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草蛇灰线,夫人入主王府

第29章 草蛇灰线,夫人入主王府

第29章草蛇灰线,夫人入主王府

慕容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睛不见母亲,他哇的一声就哭了。慕容厉将他抱过来,笨拙地哄。他毫不领情,仍然越哭越大声,慕容厉就觉得,妈的,这哄娃比行军打仗难多了。

香香跑过来,见他抱着孩子,怕压到他的伤口,忙将孩子接过来,先换了尿片,又解开衣服,开始喂奶。慕容厉转头看了一眼,见她胸部白白嫩嫩的,不由也咽了一口唾沫。

香香等孩子吃饱了,仍然把他放到慕容厉身边,轻声说:“王爷先睡着,我去洗衣服。”

慕容厉嗯了一声,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死的,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

等香香去了井边洗衣服,慕容厉轻声喝:“陆敬希!”

陆敬希和郑广成赶紧出来,然而小桀本来是要睡着了,又被吵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喔喔地说话。慕容厉怕他哭,抱在怀里摇来晃去,一边晃一边说:“这时候到底应该说点什么?”

陆敬希摇头晃脑地说:“这时候您要讲一些女人都爱听的情话。”

慕容厉皱眉,情话——什么鬼?

郑广成从怀里掏出一页信纸:“好在属下有所准备!王爷请看!”

慕容厉将信纸展开,上面写着:“高楼重重闭明月,肠断仙郎隔年别。紫箫横笛寂无声,独向瑶窗坐愁绝。鱼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慕容厉边晃着孩子边问:“你确定她看得懂?”

郑广成赶紧从怀里摸出另一面信纸:“不要紧不要紧,卑职这里有白话版的,包准夫人能看懂……”

慕容厉回了他俩一个字:“滚!”

两个人正要滚,他又问:“为什么要选这里?”别苑也比这里好啊!她又带着孩子。

陆敬希赶紧道:“王爷您这就不知道了吧,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是只有一张床的呢?”

慕容厉本来想给他俩一点颜色看看,听到这话,觉得自己这两个参军还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于是说:“滚吧,随传随到。”

香香去到厨房,看见里面柴米油盐、各色食材都准备得很齐全,木桶里还有泡好的黄豆。小院子里也被清理出来,连石磨都洗得干干净净。两条黑狗跟着她,吐着舌头直喘,香香摸着它俩的头说:“现在外面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得到鸡,我去看看啊。”一回头,看见食材里有新鲜的山鸡、野兔什么的。她捡了几只给两条狗先填填肚子。再出门的时候,见左右已经有好些百姓回到故里,但是人明显是少多了。

四个月的时间,并不能让失去亲人的百姓止住战乱的恐慌和失去亲人的悲伤,好些熟悉的面孔都不在了。香香经过以前摆摊的地方,见茶棚没有开张。她问及左右,才知道陈伯夫妇年老体弱,腿脚也慢,没能逃走,被胡人杀死在家里。书生倒还好,一直想要考状元来着,如今投笔从戎,现在在周卓麾下当兵。

杨六娘被亲人接走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以后回不回来了。益水镇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更可怕的是,正值严冬,回到故里的百姓也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幸而慕容博早料到这种情况,命官府每户至少发一条可以过冬的棉被,每人至少一件冬衣。官府每天开粥厂,虽然不能管饱,但至少可以免其饥寒而死。上面经常有慕容博的门客四处走访,所以各地州府也不敢不尽心,益水镇还没有“路有冻死骨”的事发生。

香香路过粥厂的时候看到那粥,不免也有些心酸。大燕也正值困难时候,能分出精力做这些事,已经是极限了,那粥当然不可能很稠。香香一边走一边看,这样的粥厂镇上有三处,她叹了口气,最后找了一圈,当然没有卖活鸡的地方。

等回到家里,她还没进去,就有侍卫恭敬地问:“夫人有何所需,但请吩咐。”她一出门便有人跟着,见她空手而归,当然是没买到想要的东西。香香这才说:“两条狗,还没东西喂。”

