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叶湄又多请了两天病假,她原本是想去上班,但她也知道唐衡一定会去等她,所以她搬到丹羽那儿暂住,暂时先躲开唐衡。

其实叶湄根本没有想去费城找江凯,她只是故意气唐衡的。

丹羽放下电话,看了她一眼,「又是你老公打来的,第九通了!]

「别再说他是我老公,我已经跟他一切两断了!]

「何苦呢?大家讲清楚嘛!」丹羽劝地,「我看唐衡一定是到处在找你,你公司的人不是也说唐衡还跑去找你吗?]

「他还找我干嘛?」她恨恨的说:「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我被他骗得还不够吗?」

「可是我看唐衡不像那种人啊!我不信他会再去找别的女人,他对你有多好大家郎是知道的,会不会是误会呢?]

「我亲眼看到的!」叶湄叹了口气,「没错,若非亲眼看到,任谁告诉我我都不会相信。而如果真是误会,为什么他不对我解释清楚?还装蒜!还想再骗下去?我这样对他,他竟然还……」她气得说不下去。

「那女人也未必是他什么人吧!更何况,你就这样退缩了?」丹羽不同意地说。

「如果真跟他没什么,怎么会那么亲密?」叶湄愈想愈气,[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这种丢脸的事我做不出来!唐衡想得美,想脚踏两条船--我就跟他翻船,淹死他!]

「可是你这样一直躲他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一直不去上班吧?]

「我明天就销假上班了!届时我会跟唐衡说清楚的。]

「好吧,既然你都决定了,也就别再烦心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煮了水饺,吃晚餐吧!」丹羽苦笑道。

「你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I叶湄落寞的起身,「我无回房躺躺。]

叶湄回房后仍生着闷气,她不甘心,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和唐衡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会有这么难堪的结果。原本她甚至已做好心理准备,要把唐衡拱手让给奈江,奈江一醒来,她真不知道自己和唐衡的事还能拖多久。但她不能原谅唐衡的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下,居然杀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太可笑!太过分了!唐衡,你怎能这样负我?我愿为你牺牲任何事,为了你我背负别人不谅解的眼光,为了你我面对心理沉重的负担,为了你我婉拒了江凯的深情,始终无怨无悔的等着你。

你怎能这样对我……

***

「叶小姐呢?又不在?麻烦你一定要告诉她唐衡找她!]

又不在!可恶!唐衡忿忿的挂上电话,他找叶湄已经好几天了,天天到她家门口去「站岗」也不见芳踪,他相信她一定搬出去住了;打到公司她永远不在,若非这几天事务所来了个日本大户,要唐衡亲自出马接洽,他一定丢下公司所有的事直接冲去找她!

唐茜优雅的走进来,对李秘书说:「请问唐先生在吗?]

「在里面。」李秘书认得她,怯怯的比了个手势,「唐小姐,唐先生……心情很不好喔!」

「我知道了。」唐茜笑笑。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一屋子的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则堆满了烟屁股。「啧啧!老哥,你干嘛?慢性自杀啊?脾气干嘛那么坏,大老远就听到你在骂人了。」

唐衡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跑出来干嘛?医生不是叫你多休息。」

「行了!我才怀孕三个月,又不是快生了,别那么紧张。而且这是第二胎了,我很有经验的。」

唐衡看着妹妹,她的确是气色红润,一头剪短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

「怎么了?」唐茜瞅著他,「又跟嫂子吵架了?我想普天之下能令我老哥发这么大脾气的,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唐衡猛抽烟,一言不发。

「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啊,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帮我?」唐衡苦笑,「最可笑的是,我连她为什么发脾气根本都不知道,我自己都弄得一头雾水。」

「哦?」唐茜挑着眉,「总有些蛛丝马迹吧!比如你忘了什么纪念日?认识纪念日啦、初吻纪念日啦……什么的,女孩子总是很在意这些事的。」

「你别闹了,」唐衡皱着眉,「我一下飞机就去找她,一见到她,她就一脸冷冰冰的,甚至还骂我!说我骗她!弄得我莫名其妙,我到底骗了她什么?我还真想知道!奇怪了,我在美国临上飞机前还和她通过电话,那时她还好好的,还说要等我回来,怎么我一回来就变成这样?真搞不懂,大姨妈来了吗?]

