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梁母进房后,随即打了通电话给柯妈妈……柯妈妈愤然挂下电话,脸色极难看地转向坐在沙发上的柯以伦,劈头便问:“你梁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吗?”

柯以伦整个人深陷在沙发里,低头不语;他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将真相告诉母亲。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柯妈妈的脸绿了。

柯以伦欲言又止,磨蹭了许久,才怯怯地说:“梁妈妈说的一点也没错!”

“你存心想气死我的,是不是?”柯妈妈气呼呼,险些脑充血。

“妈”柯以伦痛苦地喃喃自责:“妈,我并不想惹你生气,而且我也希望能顺从你的意思去做,但是就算我愿意,梁蕾也不会答应嫁给我的。”

“胡说!阿蕾怎么会不答应?要不是你行为不检点,在外面交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阿蕾怎么会不答应?”

“雨洁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是柯以伦第一次敢当著母亲的面,放大胆子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他的行为教柯妈妈错愕万分,却让他有一吐为快的舒畅。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把你迷成这样,让你敢跟我顶嘴?!”

“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但是,雨洁真的是个很温柔、体贴的好女孩,她不像妈所说的那样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好,那你告诉我,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柯妈妈极力克制住心中的忿 怒。

“她是我的秘书,连梁伯伯都称赞她是个能力很强的好女孩。”

“秘书?!”柯妈妈几乎要尖叫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地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小秘书而已,她拿什么来和阿蕾比?”

“没错,雨洁虽然只是个小秘书,但问题是我喜欢雨洁。”柯以伦有著说不出的无奈。“妈,爱情并不能用金钱或物质来衡量的;我爱雨洁,就算她是个工厂的女工,也不会影响我对她的爱。”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就算我这个做母亲的要你和她断绝往来,你也不会听喽!”柯妈妈威胁。

“妈,我求求你,雨洁她会是个好媳妇的。”

“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好媳妇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妈,我求你不要伤害雨洁……”

柯以伦的哀求,并没有改变柯妈妈的决定,相反的,只换来一顿斥责。

柯以伦明白,邵雨洁和母亲早晚会有见面的一天,但却不是在这个最不适宜的时机里;他担心,个性温和、善良的邵雨洁,是否应付得了母亲尖酸刻薄的对待?

梁父回家后,福伯悄悄地将梁母和梁蕾争吵的事告诉他,而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柯以伦赴完梁蕾的约会、回到公司后,已将整个实情告诉他了。

“小姐呢?”

“晚上饭也没吃,就气嘟嘟地出去了。”福伯感叹笑说。

“这孩子!”梁父也是无奈叹笑。“福伯,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想法,有些事不是做父母的可以左右的;其实以伦这孩子确实是不错!”福伯客观地说,并没有给梁父具体的答案。

“看来,这真的是件棘手的事。”梁父感叹地笑了起来。

走进别墅,不见梁母,梁父随口又问:“太太也出门了?”

“没有,不过和小姐一样,晚饭没吃就一直关在房里。”福伯回应。

梁父没说什么,迳自走进房内,一眼就瞧见梁母不高兴地躺在床上生闷气。

“怎么?生闷气啊?”梁父坐在床沿,陪笑脸询问。

梁母白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翻个身,背对他。

“是不是咱们的宝贝女儿惹你生气了?”梁父耐住性子再问。

梁母愤然翻身,劈头就骂:“我还以为你只顾著工作、应酬,只把家里当饭店看,什么事都不管了!”

“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能不管,再说……”梁父故作无辜地想逗乐梁母。“再说,有你这么能干的老婆,我以为根本不用我操心。”

“你是在讽刺、消遣我啊?!”梁母白眼瞪著梁父。

“我就算向天皇老子借了胆,也不敢啊!”梁父亲密地哄劝:“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没听说过吗?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不害矂!”梁母“噗哧”一笑,气倒消了不少;随即又忧虑地问:“老公,你看阿蕾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你认为该怎么解决?”梁父把问题丢给了梁母;至少在她气头上,梁父还是不愿贸然表示意见。

“当然是让阿蕾和以伦结婚喽!”梁母不假思索,依然固执坚持己见。

“哦”梁父微微一笑,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梁母认为梁父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她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老早以前就和柯家说好的;而且以伦长得一表人才,个性又好,没有理由不让他们结婚。”

“那女儿的意思呢?”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伤脑筋的嘛!”梁母憋了一个晚上的怨气又涌上 心口。“你猜,你那个宝贝女儿怎么跟我说,她说什么——什么和以伦不来电!”