侍卫立刻躬身道:“别苑总管每日亲自过来投喂,如果夫人喜欢亲自喂食,属下即让他……”

香香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有喂过就好。”

她进到屋里,慕容厉正抱着儿子玩。那小东西睡了醒醒了睡,比猪都懒,香香看父子俩玩得开心,也没理他们。让侍卫出去采野菜,慕容厉身边每次有十二个侍卫当值,这些人挖野菜可是好手。香香把野菜全都洗净切丝,用盐腌了,把肉切碎成末,做成酱,然后调到腌好的野菜里。做好之后,就送到粥厂去,每人领粥的时候配一勺野菜肉酱。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候,也做不了别的,至少让大家沾点油腥吧。

到了晚上,香香做了一个地瓜粥,野菜肉酱正好可以用来下饭。怕慕容厉吃不饱,给他做了个酸汤鱼。慕容厉吃饭的时候,她把孩子抱过去,将做好的鱼肉地瓜泥一点一点地喂他。外面天色已晚了,屋子里点了蜡烛。淡黄的光洒满陋室,暖融融的。慕容厉突然觉得,这场景远胜了大漠孤烟、落日长河。

家对于人类来说,到底算什么?

远处风景独好,更有险峰激流。为什么远行之后,最眷恋的仍然是这已然烂熟于心、毫无新义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弄慕容桀小小的手掌。突然第一次,觉得要是萱萱也在就好了,一家四口,就这样团聚于此。等喂完孩子,香香也发现这里只有一张床了。慕容厉见她久不睡觉,说:“本王伤成这样,还能把你如何不成?”

香香仍然不安,他已经写了放妾书,其实两个人之间已经毫无瓜葛。这样又睡到一张床上,算什么?终究,还是只能回到以往的日子中去吗?

慕容厉见她仍犹豫,加重了语气:“过来。”

香香只得走过去,也不换衣服,和衣睡在他身边。那种很熟悉的香味钻到鼻子里,慕容厉突然就兴奋了。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冲动,这他妈的,不能直接就上去做!但是竟然真的是很想,上一次亲近她,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了。他伸了伸手,还是忍住了。不,我不能这样做。他缩回手,我处心积虑找你回来,不是因为老子想女人了。而是因为老子想你了。

香香虽然不安,然而在他身边也是惯了的,不多时呼吸渐沉,慢慢地睡去了。慕容厉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身体。妈的,真的好想要。他翻来覆去辗转了半夜,算了,自己来一发好了。耳边的呼吸声、鼻间淡淡的香气,助燃了心火。巽王爷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干了件猥琐的事。一边干一边偷偷地看了眼身边的儿子——儿子啊儿子,这件事不太光彩。你老子是没办法,你长大后可千万别学啊!

慕容桀半夜要醒一到两次,香香也习惯了。每次他喔喔几声,明明只是非常细小的声音,她却会立刻惊醒。慕容厉都佩服女人这种警觉性,这要是行军打仗,哪有敌军摸得进来?

香香把孩子抱过来,喂了奶,换了尿片,又用热水将他的小屁屁洗干净,这才让他继续睡。慕容厉就这么静静地看她,等儿子又睡着了,他再忍不住,伸手去搂香香。香香惊坐而起,慕容厉身体滚烫,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翻身压住香香,有那么一刻脑子里只剩下本能反应。

香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慢慢知道他又反悔了。他根本不打算放自己离开,慕容厉正伸手解她衣裳,舌尖不期然舔到一颗咸咸的、略带苦涩的泪珠。他微怔,然后慢慢地松开她。香香把被扯开的领口拢到一起,不挣扎,不反抗,也不配合。慕容厉缓慢地离开她的身体,良久轻声说:“我……”声音有点干涩,像只做坏事被主人抓了现形的大狗。

香香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三个字到了嘴边,卡住,无论如何不肯往前走了。

静默,小镇的夜,有风吹过屋顶,扫下落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静谧。

慕容厉说:“你为什么不肯再跟着我了?”