「你神经啊!」唐茜被他最后一句逗笑了,「你可别冤枉叶湄,我是认识她的,她不会没事乱发脾气。反正你就再多哄哄叶湄嘛!谁教她是女孩子呢!身为男人不受委屈,难道教女孩子来受委屈?]

唐衡默默听着,低声说:「我会再去找她。]

「好好谈喔!]唐茜拍拍他,「OK,我得走了,我跟我老公约好待会儿就去做产前检查。」

「我送你下楼。」唐衡按熄了烟。

「不用了,」她笑著,「你别像我老公一样紧张,对了,」走到门口,唐茜转回身子,「那个礼物你交给嫂子没?」

唐衡默默摇着头。

「你可一定要送给她啊!」唐茜急道:「那可是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从三藩市直飞纽约第五街才买到的,连我自己都爱不释手!」

唐衡听了只是苦笑,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将礼物送给叶湄?

***

叶湄下了计程车,这几天她为了躲唐衡,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开,每天上下班部从公司后面的小巷子七拐八弯的躲他。

丹羽住在巷子里,叶湄正经过一旁商店时,突然听到有人唤她--

「叶湄!叶湄!」

她一回头,竟看到唐茜从「漾妈咪」的孕妇装专卖店里跑出来。

「好巧喔,你要去哪啊?」唐茜身上还穿著试穿的孕妇装,兴奋的问她。

叶湄惊讶的瞪着唐茜,不是因为她的孕妇装,而是因为她的短发……难道她就是和唐衔在机场的女人?

「唐茜,你把头发剪掉了?」她冒出一句奇怪的话。

「对啊!怀孕的人最怕热嘛!我好早以前就剪了。」唐茜疑惑地回答,不明白叶湄为何这么惊讶。

「那,你--」叶湄倒吸一口气,「你前几天是和唐衡一起从美国回来的?你穿淡咖啡色外套,还戴着墨镜?」

「咦?你怎么知道?」这下换唐茜惊讶的问。「你来接机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完了完了,事情真的是这样。

「我……完了,我误会你哥了……」叶湄喃喃道。

「误会我哥?」唐茜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气他这个!你以为我是我哥另外的女朋友?这……」唐茜哈哈大笑,「拜托!嫂子!你太天真了吧!]她又爆出一大串笑声。

叶湄窘极了,「唐茜,你别笑了!我根本没认出来是你,你剪了头发,又戴墨镜,我远远的根本看不清楚。还有,你哥又那么体贴、那么小心的扶着你,我……]

「我的大小姐!」唐茜笑得前俯后仰的,「我跟哥一起回台湾待产的啊!我怀了二个月身孕了,哥当然小心翼翼的,奉我为女皇--拜托你!原来你是气这个!]

「那……现在怎么办?」叶湄觉得好难堪。

「怎么办?看你的罗!]唐茜有趣的看着她,「你把我哥折磨得好惨,看你怎么收拾,怎么施媚功罗!」

***

唐衡一开门,只见一大束象牙白玫瑰喧宾夺主的挡住持花者的脸。

「你是谁啊?」他明知故问。

叶湄的小脸怯怯的白花后移出,「花店的人说白玫瑰的花语是:Sorrymylove!」声音低得跟蚊子一样。

唐衡故意铁青着脸,「我被你折磨得半死,这么一束玫瑰就算了吗?」

叶湄放下花,环着他的腰,娇嗔地道:「对不起嘛!人家知道错怪你了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唐衡面无表情,心里挣扎着。不行!不能这么快投降。

叶湄继续施媚功,「小衡好生气呵?不生气呵!]她拧着他的脸颊,「我是你老婆-!你不要再跟我生气嘛!」

「我老婆?」唐衡也拧着她,「亏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呢!一点也不信任你老公!」

「人家吃醋嘛!又不是故意看错的。」叶湄攀着他的脖子,又嗲又甜腻地说:「衡,不准生气了!」

唐衡无可奈何的瞪着她,怀里这只会撒娇的小猫真是任谁也抗拒不了!「不行!这样就放过你,太便宜你了!」

叶湄眯起双眼,主动在他额上、颊上、唇上各落下一阵阵香吻。

「够不够?」她睁着带笑的眼睛甜甜地问。

「你以为撒娇就没事了吗?]他佯装生气,叶湄甜腻的香吻却搅得他心瘩难熬,他一把搂过俏佳人,给她一个又深又长的热吻。

[这个是处罚你把我凶出去!]