梁父忍不住发笑。

“你还笑得出来?都是你把她给惯坏的!”梁母怪罪。

“怎么全都怪到我头上来了?”梁父叫屈,但仍笑说!“你也不想想,咱们家女儿的臭脾气是得自谁的真传?”

梁母当然了然于胸,所以她哑口无言。

“可是可是像以伦这么好的孩子,她要上哪儿我去?我这么做,难道真委屈她了吗?”梁母气恼地说。

“阿蕾也没说以伦不好,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我们以前那般宿命,他们在乎的是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就像你刚才说的[来电]!”

“除了阿蕾到加拿大留学三年的时间之外,他们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的,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来电。”

“阿首是从小欺侮以伦到大的。”想起以前,梁蕾霸道欺侮柯以伦的情景,梁父忍不住又想笑。“现代的年轻人,已经不相信时间能培养出感情的法则了;说不定明天,咱们女儿就带个男孩子回来,对我们说是她的男朋友,在你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们就到法院公证结婚去了。”

“阿蕾要敢这样,我就登报作废掉这个女儿!”梁母忍不住发表高论。“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把恋爱、婚姻当儿戏,什么速食爱情、试婚之类的玩艺儿满街都是,才会使得现在的离婚率那么高。”

梁母那慨然的模样,仿佛像个捍卫传统婚姻的战士,看得梁父啼笑皆非,只好抿著嘴偷偷地笑。

“如果你真的硬要逼女儿和以伦结婚的话,离婚率肯定会更高。”

“怎么你们父女俩全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梁父继续说:“感情这种东西是勉强不来的,你要 是勉强他们结婚,真的就是通他们走上离婚这条路。”

梁母深不以为然地瞟了梁又一眼。

“说实在的,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巴不得有以伦这样的好女婿,但是……”梁父突然顿住,问:“你知不知道以伦已经有了女朋友?”

梁母不悦地撇嘴,点头。

“她是以伦的秘书,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既然阿蕾和以伦彼此都不来电,那我们干嘛去拆散人家,而来造就一对怨偶呢?”

“可是,以伦的母亲说是那个女的不要脸,死缠著以伦的;明天你到公司去把她给辞了,或调到别的单位去,不就没事了?”

“这个我做不到!别说以伦不肯,光凭那女孩子优秀的工作表现,我就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是你不能不为咱们女儿的幸福著想!”

“怎么到现在你还搞不懂?!他们根本就不相爱,你又何必硬要把他们凑在一起?”梁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我可不管!他们非结婚不可,不然你叫我拿什么脸去向那些亲戚朋友解释?”梁母固执得有些不可理喻。

说穿了,不过也是为了面子问题而已;梁父懒得理会,无奈叹了一声,便走进浴室。

“别说我没提醒你,万一把女儿逼急了,后果你可要负责!”

“夜醉”PuB内,方心岱忙忙碌碌穿梭于餐桌间,点菜、叫酒、招呼客人,样样都来,忙得她不可开交;吧台内,朱延恩一杯接过一杯地调著酒,似乎也没什么空闲。忙碌的情绪让两个悲情的恋人,暂时忘记了即将面临分手的痛苦。

梁蕾进来时,何凡早唱完了,而且正要赶赴下一个驻唱地;舞池内,不少人随 著DJ播放的舞曲而热情劲舞;旁边的心舞台上,空空荡荡,似乎在等著一个灵魂人物上场。

望著空荡的舞台,梁蕾有股莫名的怅然与失落感,但她宁愿这是因为她在苦恼母亲的逼婚所挑起的情绪,而不是因为舞台上没有何凡的因素。但是,这份失落感,却总是牵动著何凡的影子,令梁蕾挥之不去。

哼!他也不过是个小歌手,本小姐怎么会把他看在眼里但,他又为什么不多唱几首歌,等她来呢?!“对不起,把你冷落了。”方心岱稍一得空,便在梁蕾面前坐了下来。

“忙完了?”梁蕾环视店内一周,现在的客人确实少了许多。

“剩下的工作,就让那些小弟、小妹去忙就行了。”

“唉!这儿生意这么好,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拱手让给朱延恩那小子去独享成果。”梁蕾嘀咕著。

方心岱不愿扯进朱延恩,笑了笑,忙岔开话题:“喂!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我哪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啊?”梁蕾苦恼地托住下巴。

先前,梁蕾一进门,便将母亲逼著她和柯以伦结婚的事告诉了方心岱,无非也是希望能多一个人帮她拿个主意。

“就是那个从小被你欺侮到大的何以伦?”方心岱很想笑出声音来。

“除了他,还会有谁?”