香香转头看他,慕容厉说:“说给老子听,至少让老子找找原因。”

香香沉默,说了有什么用,你会改吗?你能改吗?

慕容厉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说:“老子尽量改。”

香香躲开他的目光,慕容厉怒:“你不是还想着韩续那个狗东西吧?”

香香气得不行,推开他,翻个身闭上眼睛,给了他一个后背。改?改个屁,狗改不了那什么!

慕容厉把她翻过来:“混账东西,老子让你说话,你敢睡觉!”

香香终于忍不住,坐起来,说:“王爷又要说话不算数了,是不是?”

慕容厉说:“老子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一诺千金!哪就说话不算数了?”

香香说:“王爷立了放妾书,说好了……”

后面的话还没出来,慕容厉说:“前面那句话作废,老子就是说话不算数,你咬我啊!”

香香气得乱抖,一想,本来就是个无信无义之人,也值当计较?当下倒下,翻身又睡。慕容厉大怒,把她又翻过来:“让你说话!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还敢顶嘴!”

香香抱着床被子下床,不跟他同床睡了。慕容厉一个海底捞月把她捞上来,忽然觉出她小手有些凉了,把她搂过来捂在怀里,香香挣扎了几下,知道没用,也就不动了。

慕容厉说:“说话就说话,大冷的天乱动什么?”

香香真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到底是谁在乱动啊!当下闭紧嘴,不说话了。

慕容厉问:“说啊,老子到底哪些地方不好!”

香香说:“你真要听?”

慕容厉说:“废话。”

香香说:“好吧,我说。”

慕容厉说:“等等!”

香香抬头看他,他起身,拿了纸笔,冲她一扬下巴:“好了,你说。”

香香:“……”

慕容厉毛笔蘸墨,一副听取军报的严肃表情,香香本来是豁出去了,这会儿反倒有点害怕了——他不会恼羞成怒吧?虽然自相识以来,这些年他也没对自己动过手。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啊。看看管珏、韩续他们动不动就被他打得……

可慕容厉是真的在等着,香香只好说:“王爷不会怪罪?”

慕容厉怒目:“让你说,哪来那么多废话?恕你无罪!”本王何等人,能跟你个女人计较?

香香于是说:“王爷不看奴婢寄的信。”

慕容厉给记上,想老子后来看了,嗯,就是晚了点。

香香说:“王爷外出,把小萱萱忘在周太尉府上,忘了带回来。”

慕容厉有点脸红,记上。妈的那时候老子才刚当爹,没准备好啊!

香香说:“王爷将奴婢丢到晋蓟古道上,王妃比奴婢重要。”

慕容厉记上,然后拧眉,这……老子总不能把嫂子扔半路上啊!嗯,以后也不扔你了。

香香说:“王爷不等奴婢吃完饭就赶路。”

慕容厉记上,想女人真他妈记仇,这点小事也记着。你没吃饱你说啊!呃……好吧,下次吃饭要等她吃饱再赶路。

香香说:“王爷带蓝侧妃母子回来,抱着轲少爷进门。不抱萱萱,轲少爷比萱萱重要。”

慕容厉记上,心想还有完没完了!不行要忍住。这个也不是谁比较重要,就是他刚来,啧。

香香说:“王爷对蓝侧妃承诺,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蓝侧妃……比我重要。”

慕容厉记上,这个……只是不想她离开。她一个女人,又带着孩子,难道要她再回玉喉关采玉为生吗?

香香说:“蓝侧妃让王爷放妾,王爷就赶我出府。所以王爷明白吗,其实我对王爷,不重要的。”

慕容厉慢慢记下,说:“以后不会了。”

香香说:“如果王爷真的感念三载恩情,就请王爷放我离开吧。王爷会有满院姬妾,会有儿女成行。可是在王爷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就是奴婢的一切。”

慕容厉怔住,然后说:“不。”

香香低下头,良久说:“夜深了,王爷安寝吧。”这一生,原就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我本就应该知道。早知如此,何必挣扎。

她不愿再说了,慕容厉上得床来,将她搂过来。她很顺从,慕容厉却觉得怎么也不是滋味了。他说:“你有更好的去处?还是打算这辈子都跟你爹娘在一起?”