「这个是补偿我回台湾那天没亲到你!」

[这个是解我这几天的相思之苦!」

[这个是前天欠我的吻!」

「这个是昨天欠我的吻!」

[这个是今天欠我的--]一阵阵的热吻已经让他血脉债张了,而怀里的叶湄更是全面投降,酥软成一团。

「喔--衡!]她发出令他疯狂的呻吟声。

唐衡全身燥热,想要她的欲望一下全爆发出来,他伸手关了灯,迫不及待的将她直接按倒在地毯上。

「噢,衡,不要……]

他浓重的喘息,「老婆,我想死你了!]

他剥开她的衣服,那浑圆玲珑的躯体又再度诱惑他,他完全迷失在那醉人的软玉温香中--

***

激情过后,他满足的紧搂着她,咬着她的耳垂。

「老婆,答应我,以后不--再乱怀疑我了。」

「不会了,」叶湄环抱着他,玉臂光润如羊脂,「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完完全全的相信你,相信我老公!」

他亲吻她额头,「我带了东西要送你,你等一下,我拿给你看。」

他欲开灯,叶湄慌忙制止他,「不要开灯!让我先穿好衣服嘛!」

唐衡笑着看她,进卧房拿了条大毛毯出来。

[喏!这样可以吧!」

等叶湄把身子里上毛毯后,他才打开灯。这也是叶湄很令他喜欢的地方,不管他们已多「熟悉」彼此的身体,叶湄仍坚持只在黑暗中与他袒裎相对,绝不大刺刺的摊在那边,那种羞涩与娇柔更惹人怜爱!

他拿出一个好大的白色纸盒,上面印著烫金的CHRISTIANDIOR。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嘛!」

叶湄期待的掀开纸盒--哇!好漂亮!好精致!

整套的C.D,内衣及睡衣,乳白色镂空的丝质,从最里面的内衣,到细肩带衬衣,薄如蝉翼的睡衣,到外面一件刺绣精致的白睡袍及性感的浴衣,一应俱全!还有一副撩人的吊袜带,及最可爱的一双软缎拖鞋,做工精巧得让人不忍去穿它!

「好漂亮!」叶湄兴奋的说:「衡……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我老婆是个生活美学家,懂得用最好的心情来打扮自己,」唐衡亲昵的搂着她的纤腰,「上次看你看杂志时就注意到了。]

「啊!」叶湄想起来了,那是有一次她在翻纽约版的杂志时,那期跨页介绍C.D的各式精美内衣,她曾无意的拿给唐衡看过,还说它们好漂亮,可是太贵了!

「你一直记得?」

「那当然!老婆大人喜欢嘛,」他得意的说:[台湾还没引进这一款呢!我可是直奔第五街的C.D,专卖店去选购的!]

「噢,老公,你真好!」叶湄目不暇给的欣赏那一件件美丽的衣服。

「咦,收了我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礼物,怎么道谢啊?]