几年前,方心岱曾见过柯以伦几次面,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在模糊的记忆里,柯以伦应该是长得满俊秀且温柔体贴的。

“他不好吗?”芳心岱困惑地间。

“这怎么说呢?反正我跟他不对盘。他就算再好,本姑娘也不把他看进眼里。”梁蕾不屑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现在也不会垮著一张脸来找你。”

方心岱耸耸肩,只好无奈地陪著愁脸。

“我看,你自己的事情也够你头痛的了,我也不敢奢望你能帮我想出什么点子来。”梁蕾哀叹一声,继续说:“看来,在这段时间里,若找不到一个肯为我牺牲的男人来做挡箭牌的话,我真的得要逃家了。”

“没那么严重吧?!”方心岱猛地想起,急说:“你看何凡这个人怎么样?”

“他?!”梁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这算是寻我开心吗?要找他充当我的男朋友?那我干脆逃家算了。”

在梁蕾听来,这简直是个荒谬透顶的笑话;要她找何凡那个自以为是的无赖充当男朋友?万一他弄假成真,那她岂不是要顶著状纸向包青天喊冤啊!“其实又不是来真的,何况他的外表一点也不输给柯以伦,至少你的面子也挂得住。”

“算了,还是别找麻烦的好。”想起何凡强坐霸王车的情景,她不免心头就有气。

“如果梁小姐不反对的话,我倒乐意奉陪。”

身后突然传来何凡的声音,将她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何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们身后,而门口则站著一位容貌姣好、身材高眺的女子,看样子她是在等他。

“怎么又回来了?”方心岱面露笑容问。

“忘了带套谱。”

何凡没有向梁蕾打招呼,只抛给她一个教人猜不透的迷惑眼神,迳自走向舞台。

这这简直就是藐视与污辱嘛!梁蕾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而心中却 又升起一股复杂有种被漠视的失落感。

这是怎么一回事?没道理啊!根本就一点道理也没有!他只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嚣张家伙,没道理会因为他故意的漠视,而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她肯定,它的漠视是别有心机的故意。这一定是他追求女孩子的一贯伎俩罢了。

何凡取了套谱后,下了舞台,绕过舞池,仍是一副高傲的神情走向她们。

该死!她的视线不知怎么地,就是一直跟著他的影子走。

“心岱,那件事情我考虑过了,顶多我再唱一个月,除非你继续留下来。”何凡顿了半晌。“如果,你打算自己再开一家店的话,我没有第二句话。”

未等方心岱开口,更没当梁蕾存在似的,何凡去了话就向门口走去,然后亲密地搂著站在门口的那名女子,潇洒地离开。

“那女人是谁?”梁蕾不敢确定自己的口气是否带有酸味。

“没见过,大概又是他的新欢吧!”方心岱对这码事早已司空见惯,不禁用暧昧的眼光瞟向梁蕾。“我看你差不多也要跌入他的陷阱了。”

“我?!”梁蕾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然后敛住笑容,不屑地说:有!下辈子吧!”

“很多女人在还没有爱上他之前,也都自信满满地说过这类的话哦!”

梁蕾心头一震!不会吧?!如果她真的会爱上那个家伙,那肯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荒唐、最糊涂的事了。

“阿蕾,别说我没劝你,何凡这种男人。拿来当挡箭牌玩玩可以,但千万别来真的,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哦!”

“哈!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梁蕾深不以为然地冷笑;不过向来任性的她,方心岱的这番话反倒激起地想和何凡玩玩的兴致她要玩得他头晕眼花,再一脚把他踢开…… 多痛快的游戏啊!吧台内,只有朱廷恩一个人在忙,所以他几乎没有时间陪梁蕾;除了方心岱忙的时候,她才凑到吧台前和朱廷恩瞎扯几句外,两人倒也没机会能静下心来说话,直到凌晨两点,她才陪著他们打烊。

“很抱歉,没时间陪你。”朱廷恩歉意深深地说。

“无所谓啦!反正我们现在是话不投机,三句多。”梁蕾没好气地说。

夹在朱廷恩和方心岱中间的梁蕾,左瞧右看地,两个人都是那一副教人打从心底就不舒坦的黯然神伤模样。

“肚子有些饿了,去吃个消夜好不好?”朱廷恩打破了尴尬。

梁蕾瞟了方心岱一眼,说:“心岱要去,我没意见。”

“我”

方心岱朱唇微张,正想说话时,却看到打扮得极为新潮、时髦的宋曼妮;她站在他们的前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悦地直盯著这边看。

“我看我看下次吧!”朱廷恩也注意到了,歉疚万分地说。

“好,下次。”方心岱不自然地笑著,一颗破碎的心又在淌血。

“喂”

在梁蕾急唤的同时,朱廷恩已飞奔到宋曼妮身边,哄了她几句,两人才开车离去。

“就是那个女人啊?!”

