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官赫天横睇向她,嘴巴忙着咀嚼没空说话,可是喔,他看到楚骞脸红了,不是刚刚那种异样的红潮,而是粉红色的漂亮红晕,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周围也染上了朦胧的粉红色。

她无恙的坐在他身旁,笑盈盈的和他一起吃着寿司,令他感到满足。

嘴里的醋饭没了酸味,料理师傅肯定有搞错,否则怎麽连藏在寿司里的哇沙米也变成甜的?

他愈吃愈甜,连呼吸都是甜的,其实啊,以前他也尝过这种迷人的甜蜜,只是久违了,直到楚骞回来,这感觉才跟着回来……

他们解决了午餐,楚骞乖乖喝了官赫天稀释的运动饮料,等着他开口说要走,可是他不但没打算要走,还好整以暇的从公事包里拿出笔电。

「你今天不用工作吗?」她纳闷的开口问。

他指指笔电。「我这不是要工作了?」

她一脸疑惑看着他。「你干麽待在这里工作?」

「我在这里照顾你啊。」理所当然的语气,透露了对她的牵挂。

她摆出一副还是一尾活龙的模样。「我都已经好了,不需要照顾。」偷得浮生半日闲,请了半天的假,本该好好休息,可是他的存在感这麽强烈,教她怎麽放心休息?

「不行,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怎样?你一个人在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怎麽办?」黑眸漾着担忧,他心有余悸地说:「老实说,看你晕倒,我真的是有吓到,忘了呼吸、脑袋空白、背脊发麻,差点跟着心脏病发作,这些感觉我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听着他直白的形容,楚骞怔住了。

他看起来镇定从容,原来是这麽的担心她啊?

阵阵暖流在心间荡漾,她看着他的眸光也变得温柔了。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这麽担心。」她柔声安抚,笑得好甜。

「不管,至少我在这里待到晚上。」他固执坚持。

开玩笑,她刚才晕倒离现在还没超过三小时,他觉得还是危险期,亲自待在她附近确认她没事,他才能放心。

「可是……你在这里,我怎麽休息?」她嗔声抱怨。

不能否认,他对她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会影响她的心跳、她的思绪,影响很多……

官赫天忽然定睛凝看她,乌瞳里闪耀炽烈光芒,看得她脸红耳热,坐立难安,然後猛地朝她倾身。

「怕我在这里会对你怎样吗?」

「我、我干麽怕?」楚骞反射的缩进沙发里,嘴硬反驳却紧张得讲话跳针。「我才不、不怕咧,你能对我怎样?」

他能对她怎样?

俊唇勾起邪气笑容,男人是禁不起挑衅的。

「你说你已经没有不舒服了,对吗?」他向她确认。

「对啊。」她纳闷他怎麽突然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还是诚实回答。

「所以你可以……」走了。她朝大门方向使眼色。

「那太好了。」他喜孜孜的笑,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在她觉得奇怪之际,再度拉近距离,热情吻住她。

楚骞瞪大眼,看着眼前放大的性格脸庞,赫然发现他也看着她,那双眼底灼热的光芒,像有魔法般慑得她心悸,让她不知不觉的合起眼帘,所有的细胞只感受得到他。

官赫天捧住她娇妍的小脸,诱惑地勾勒她的唇线,含吮她的舌,汲取她甜美的滋味,热烫的大掌轻轻挲抚着曼妙娇躯,在她性感的肩颈臂膀、纤柔的腰际温存游移。

空调放送着,他轻覆在她身上,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将她牢牢的包围,像烙铁般熨得她浑身热了起来。

她的鼻间胸腔盈满属於男人的阳刚气息,他身上的独特味道令她怀念,明明大白天的没喝酒,他的一切却使她感到晕眩,爱恋的感觉陡地燃烧。

她发出猫咪似的低吟,娇媚的声音益发挑惹男人情欲。

官赫天离开她的唇,掌心仍眷恋着滑腻肤触,紧靠她腿侧的下半身,昭示着对她的渴望。

「骞骞……我很想你……」他哑声低喃,指尖在她花瓣般的红润嘴唇上轻轻摩挲。

她心口震颤,掀起眼帘望住他。

他想她?真的吗?