香香不说话,慕容厉说:“留在我身边。”

香香埋着头,慕容厉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

第二天早上,慕容厉还没起床,突然外面有人敲门。香香去开门,惊喜地发现来人居然是以前的书生。她笑道:“听人说你去当兵了,倒是长黑了。不考状元了?”

书生脸一红,说:“我去看过陈伯和婶子……他们死得……”两个人都有些黯然,书生说:“好在现在战打完了,我打算回来继续读书,明年还考状元去。”

香香倒是很佩服他的,以前摆摊算卜、代写书信什么的,也看不出来有这骨气。她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书生说:“以前……一直想来找你的,只是担心你觉得不方便。”

香香呆了,书生说:“郭娘子,你看这人世挺无常的。好好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在就不在了。如果……如果我明年高中,我……我回来娶你可好?”

香香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然后就听身后有人怒道:“老子看你这辈子是中不了了!”

香香一转头,就看见慕容厉脸色发黑——难怪不肯跟老子走,敢情你在这里招蜂引蝶!

书生呆了,看看香香,又看看慕容厉。香香因着是要出来开门,衣裳还算整齐;慕容厉身上只随便披了一件轻裘,里面还穿着白色的中衣中裤。一看就是刚刚起床。

香香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慕容厉两步走到书生面前,像大黑熊对决萨摩耶,简直一巴掌就能拍成肉泥的样子。

书生话都说不出来了,之前他也见过慕容厉,香香说是自己哥哥呀!

香香一把拉住慕容厉,说:“你快走啊!”你们一个两个,非要都当着他的面说啊!

书生一看,再不敢耽搁,脚底一抹油,溜了。

慕容厉简直是暴怒:“混账东西!”扬起手来,想要打。突然想起什么来,快速缩回去,变掌为指,指着她骂:“天天勾引男人!老子看你是想死!”

香香气得不行,懒得理他,转身回小屋。慕容厉更怒,简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香香惊呼一声,两只小脚不断地挣扎,就是触不到地面。慕容厉将她夹回屋里,单手把门关上,返手将她抵在墙上。

香香正要说话,突然他矮下身子,封住了她的唇。她微微一怔,他的吻绵长而温柔,舌尖划过,带起奇异的麻痒。香香不说话,慕容厉低声问:“老子一个男人你吃不饱啊?”

香香脸都气红了,找三找四拧出一个什么理由!慕容厉是有点管不住了,但是他理智还在。吻完之后,将她抱在怀里,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当时是冬日的清晨,天气其实很是寒凉。但他怀里却很温暖。香香突然说:“王爷。”

慕容厉气还没消呢,怒道:“说!”

香香说:“你的伤……”不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啊。

慕容厉闻言,立刻嘶了一声,然后说:“妈的,不说不觉得!快扶着老子去床上躺下。”

香香就挺奇怪的,这次太医也不常来了,他也不让自己替他换药。她把慕容厉扶到床上,慕容厉躺上来,又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然后说:“还早,再陪我睡会子。”

香香说:“王爷……”

慕容厉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手都凉了。”她怀孕时养得不好,月子更是没坐好,现在时不时手脚冰凉,慕容厉在还好些,他血热,要不多久就焐热了。

中午时候,外面又有人敲门。慕容厉不耐烦,怕香香醒来,索性伸手堵住她的耳朵,谁这么烦人!

外面的人敲了一阵,突然有侍卫在门外禀报:“王爷,太子殿下过来了。”

慕容厉知道这下子是非起床不可了,当下起身穿衣服,香香这时候才醒,慕容厉说:“睡你的!”香香哪能就这么睡,也跟着起床。

慕容厉出去的时候,慕容博已经坐在外面的方桌旁。他也不行礼,径自到他身边坐下,慕容博强忍着笑,说:“大哥忙得陀螺一样,你倒是在这里躲懒。”

慕容厉说:“你是太子,日理万机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是将军,没有战事你还打算让我去侵略他国啊?要去也可以啊,把军军饷先发了。”

慕容博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穷,我没用,我拿不出粮,可以了吧?”