方心岱戚然点头。

“像个流莺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

“他们是在舞厅认识的。”方心岱泪水盈眶,迳自朝停车场走去。

“难怪!这廷恩的眼睛也真他妈的瞎了。”梁蕾忍不住开骂;追上心岱后,又说:“你也真是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别人把你的男人抢走?!”

“阿蕾,你不是要我再去弄一家店吗?地点我已经找好了。”方心岱哽咽地岔开话题,她怕再谈下去。她的情绪会整个大崩盘。

“真的?!”兴奋的情绪只有在梁蕾的心头匆匆掠过,因为她清晰地听到啜泣声。“你哭了?何必呢?!为那种男人……”

方心岱的泪海终于溃决,她无助地紧靠在梁蕾的肩上痛哭起来。

“那个女人是谁?”一上车,宋曼妮便一副存心找朱延恩吵架的模样。

“是我的朋友,刚从加拿大回来。”朱延恩淡然回话。

“是女的朋友?还是从加拿大回来找你重温旧梦的女朋友?”宋曼妮酸溜溜地询问。

“你想到哪里去了!”朱延恩有些不耐烦。

“哼!我能想到哪里去?”宋曼妮很不友善地揶偷。“就是男、女关系之间的朋友嘛!你也真厉害哦!那个姓方的还没甩掉,现在又多了个从加拿大追回来的女朋友。”

“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朱延恩极力克制心中忿怒的情绪。

“我无理取闹?!”宋曼妮反倒先声夺人,叫嚷了起来。“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根本就没打算要娶我,那个姓方的斗不过我,所以趁著我怀孕,卑鄙的去找了个帮手,想让我知难而退。哼!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左右逢源,回到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身边去,好享受齐人之福?”

朱延恩本想辩解,随后却又恼恨地将话吞了回去;他清楚,他越是反驳,她的咆哮声会愈来愈大,最后倒楣的还是他。

“你作贼心虚,无话可说了,是吗?”宋曼妮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朱延恩依然冷漠地开车,心中堆积了一股乌浊之气。

“你别以为装哑巴就行了,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更别 以为我不敢去把他拿掉。”

朱延恩的心头在隐隐作痛!宋曼尼肚子里的孩子竟成了他的弱点,也成了宋曼妮威胁他的利器;有时候,他还真希望他能够放弃这个孩子。

“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朱延恩忍不住气恼地吼了起来。

“凶嘛!你只会对我凶。”宋曼妮说哭就哭,泪水马上就淅沥哗啦地掉下来。

“好嘛!反正你也不想结婚,现在也还来得及把孩子拿掉,明天我就去找医生把孩于拿掉,好让你跟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快活去!”

朱延恩气得险些吐血,索性将车子停在路旁。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和她们根本就……”朱延恩懒得再解释,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问:“好,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甘心?”

“我能要求什么?”宋曼妮好不委屈她拉诉:“人家只是要你和那个姓方的女人拆伙,不要再让她们缠著你嘛!”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过了这个月以后,我们就拆伙了吗?你怎么……”朱延恩实在没有耐性再说下去;对于宋曼妮动不动就爱无理取闹的行为,他除了忍气吞声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月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谁敢保证你们不会做出什么事?如果你真的爱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的话,那你明天就让她走路。”宋曼妮跋扈地说。

天啊!没想到他一夜的错误,竟换来永无止境的痛苦。朱延恩悔不当初,更恨不得能立刻甩给宋曼妮几个耳光,以泄心头之恨!朱延恩发狂地耙著头发,咬著牙关,恨恨地说:“好,明天我就找她拆伙,这样你满意了吧?!”

“哼!”宋曼妮的泪水收放自如,才一会儿的工夫,它的眼底就晴空万里。

“不高兴的话,就让她继续待下去嘛!反正拿掉孩子,我照样可以回舞厅上班。”

朱延恩实在很怀疑,是否真会有那么一天,当他情绪完全失控而发起狠来时, 他是不是会一刀杀了宋曼妮?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肯定他会杀了宋曼妮。

一大清早,一阵像催命似的急促门铃声,几乎让梁家上下从睡梦中惊醒。

“开门”是福伯的工作,唯恐吵到梁氏夫妇及梁蕾,他匆忙下床,一路嘀咕到大门。

“是谁一大清早的,按门铃按得那么凶……”

门口站的是捧著一束还沾著露水的玫瑰花的何凡。

“先生,你找哪位?”福伯揉著惺松的睡眼,不高兴地问。

“我找梁蕾小姐。”何凡大方地说。

福伯猛地清醒大半,睁大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位捧著鲜花的帅气小子,问:“你是我们家小姐的朋友?““正确地说,应该是男朋友。”何凡大言不惭。

福伯虽是楞住了,但心头却有股说不出的惊喜——这丫头还真不简单,才几天的工夫,轨找到如此称头、体面的男朋友。

“先生贵姓?”

