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她总是跟着一群人在一起生活,跟舞团的伙伴们……所以即使离开了父母跟皓,她也不会感到孤单,却也同时忽略了他们的寂寞。

不可能去期望一个人可以完全懂你,却不要求任何回报!

皓有向她宣扬过他的存在吗?并没有!初时以为是皓害羞或是自信,觉得不需多此一举,她拿此做为皓断掉音讯的合理理由,但皓的本意真是如此吗?

她并没有真的了解过皓,至少——在他们分隔两地之后,她完全没有注意、看到皓的转变和想法,因为不明白,所以才会愈行愈远,直到再也无法交会。

更卑鄙的是,她为了再度得到皓的爱,不惜放弃舞蹈,愿意立时嫁给他、成为他的妻、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当有这样的意念产生时,舞蹈之神才会离她远去……

原来——真是她的缘故!会演变到今天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领悟到这点之后,她走向莱茵河,原先慢慢走,最后快步跑了起来。噢!冀求莱茵河水可以涤尽她的错误,让她可以原谅自己。

在抵达河边时,她蹲跪了下来,触碰那冰凉的水,整个人打了个冷颤,但某种疯狂的意念也涌上。

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让自己一丝不挂赤裸地走进莱茵河中。

河水很冰冷,一进去她立刻猛打冷颤,可她不退缩,只是往前进,直到水及腰部,她才停下,捧起一把水在掌心,深吸口气。

「悠悠的莱菌河水,今天我在你怀中涤去我过去所犯的自大和错误。」她让河水从头顶流泄而下。

「悠悠的莱茵河水,今天我在你怀中谦卑地祈求——让我抛掉过去的自私和对爱情的迷惘,可以重生。」她整个人坐下,让河水淹没她的头顶。

悠悠的莱茵河水,把我对皓的所有恨与怨念都带走,只留下曾存在我们之间最纯净之爱的回忆。

直到再也无法呼吸时,才冲出水面,如此反复数次,每一次,有些记忆浮上,有些感觉更清楚了,她再一次重新检视自己,再一次认清自己,心头愈来愈热。

悠悠的莱茵河水,请让我有个重新的开始——

她闭眼切切祈求,直到寒冷刺骨,再也忍受不住,才往河边开始走去,可是脚突然一阵抽筋,让她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猝不及防,喝了好几口河水,呛得她头昏眼花,欲挣扎坐起时,脚又痛得无法配合,水不断地淹过她的头,恐惧不禁涌上,难道她就此——

一双手臂从她腋下提抱起来,让她摆脱水困,得以重新呼吸,她用力的呛咳,待平静下来时,却发现救她的人动也不动,两人仍置身在水里,手臂也依旧搁在她的双峰。

另一种惊慌涌上,没忘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若对方是男人,他又岂会……

可这种惊慌在十秒后就褪去了,虽没有回头,但可以从那人拥抱她的力道以及所散发的存在感认出来。

「你……要不要放开我?」她抖着声音问道。

她叹口气,正想跟他说待在水里很冷,可不可以离开……

「你想往前还是往后?」

她愣了愣,沉默一下。「如果我说往前呢?」

「那就走呀!」

「——你要跟我一起?」

「当然!我们是搭档。」他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话令她一阵颤栗。「你是认真的?」

「帝.夏尔从不说假话。」

「我……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关系,我懂就好!」

一声轻叹。「这话——在『当下』是说真的吧?」

「是!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她毫不怀疑,他大概会跟那一夜同她一起跳下楼般的走进莱茵河里,直到现在她才肯承认,某种联系早在那一夜时就已产生。

他们都还没走出那个漩涡。

打了个冷颤。「往后,回去吧……我想穿上衣服。」牙齿边说边打颤,忍不住缩往后贴近他火热身躯取暖。

他没有异议,抱起她转身往岸上走,待她穿上衣服后,他已经找来一些枯枝生起火来,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她望着平静无波的河面,身体不再打颤,回暖后心情也异常的平静。「你说过——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出卖的!还记得吗?」

「记得!」

「我曾经为了梦想出卖我的爱情。」

「……」

「结果——我的爱情没了,梦想也没实现,可——我现在不想再两头落空了。」她深吸口气。「所以我决定要努力实现我的梦想,继续做另外一件可以让我活着开心的事——跳舞。」

她望向他。「这辈子只怕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若你跟我在一起,只想要性不要爱,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没有责任,谁先感到厌倦可以立刻提出分手,绝不拖泥带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

他眯起眼。「听起来不错,但我拒绝。」

「咦?」

「我曾经出卖舞蹈以换取自由,但是我发现我只能在舞蹈中寻到自由,但就像我之前提出的——我愿意出卖自尊以赢得伴侣,你觉得结果会如何呢?」他看着她。「我不在乎你会不会爱我,但你是我选的搭档,我不想放弃你。」

她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我不介意当你的搭档,但我不承诺期限。」

「好!这就够了!除非你找到比我更好的,或者我找到比你更好的,我们就结束合作关系。」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当然——我不认为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她瞪着他,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呀!是很难再找到比你更自大、傲慢的。」

看到她再度露出笑颜,他全身紧绷的情绪才慢慢松懈下来。「我有足够的条件傲慢,不是吗?」

真是自傲无比!对他好气又好笑,不过他有此自信,她又何尝没有,能被帝.夏尔选为搭档的人,自然也有过人之处呀!想到这,她不禁又笑了。

「想到什么笑出来?」

「秘密,」

「需要我提醒你吗?搭档之间不可以有任何虚假、欺瞒——」

「我想跳舞!」她站起身,手伸向他。「我们先来跳舞吧!我们先从默契良好的舞蹈搭档做起。」

其它的则以后再说吗?帝压抑着问题,注视地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她的,然后一跃而上,「好呀!就先从这里开始。」

月光下,围着火,淙淙水声、高低不一的虫鸣和着夜莺啼声是唯一的音乐,他们随兴的舞着,时而芭蕾,时而随兴扭动,不顾章法,只管痛快。

她现在不想说到爱,他也不勉强,可他绝不会放弃任何可能改变她想法的机会。

当舞到筋疲力尽,当舞到不能再舞的那一天——

他将会好好地诱她同意当他永恒终生的搭档。

因为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帝默默地对纯净的莱茵河由衷的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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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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