慕容厉说:“过来有什么事?”

慕容博一看,这是打扰了他的好事,心里不爽呢。于是说:“这不就是当了东宫太子吗?过来让你看看大哥这太子的威风。”

慕容厉:“……”被这么一噎,好歹态度是好些了,问:“父王如何?”

兄弟二人俱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虽然是君臣,说话却随意惯了。香香把火盆拿过来点上,又去搬小炉子。慕容厉见了,想妈的老子养的下人是不是都死了!然后上前几步,拎起那小火炉过来,问香香:“放哪里?”

香香指了指旁边,他放下,这才继续跟慕容博说话。

香香把酒温上,又去了厨房。慕容博说:“看来今天大哥可以在这里吃午饭。”

慕容厉哼了一声,想你就是皮厚蹭吃的来了吧。果然慕容博笑道:“上午去粥厂,看见香香做的野菜肉酱,尝了一口就想着今天的午饭了。”

慕容厉说:“有个书生……”一转头,问自己的侍卫,“叫什么?”

侍卫赶紧答:“回王爷,姓邵,叫邵敬斋。”

慕容厉冷哼,说:“明年科考不准用!”哼,连个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让你回来娶老子女人!

旁边香香听了,气得脸都红了:“你!”

慕容厉怒道:“老子怎么?”欺负你奸夫,你不高兴啊?老子就是仗势欺人了,怎么的?

香香简直是气得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暗地骂了好几遍,两条狗左右跟着她,蹭她的腿,香香暗道狗都比你聪明,还当将军……

慕容博饶有兴趣地看两个人拌嘴,香香将新鲜的五花肉切好,将大虾、鸭肠、藕、鱼豆腐等都洗净切好淖熟。先将八角、花椒、香叶、干辣椒等配料用油爆香,等油变成红色之后,捞出配料沥干备用。再将五花肉放进油里慢慢煸干,然后捞出备用。最后倒入红油、配料,把淖水沥干的配菜慢慢倒入,翻炒均匀,加调料。

慕容厉跟慕容博喝着酒,香香又做了个橙骨,就是将排骨洗净沥干,腌好,将冬天的大橙去皮,一小点切成丝,另外的辗滤成汁,然后热锅倒油,把腌好的排骨煎至两面金黄,把橙汁倒进去,加少许盐和糖。焖些时候,翻炒收汁。装盘时把酸甜的酱料浇上一勺,然后撒上一点橙皮丝。味道微酸带甜,又香又爽口。

后面有她自己腌的小咸菜,慕容博跟慕容厉连酒都不喝了,埋头吃饭。香香在慕容厉身边坐下,慕容博抬起头,看见香香只吃小咸菜。她自己其实是不太吃辣的,但是慕容厉口重,所以香锅里辣椒搁得多。

慕容厉也发现了,问:“你怎么不吃?”夹了几大箸到香香碗里,香香看着那鲜红的大虾、藕块,脸都气红了。慕容厉哼了一声,看,老子还是很体贴的嘛!

香香只吃了一口,就觉得辣!头顶都像着了火一样!慕容博想笑,但是他忍不住了。跟慕容厉碰了个杯,慕容厉喝了一口,转头递到香香嘴边:“来,喝一口。”大冬天的,喝口酒暖暖身子。

香香不想喝,而且实在是太辣,就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是慕容博带过来的,是好酒。慕容厉将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再倒一杯,仍然喂了她几口。香香觉得那酒还不错,没有那么辣,入口还挺香甜的。

慕容厉见她喜欢,又倒了一杯给他。

香香慢慢咂,不一会儿已经将半杯都喝了下去。慕容厉对慕容博说:“过几天我去玉喉关看看,沈玉城他们不知道把废太子的人吃得怎么样了。”

慕容博说:“根都刨了,还怕几片叶子。不过你去看看也好,军中年轻的将领,看看能提拔的也好好栽培一下。”正说着,突然一指慕容厉身边:“哎哎!”