「你说怎么谢嘛?」她娇憨的说。

「嘿!别假装不知道。]他色迷的挑起她下巴,「去!去穿上,我要……一件一件慢慢的欣赏……」

「你……]叶湄羞红了睑,抡起粉拳,「你坏透了!」

***

秋高气爽的九月。

唐衡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老婆!老婆!」

「什么事这么开心哪?」叶湄正专心的在做他爱吃的蜜汁火腿。

「阿巴来信了!阿巴终于来信了!」唐衡一把抱起她,「你看,他还叫我们再去苏格兰找他!」

「真的--」叶湄也兴奋的接过信纸,「哇!你终于联络上他了……咦,他说莎莎也乖乖上学了。衡,你真的要立刻去找他?」

「当然!阿巴是我的忘年之交,」唐衡眼睛发光,「我也好久没再见到他了,阿巴是个很有趣的老人,他有一肚子的奇门轶事,保证你听得入神!」

「什么时候去呀?」

「嗯,十月假期多,我们两个安排一下就可以走了!]唐衡亲密地说:「我们也很久没出外度假了,这一次再去尼斯,旧地重游。」

阿巴真是个有趣的人,他在信中还说--

小伙子,把那个来过尼斯的女孩也带来吧,我这老头眼光利得很,

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拐到她的。

***

就在他们兴匆匆的准备赴尼斯之前,一个突来的消息却像炸弹般在他们面前炸开。

两人欢天喜地的买了一大堆要送阿巴及莎莎的礼物后,一回家,却发现信箱中躺着一封信。

收信人是唐衡,寄信地址是日本福冈,霎时,他们的心开始往下沉……

唐衡麻木的拆开信,死死的盯着信纸读了好久似乎仍看不懂;叶湄忍不住接过来,一片死寂回荡在空气间,她平静的看完信。

「去吧!去改个机票。」她平静的说道。

奈江醒了,她要求见唐衡。

***

是机舱太冷吗?叶湄向空姐要了毛毯后仍止不住的发抖,一双温暖的手穿过毛毯覆盖住她,他盯着地,一字一句的说:「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绝不放弃,我们一起来面对!」

叶湄痴痴看着他,无言的倚在他怀里。

飞机飞三个多小时就可以抵达日本了,第一次,她嫌飞行的时间太短,她但愿飞它二十个小时、三百个小时!能多倚着他一秒就是一秒!

一到福冈,她不知未来会如何……

能跟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再争吗?叶湄自问。她真的做得到吗?

***

一到福冈空港,事先联络好的雾子立刻迎上来,她紧紧抱着叶湄,以同是女人的心情来怜惜她。但雾子也告诉他们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奈江早就醒了,早在三个月前。

「那为什么过了三个月才要求见我?]唐衡问。

「我也不知道,相信除了她自己也没人知道吧!」雾子一脸茫然,「她一醒来原本桐岛伯母就要叫你回来,谁知奈江竟然激烈反对,她说过一阵子再说……唉!谁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前一阵子,她还回京都外婆家住了快一个月,回来后就说要见你了。」

唐衡和叶湄对望一眼,默默无言,只是把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车子到了桐岛家了,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心情,叶湄鼓足勇气跨人门中。

日出子见到叶湄时,脸上带著惊讶和谴责,她对着唐衡说:「为什么又带她来?奈江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

叶湄无言的低下头,倒是桐岛伯父在一旁说:「唉!现在别说这些了,先让阿衡去看看女儿吧。]

日出子叹口气,「阿衡,你跟我来。]

唐衡紧紧地盯着叶湄,灼灼地说:「等我回来!]

她无力地倚在墙角,看着唐衡一寸寸没入纸门中,一寸寸走出她的视线……

***

穿过仿中国式的回廊,日出子站定在一扇松香色的纸门前。

[奈江在里面!阿衡,答应我,」她几近哀求的说:「不要再刺激她、再伤害她了?]

唐衡无言的点点头。

他拉开纸门,突来的光线令他一时睁不开眼;定定神后,他看到了端坐在窗旁的奈江。

她穿了件素色的日式单衣,头发长长了,依然苍白瘦削,但气色已好多了。

一时之间,他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不太确定眼前的人真是跳崖后的桐岛奈江。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奈江先开口。

「不……你……身体好多了吗?]

「还好吧……」奈江的声音仍似以前,但声音中透著一股虚弱,「定期回医院做检查,我自己知道我会好的。」

「奈江……我……」唐衡艰困的说:「应该说我对不起你……」

「算了,现在别说这些,」奈江淡淡的打断他,「喝碗茶吧。」她熟练的为他斟茶,茶碗仍是上等的志野红药色茶碗。

「病好了之后,妈妈一直很担心我不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现在看到我仍这么爱喝茶,她好像放心多了。」奈江自我解嘲道。

唐衡看到自己座位旁还有一套整齐摆好的茶碗,他疑惑道:「待会儿还有客人要来吗?」

「是的,一个也很重要的客人。]奈江神秘地一笑。

奈江不再说话了,优闲的喝着茶,欣赏院子里迎风曳动的菖蒲花和美人蕉;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们只是沉默的坐着,奈江才开口,但眼睛仍不看他。

「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她收回停留在院子里的眼光,又回头看他,「叶湄也来了吧?]