无暇细思,他的吻再度夺去她的思考能力,像蜻蜓点水般轻柔的落在她的眼睫、她的鼻尖、她的颊畔……其背後的缱绻柔情与爱怜,令她不禁为之迷醉,仿佛被催眠。

他的吻随着对她满溢的爱,一寸寸挪移,从芳馥的颈间滑向细致的锁骨,大掌撩起她家居服的下摆,贴上匀称雪白的大腿,滑向衣料底下的细嫩肌肤,掌握那圆挺的双峰。

「唔……」酥麻的电流催动楚骞的娇吟,情不自禁的拱起身子,迎向他热情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高涨的欲火已经停不下来,为了能更好好爱她,官赫天横抱起她,移往卧室,然後褪去彼此衣物,裸裎相对。

现在害羞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但楚骞看着官赫天比记忆中还要结实健壮的体魄,真的有口乾舌燥、血液沸腾的感觉。

「别遮。」他走近她,拉开她环在胸前的手臂,凝看她的眸光满是喜爱与欣赏。「你很美,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男人把妹,会评头论足打分数,但真正爱一个人,她在你眼里的一切就全是美好的,发育不良的矮个子变成娇小可爱,身材不够凹凸有致也会觉得纤细窈窕,她对他而言就是那个不需评头论足的例外。

他的赞美像是魔咒,赋予她自信,在他引导下,她躺卧下来,看着他悬在她上方,抚摸她身体,在他再次吻住她时闭上眼睛,放心交出自己。

嘴巴会说谎,身体却是诚实的,分别多年,他们都想念对方,心里想、脑袋想、身体也想。

他们用最原始的欢爱弥补分离的想念,在这一刻,没有口是心非的谎言,没有犹豫不决的伪装,只有诚实的爱存在。

翌日,高铭在宏观集团总裁办公室召见楚骞,除了听取艺术中心建案的进度报告,也顺便关心她的状况。

「听说昨天你在工地昏倒了?」

「是,所以请了半天假。」楚骞抱着资料夹站在办公桌前,如实回答。

「忙不过来要说,累病了显得我这个当老板的很苛刻。」高铭似责难似调侃地说道。

「忙得过来,只是不小心中暑了,对不起。」楚骞歉然解释。

「我开玩笑的。」见她局促,高铭扬起嘴角,摆摆手,看起来心情很好。「在场的工作人员说,是官建筑师送你去医院?」

「啊……」突来的心虚让楚骞脸色一僵,选择诚实告知:「我半路就醒来了,所以没去医院,回家休息。」

说话的同时,她不禁羞恼地想:结果她根本没有休息,反而还累得今天差点下不了床……

「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疲累的样子,最好去给医生检查检查。」

高铭虽然有时强势严肃,但也有体恤员工的一面,尤其楚骞是个能做事的下属,他可不希望看到她把身体累坏了。

「我知道,谢谢老板。」她牵唇微笑,老板的关心一方面令她感动感谢,但也令她益发心虚。

中暑症状很快就缓解,虚弱疲累的源头其实是官赫天那孟浪的男人,他像是欲求不满又累积多时,昨天整个大爆发,爱了她一遍又一遍,累得她连下床洗澡都没力气,只能让他代劳。

「下周末有个琉璃展的开幕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多认识一些艺文界的朋友,对以後会有帮助。」高铭递出一张雅致的邀请函给楚骞过目,内心对她另有期望。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楚骞学习能力很强,接触新事物皆能很快上手,看在高铭眼里,是个值得培植的人才,想将她留下来继续负责朴园艺术中心的事务。

「好的,我会准备。」楚骞点点头,对此也相当感兴趣。在上海,她办过几场成功的展览,所以在艺文界小有知名度,但回来台湾,她在这个圈子是菜鸟,需要重新打基础,建立关系。