慕容厉转头一看,正好看见香香一脑袋栽碟子里。

慕容厉都傻了,这、这酒量,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妈的,你不能喝少喝点啊!忙不迭把香香扶起来,好在她碟子里比较干净,只有鼻子上沾了一点油。慕容厉给她擦掉,把她抱到内室。

床上他儿子已经醒了,见娘亲不在,安静地转动着黑黝黝的眼珠,没闹。慕容厉把香香扶到床上躺上,连声道:“叫大夫!”这醉成这样,总得弄点醒酒的药吧!

妈的,就一点点酒,女人到底有什么用啊!

香香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轻声嘀咕:“萱萱。”

慕容厉微怔,说:“明天就接过来。”

香香说:“嗯。”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个幸福的笑容。

慕容厉凑过去——醉得这样厉害,老子亲一下肯定也不知道。他压在她身上,往死里亲了一通,然后轻声问:“为什么不肯跟老子在一起了?”老子再如何,比那个软趴趴的书生强啊!

香香迷迷糊糊地,说:“不……不想做妾了。”

慕容厉微怔,慢慢地搂紧她,听她呼吸渐渐平静了,他说:“好。”

太医过来,见只是普通醉酒,拿了醒酒护肝的熏香燃在室内,也就是了。

旁边慕容桀本就是早醒了的,娘没过来也就罢了。如今娘过来了,没人理他,不由喔喔了几声,还没人理,哇地一声就哭了。慕容厉把他抱起来,臭小子,你再敢哭!殊不知这一抱,更是哭得厉害了!

慕容厉简直是愁得头都大了,学着香香拉开他的裤子一看。一股恶臭简直熏得他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他找了半天才找到香香烘干的尿片,手忙脚乱怎么也换不好。妈的,乳母呢!谁把乳母弄走的!

慕容桀哭都脸都红了,浑身一抽一抽的。慕容厉怒道:“谁他妈在,都出来!”给老子儿子换个尿片啊!顿时,十二个眉目带煞、腰身笔挺的侍卫全部出来,然后有人打热水,有人拿汗巾……对了,还没有奶,可是这时候香香醉了,谁喂啊!不吃奶还能吃啥啊!

旁边有侍卫说:“王爷,小人出去找马奶!”

那尖利的哭声似乎要穿透脑子,慕容厉说:“快去!”天啊,小孩子简直就是魔鬼!谁来把他给老子哄住啊!

好不容易弄干净,马奶也来了。慕容厉让人热了热,就准备喂。旁边侍卫赶紧说:“王爷,小心烫!”

试了几次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再一喂,慕容桀给呛得——喂多了!

一群人折腾得筋疲力尽,小王爷总算是睡了。慕容厉把人都屏退了,大字形往床上一躺,比攻下晋阳城还累。喂,小子,你吃饱了吗?他拿手逗了逗自己儿子,翻身把他抱过来,在脸上用力亲了一嘴。大的抱不了,抱抱小的吧。父子俩大脑袋和小脑袋挨一起,不一会儿又睡了。

香香睡到晚上,睁开眼睛,看见父子二人睡得香喷喷的。她叹了口气,见孩子的尿片包得乱七八糟,又抱过来,重新包了一下。正将孩子放到床上,慕容厉突然抱住她。

香香说:“王爷醒了?”

慕容厉亲吻她的额头,说:“本王回一趟晋阳,可愿同往?”

香香说:“不了,我……”

慕容厉说:“那你和孩子先回令支。我过两天来接你们。”

香香张了张嘴,想着说也没用,索性罢了。

慕容厉是个雷厉风行的,当即便起身,赶回晋阳。侍卫套了马车过来,接香香母子回令支。

香香真是拿他没办法了——现在是晚上啊,什么事非要现在就动身?

是……又有军情吗?

咦,等等,他的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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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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