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什么?你和京离婚了?”叶扉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有没有搞错?为了区区一次小斗嘴,就要闹到离婚?这简直是荒谬!

“她没有和你说吗?”他垂下眼睑,收起之前笑意盎然的俊脸。

“她呀,好久没来了呢!将近有一个多月吧!”

“是吗……”

“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非要闹到离婚?”叶扉暗忖,虽知在这种非常时刻问人家这种一针见血、单刀直入的问题,似乎没啥道德良心可言,但,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误会,前一阵子还如胶似漆的小夫妻,怎么可能今日就如此轻易地翻脸不认人?她宁愿做一次鸡婆,让他们两个有机会误会冰释、重修旧好,也不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就如此这般糊里糊涂离了婚,然后就这样放着问题不去解决。

“我……”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呀!”她一副等着听的模样。

就这样,他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次全盘托出。

“呀,原来是这样呀?”叶扉听了之后,马上下了结论:易京想借种的事,她并不是不知道,但在她看来,自从和武一同生活之后,那糊涂又没记性的易京可能早已经把借种的事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和他解释清楚,她就不清楚!可是他居然把霆宇当成男的情敌,一想到这个天大的误会,她还是忍不住发笑的欲望!

“哈哈哈!”为免被发泄出来的笑意震伤五脏六腑,叶扉再也忍受不住的大笑出声。

他不懂她在笑些什么,只好暗自打量着她,揣测她等一下会开口说哪些话。

“你怎么会知道霆宇是个男的?”

“我见过他本人。”

“你确定?”她眼底闪烁着贼笑。

“确定。”他很肯定的说。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

“怎么样?”他皱了眉头,认定叶扉在和他打迷糊仗。

“霆宇!”叶扉大叫一声,音量之大,足以传到维娃门外的街道上。

“呃?”看她这副在叫唤某人的模样,他不禁怀疑,白霆宇现在是不是就在维娃里头?环顾四周,早上的维娃店里,顾客少得可怜,除他之外,并没有半个男客在呀!

店里的女客多半都回头看了店主人叶扉一下,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讶异。只有一个穿着轻便的女孩缓缓地起了身,若无其事的朝着吧台走过来。

女孩一步一步地靠近吧台,他没多加留意,而且还盯着进维娃必经的玻璃门看。

算了!还看什么?

易京都已经和白霆宇双宿双飞、共度美满幸福的日子了,他这个和白霆宇丝毫沾不上任何关系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们之间……

他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思绪已经被刚刚缓步走来的那名女子和叶扉之间谈话内容给吸引了去。

“扉,你刚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对了!顺便再帮我冲杯咖啡吧!”那名女子开了口,口气温和但却显得异常冷静,她伸出了手,将手中的咖啡杯递给吧台里头的叶扉,然后,径自拣了张高脚椅坐了下来。

听了出自那女客的一番话后,他倒觑了她一下,天!啥时白霆宇去变性了?

因为白霆宇和草剪光有着极为相似的夫妻脸,以致武没当下察觉其实自己当初是错把草剪光误认为白霆宇。

“嘿!霆宇呀!坐在你隔壁的正是咱们易京的夫君哩!”叶扉调皮地说。

武看着那女孩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在心中暗叫自己别去在意身旁的这个人,毕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假意地翻阖着吧台上的杂志,无意中瞧见上头刊登的那个眼熟的宣传照,没什么自恋倾向的他,自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没找到什么事情可做的他,只好愣着对落地窗外发呆,感觉着白霆宇渐渐向他走来。

“喂。”这声音显示出白霆宇才距离他不到一步而已。

没料到她会叫唤他,所以他吃惊地回头看了白霆宇一眼。

看见他讶异的眼神,白霆宇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径自伸了手在他头上小敲了几下,仿佛把坐在那儿的武当作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在教训。

“呃?”她这么一敲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武暗忖。

“你这个大白痴,干嘛和京闹离婚呀?你知不知道她自从窝在我家之后,便开始过着几乎不吃不睡的日子,她……”她怀了孩子的身子怎堪受得了折磨呀?白霆宇话还未说完,便因扉给的暗示而止住了。

“而且一句话也不肯说,和以往健康开朗的她真是差了大半截!”叶扉接了霆宇的话。

“她怎么了?她……”他想要继续问下去其他有关于易京的事,但一想到她对他的伤害,便强硬要自己停止这些念头。“唷,别再压抑了啦!喏,待我和你详细道来。白霆宇正是你眼前这个飘逸出尘、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儿,别以为她是去变过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我想你在泰国看见的,定是草剪光那家伙啦!至于其他的,易京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没跟你解释清楚,便干干脆脆地跟你签字离婚……”叶扉滔滔不绝地说着,让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噢!天!他居然一直都在吃一个女孩子的醋!