[是的。」唐衡心下一惊。

「那就请她进来啊!我也想见见她,」奈江似笑非笑道:「那套茶碗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她是我另外一位客人。]

「奈江?]

[不要担心,」她笑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怕什么?虽不成我还能把她杀了?小春,」她唤着门外的女佣,「去请叶湄小姐!]

***

[奈江要见我?]

幸子及雾子部陪着她,三人面面相觑。

雾子拍拍她的手说:「去吧!唐衡在的--]

叶湄一路上心情七上八下的,她实在想不出奈江为何要见她?她想做什么?羞辱我?还是当面哀求我?

小春恭敬的为她拉开纸门,「请进!]

她一抬眼,立刻遇上奈江的视线。

「请坐,喝杯茶吧。」奈江沉静的说。

叶湄细细打量奈江,由衷的说:「奈江,我……很高兴你好了……]

「我也很高兴你能来,]奈江浅浅一笑,「因为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哦?」

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奈江自衣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只古玉镯!

「啊!」叶湄和唐衡同时惊呼。

「我知道这是我生病时你给我的,」奈江把玩着它,「后来妈妈帮我戴在脖子上,醒来后,看到它我全明白了。叶湄,这是你的,现在我将它还给你,它永远是你的。」

「奈江?」

奈江凝神看着她,将玉镯送入叶湄手中。

「玉镯的意义重大,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让它陪著我,度过那个生死关头。」

[奈江,」叶湄难以置信,「为什么……」

奈江平静的笑道:[这三个月来我想了很多,没错,在跳崖之前我很愤怒、很嫉妒,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爱唐衡的人,他也应该理所当然的爱我,但当我醒来之后……我彷佛全被掏空了一般,我开始面对自己,认真地问自己:这种像刺猬一般的『爱』,到底有什么意义?最可怕的是,我这只刺猬不仅刺伤了别人,更深深的刺伤自己……]她闭上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我醒来后,第一眼看到我妈妈,她那种喜极而泣的表情!」我想了很多,后来找到京都去,在金闻寺附近客居了一个月,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一直以来,我的『爱』太极端、太可怕了,它强烈到险些焚化了我,就像金阁寺因美得离奇而曾遭火焚的命运,但现在,它原始深沉和包容的美深深撼动了我,我方才明白,爱情不应是有危险性、伤害性的,如果我选择的爱人方式是这样,那我根本不配去爱一个人!叶湄,」她执起她的手,「对不起,我曾那么无理的介入你和唐衡之间,我……曾做出那么多可怕的事,对不起!」

「奈江,」叶湄已是热泪盈眶,「你……别这么说……」

「唐衡,」她也牵起他的手,覆在叶湄的手掌上,「我也要向你道歉,为我以前的行为……唐衡哥哥,」她热切的说:「你还愿意当我的唐衡哥哥吗?]

唐衡的大手紧紧环住叶湄和奈江,「永远都是!你永远都是我和湄最亲爱的小妹妹!」

「嗳!叶湄,你别哭嘛!」奈江笑道:「你应该祝福我才对啊!我才二十五岁,我等不及要谈一场真正属于我的恋爱!]

***

在被枫叶染红的十月,唐衡和叶湄在小樽举行了一场浪漫别致的婚礼。

婚礼上除了艳惊四座的新娘子之外,还有个特别出色的靓妹--桐岛奈江,她穿着美丽的和服,笑容可掬的帮大哥、大嫂招待亲友。

「那个漂亮的女孩是谁啊?」

「听说是新郎的干妹妹呢,更棒的是她还没有男朋友!」

「真的--好!太好了!」

一时之间,奈江成了全场未婚男士最大的注目焦点。

至于这对新人呢?他们正忙着呢!忙着一举行完婚礼就立刻飞去度蜜月,至于蜜月地点……不用猜,当然是尼斯了!

一个美得注定要发生浪漫传说的地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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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尼斯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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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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