「那好,你去忙吧。」高铭把目光放回办公桌的成叠档上。

「是。」应声後,楚骞转身,但心虚拉住了她的脚步,促使她又旋踵,犹豫不决的开口:「老板……」

他抬眸,见她欲言又止,扬声问:「还有事?」

「那个……其实我跟官赫天是旧识。」她不敢一下子全说出来,所以保守的先提,见高铭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又再补充:「我们在四年多前离婚,是前夫前妻的关系。」

一开始没想过会跟官赫天复合,所以原本打算没必要说就不说,但现在两人又走在一起了,早晚纸包不住火,还是早点坦白报备比较好。

本来不以为意的高铭,听到这里终於还是露出了微讶的表情。

「那还真巧……不过,我看你们在沟通相处上还不错。」

「公是公,私是私嘛。」楚骞腼腆一笑,不好意思说她一开始对他其实是有些不友善的。

「那就好啊。」他是个开明的老板,不明白她为什麽一副忐忑的样子。

「老板不会觉得不妥吗?」楚骞疑惑的看向高铭。「例如要避嫌什麽的?」

「避什麽嫌?」他蹙眉问,末了,意会到她的顾虑,哂然续道:「做决策的是我,你不用怕人说闲话。」

简单一句话就弥平她的疑虑担忧,楚骞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有问题?」他噙笑问。

「没有,那我出去了。」楚骞露出放心的微笑,颔首退出办公室。

老板坦然接受的态度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否则光是日後的隐瞒,会有多麻烦可想而知。

她现在跟官赫天算是复合了吗?

老实说,她并不确定。

毕竟四年的时间可不算短,他们能不能再一次真正平顺的走在一起,还得交给时间去验证……

人逢喜事精神爽,官赫天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引起了好友的关注,下班後被逮到酒吧严刑逼供。

他们选了一间时尚的LoungeBar,舒适的沙发躺椅、迷幻的幽暗灯光以及慵懒的爵士乐,让人置身其中能得到完全的放松。

低矮的大方桌上摆了一瓶二十一年威士卡、公杯、冰桶、搅拌棒,还有简单的爆米花、洋芋片、花生米和一盘花式水果切盘,三边各摆了酒杯跟点心盘。

「你成功了是不是?」万兆桀拿起面前酒杯摇晃,伴随着冰块碰撞玻璃的声响,好奇提问。

「成功什麽?」官赫天佯装听不懂的挑眉,兀自啜饮醇酒。

「再装就不像了啦!」骆振仑啐他。「当然是讲你跟你前妻有没有重修旧好?」边说还边暧昧的弯弯双手拇指。

官赫天眉开眼笑的,一副暗爽在心口难开的样子。

「说话啊,干麽笑得一脸淫荡?」万兆桀一屁股坐过来,戏谑揶揄,拐他一记肘子。

「我哪有?」官赫天愕然的摸摸脸,明明笑得很帅好不好?「她待会儿会来,你们自己看就知道。」

万兆桀和骆振仑不约而同的挑眉互视,再看向他。

啧啧,还卖关子咧,一定已经有奸情了!

「我答应曼青要早点回去,没办法待太久哦。」已经不再是单身光棍的万兆桀担心等不到女主角,先主动说明,毕竟当初他受好友的牵引帮忙而找到真爱,所以也想要参与好友的恋情。

「见得到就见,见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以後有得是机会。」官赫天耸耸肩,一口饮下冰凉的琥珀色液体,感受它滑入喉咙转化成一股灼热,让人打从体内暖了起来。

这几年,他一直觉得安定下来是一件麻烦、可怕、枯闷的事,所以流连在每一段关系中,但楚骞一出现,不费吹灰之力就颠覆了他的想法。

拥有她,他就直觉想要安定下来,对那流连飘泊感到厌倦疲累,对那些荒唐放纵感到意兴阑珊,一点都不想再玩了。

「这样听起来,似乎是搞定了嘛。」骆振仑拨拨过肩长发,扬起的笑容有种中性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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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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