“叫我何凡就行了。”

“何先生,请进,我去叫我们家小姐。”福伯表现得极为热忱与亲切。

“不用了,梁蕾大概还在睡,我就不打扰了。”何凡将鲜花递给福伯。“这束花麻烦老伯替我转交,她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

福伯还来不及开口,何凡就已跳上车,驾车离去;而这一幕,梁蕾已在二搂卧室的落地窗前,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简直太嚣张了!梁蕾尽管心底如此咕哝,然而心湖却涌著暖暖的热潮。

福伯眉开眼笑地捧著玫瑰花进来时,梁氏夫妇已走出客厅。

“福伯,一大清早的,到底是什么客人?”梁母一脸厌恶,半眯著睡眼问。

“送花的。”福伯盈盈笑说。

“是哪个不会选时间送花的冒失鬼?”梁母不高兴地问。

“是一位姓何的先生,说是小姐的男朋友。”

梁蕾的男朋友?!梁母一脸错愕;而梁父则和福伯一样,有著喜出望外的表情。

“咱们家的女儿果然厉害,两三下就把男人给骗上手了。”

“你说什么?”梁母怒气正盛。

“没说什么!”梁父窃笑,忙问福伯:“那个男孩子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很俊帅,而且身材一流,像个健美先生。”

“咱们家女儿的品味,到底是与众不同。”梁父引以为傲,又问:“福伯,怎么不讲他进来生?”

“他去了花就走了,只告诉我说,小姐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得到他。”

梁母抢过花,朝楼梯口叫唤著梁蕾;其实梁蕾早躲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她怀著复杂的情绪下楼,当她慢步踱进客厅时,梁母便将花塞到她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母脸色凝重地质问。

梁蕾望望父亲、又望望福伯,待他们俩偷偷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后,才大胆地嘻笑说:“没办法喽!谁教你把你女儿生得这么漂亮,人家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梁蕾接过花,故作陶然地闻著满怀的清香花瓣,她根本就没打算让何凡做挡箭牌,但是情势所逼,她只好将错就错。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梁蕾故作甜蜜地想了又想,其实她不难形容何凡健硕俊逸的外表及高傲的个性,但是她却不愿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只好把问题丢给福伯。

“刚才福伯不是看到了吗?比起以伦来。好得太多了。”

福怕在一旁抿著嘴忍笑,深怕得罪梁母;因为他从刚刚乍看何凡的第一眼印象中,确实也认为他比以伦好多了。尤其在何凡身上有著以伦斯没有的男人粗扩帅气的魅力。

“就是因为他,所以你才不想嫁给以伦的?”

“至少他比以伦好多了,以伦可以有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行?”

“你干妈已经要那个女孩子离开以伦了,我也不希望你再去交别的男朋友。”

梁母悍然地说。

“老妈,他们是那么真心的相爱著,你们怎么可以狠心拆散他们?”梁蕾讶然叫著。

梁母险些无言以对,顿了半晌,依然顽固地说:“我不管他们是怎么恩爱,反正你和以伦是非结婚不可。”

“老妈”梁蕾气得跳脚,只好发狠威胁“老妈,如果你真的要我嫁给以伦的话,那我就逃婚跷家。”

三个大人同时都吓了一跳,梁母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你敢”

这个弩张剑拔的火爆场面,逼得梁父不得不出面调解、打圆场了。

“会议咱们女儿看上眼的,想必这男孩子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梁父对女儿的审美眼光,向来深具信心。“要不然这样好了,以伦和阿蕾的婚事就暂时延后,别说我们做父母的不给你们机会,改天带回来让我们瞧瞧,再做决定,如何?”

梁父毕竟是商场老将,这套两面抹油的说词,终于化解母女对峙的局面。

“好,要是我不满意的话,你就得乖乖和以伦结婚。”梁母严厉地说;其实,她心底早已主观的将何凡判出局。

梁母的主观心态,梁蕾也早看进眼里,但是无计可施的她,只好顺著父亲的意思,能拖多久就算多久唉!这到底是母亲在选女婿?还是她在嫁老公?

临上班前,梁父暗地将福伯拉到花园,迫不及待想知道何凡的一切;而福伯免不了加油添醋赞扬一番,乐得两人喜孜孜的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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