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副总,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连喘了好几口气之后,她才有办法问出比较完整的句子。

「他是我大哥。」

「嗄?」她蓦地张开眼。「你是他弟弟?」

惊问之后,又是一连串的低喘,不只是因为生病体虚,还因为错愕。

那晚花劲良欲对她非礼,还是他一拳打昏花劲良的耶!花劲良真的是他弟弟不是他的仇人?

「对啊,我大哥离家出走已经六年了,我爸妈一直在等他回家。」

「嗄?」爸妈?

骗她……花耀今居然骗她!

说他的父母不在,还说他没有兄弟姐妹!他居然没对她说老实话,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内幕?

离家六年?初瑟用烧烫的脑袋用力回想,那个时间点,不就是正好是他搬来她家隔壁的时候吗?他低调得像个超级宅男,要不是碰上她的天兵父母,他可能会更懒得踏出屋外。

他那时的低调,是在避人吗?可是他前阵子回国时,还踏进丰阳银行,特地跟她下单,那时他不怕被认出来吗?

「初瑟,你认识他,对吧?你能够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

面对花劲良沉缓央求的口气,初瑟顿了下,虚弱地闭上眼。「抱歉,我现在很不舒服。」在无法确认花耀今的想法之前,她选择沉默以对。

「没关系,等你病好了再说。」花劲良轻抚着她汗湿的前额。「有没有想吃什么?还是要吃药或是喝茶?」

「不用了。」她很想拍开他有点造次的手,但碍于全身无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恶意的骚扰。

「那么,我就在这时,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他紧握着她高温的双手,恍若在瞬间化身为她的情人,眼神那般痴迷忧郁。

「不用了,你回去吧。」

「没关系,我不觉得麻烦,你不用担心觉得麻烦到我。」

问题就不是麻不麻烦,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实在是无福消受他毫不掩饰的爱恋。

初瑟无奈地叹口气,对他的死脑筋很没辙。

应该要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说清楚,不然会耽误他的……在药效发挥,她睡去的前一刻,她如此叮嘱着自己,也没再多看他一眼,因而没看见休息室推开的门缝外的那张脸。

花耀今冷冷地瞅着睡在沙发床上的初瑟,见她任由花劲良紧握着她的双手,他停顿了一会,长腿踢开了门,些许声响吓着了休息室里的两个人。

「大哥?」花劲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初瑟闻言迅地张开眼,果真瞧见脸黑了大半的花耀今,黑眸冷郁似冰地瞪着自己。

「谁是你大哥?」他冷哼着,冷扫过初瑟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她急着想起身,花劲良的动作比她还快,一个箭步已经冲到外头。

「大哥、大哥!」

完蛋,初瑟无语问苍天,疲弱地瘫在沙发床上,心想着,这一次他肯定要记恨很久很久的。

隔天,喜欢离家出走的家伙,又离家出走了。

感冒没有完全痊愈的初瑟,特地走了趟隔壁,没人应门,再拨通电话到公司,道格说他也没进公司。

很好,又蒸发了。

六年前他离家出走搬到她家隔壁,待了三年又离开三年,现在回来,待没三个月,他又打算闹失踪?

到底是在避她,还是避花劲良?

初瑟很疑惑,直到晚上,花劲良带着他的母亲到她家拜访,经过解释后,她几乎可以确定,他避的人,应该是花家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花耀今是令尊在外头的私生子?」啊啊,真相从此大白,他避的不是她。

「是的,可是,我大哥的母亲去世之后,我爸就把大哥接到我家,我以为我们一直相处得很融洽,因为他一直都很有礼貌、很温和。」

初瑟窝在沙发上,听得头更痛了。

花耀今有礼貌又温和?依她的看法,他只是在保持距离而已吧!

原来他说,他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是其来有自啊……

「既然是这样子,他干么要离家出走?」她懒懒的抓着抱枕,依旧气虚地看着满脸懊恼的花劲良。

「我想问题可能是出在我身上。」花母惭愧地垂下脸。

「伯母怎么这么说?」初瑟瞅着她秀良的脸庞,保养得当的肌肤依旧粉亮,而且眉目慈蔼,举措谦恭,看得出是名门之后,难能可贵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当初耀今从美国留学回来时,我和他爸已经决定要由他继承丰阳金控,可这消息才刚告诉他没多久,他就突然离家出走了。」

初瑟惊诧地微启唇。天啊!丰阳金控的接班人……他自己有这么好的家世背景,干么还要投靠拓荒者?

「我猜,大概是我替他安排的婚事所致。」

「婚事?」她倒抽口气,问得小心翼翼。

「那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因为两方是世交,但是,只要他不答应,我们是不可能硬逼他的。」花母慈祥的眸瞅着她。「你放心。」

初瑟闻言,粉颜徘红起来,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早猜出了花耀今和她之间的关系。

「这些年,他只和你联络,那就代表着你在他心中有极大的分量,所以……我可以麻烦你,看见他时,告诉他,回家一趟好吗?他父亲很想他,而我……若是以往我曾经有对他不够周详,或者是对他不够看重的地方,请他务必告诉我,我会改进的。」

「伯母,你怎么这么说。」初瑟扁了扁嘴,舍不得她用这么谦卑的态度请求花耀今回家,对她满是好感,只因她眉眼之间有着和自己母亲相似的温柔。

「他会离家一定不关伯母的事,至于劝他回家,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花母闻言,大松口气后展开笑颜,那真诚的笑意没有半点虚假。

「可以这么麻烦你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就算是要以分手逼他,也非要逼他回家不可。

不过,有这么温柔的大妈愿意接纳自己,又凡事可商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回家?

「那么,初瑟,谢谢你,让我先在这里叫你一声大嫂。」花劲良由衷地道。他真的很喜欢她,如今他会将这份爱意升华,心甘情愿祝福他们。

「还有,之前对你不礼貌,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真的很抱歉。」

「喔,那事我忘了啦,倒是你,那时候还好吗?」

「还好,鼻梁断了,住了几天医院。」

「……鼻梁断了?」她愣了下,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扁他的人就是花耀今。

好狠的拳头,竟让他住了几天医院……突地,一道灵光闪过,教她猛地想起,难怪那时花耀今敢踏进丰阳银行,肯定是他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花劲良隔日压根没办法去上班。

啧啧啧,好狠。

「那是我罪有应得。」他笑得羞惭。

【第九章】

其实,花耀今哪里也没去。

坐在阳台边的木椅,一双长腿挂在阳台的栏杆上,他冷眼俯瞰着拖到快要半夜三更才离去的花劲良和大妈,等着初瑟再次上门按铃。

结果——

一等三天,她只在头一天按过一次门铃,然后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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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酸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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