责怪自己居然那么分不清虚实,他一时之间,只能露出尴尬的笑。

但是,毕竟她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而对他亲切、关心的呀!他心中仍是介意着这一点。反正她并不爱他,他就算了此一桩心结也没有用,只能藉此知道她的心上目前没有人,却不代表着他对她的定义会有改变--她不曾爱过他!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你,我自然会去问明白,给你一个交代!”看他这个人大概是不想自取其辱,可是又放不下易京,所以叶扉决定好人做到底,要帮他们解开误会。

叶扉笑得得意,而甚有把握之时,却看见武低下了头,不发一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瞧他一脸落寞的模样,叶扉不由得暗笑起来,等她问到易京的答案之后,或许下次见到的他就和现在会差了一百八十度呢!

武吐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和叶扉身上所散发的愉悦气息可真是天壤之别。

交代?还会有什么交代?他闷哼般的苦笑,暗示着他的内心其实并不期待会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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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咪呀!京,你怎么会憔悴成这副模样?”其实那个时候,叶扉完全是胡诌易京的凄惨模样,没有想到,隔了一个多月不见,她真就变成这副模样。叶扉连放下手中提的甜食和蛋糕,冲上前去。

“啊,扉,原来是你?”易京的声音里,虽然透露了几分惊讶,但却少了生气。

“京,你究竟怎么了?憔悴成这副模样?”

“没、没有啦。”

“还嘴硬!看,镜子里头那个人的憔悴模样正是铁证!”

叶扉不禁摇摇头。

“京,你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明知故问。因为若不这样的话,可能就无法逼出这眼前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她虽习惯把心事和叶扉倾诉,但这一会儿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说呀,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呢?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不是吗?”

“嗯。”她应了叶扉一声,但还是没有对过去的事情多作解释。

“你说嘛,有事情我可以和你分担呀!你这样憋着不说,不仅是你一个人难过呀,我们看了也不忍心。何况……”

叶扉话未说完,却被易京截断。“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是易京这几十天来反覆思索的结论,很干脆的不打自招。

“错?你错在哪里?”没想到易京竟这么直接的认了,好吧,叶扉说服着自己,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大有自知之明,但却又太顽固,不知道变通。

“我伤害了。”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日思夜想、但却从未说出口的名字。她的心思复杂的交错,不知道该再怎么去面对这件事。

“你伤害了他?因为‘种马’的事情吗?”她刻意把明知故问的心情隐藏起来,营造出她偶尔提及发问的好奇表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

“算了,你也别多想,我全和你说明白好了。”

呼!她吐了一口气。

既然她已经为了自己为何心伤那么久,仍是不能平复而感到莫名;摸索好久仍作不出解答。那么,就只能求助眼前的好友,看是不是能为她指点迷津了。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她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心里起伏全老实地和叶扉说了。

“扉,后来就是这样子。他拿出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要和他分开的最好藉口,但是签了字之后,我并不快乐,我觉得我可以很快就把他忘记,但是我没有……”她已经说到没有力气再接下去了,因为她突然觉得好累,这阵子,她心里所背负的包袱实在太大了。

“笨!”叶扉老实不客气的轻敲了易京的头一下,如同当初霆宇敲武的形式一般。原因都一样,因为他们都在心里有着错误的观念,也有着需要被矫正的想法。

易京摸了摸自己的头,她并不生气。因为在倾诉完心事之后,却被这样无情的敲了一下,通常叶扉会有这种举动时,时常就是有其他用意的。

“笨!你要是真的就这么和他分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叶扉这回的口气可真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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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维娃里,面对着武,叶扉手中拿着带子,里头装着一堆可以和武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资料,顿时,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像个征信社里的探员一般。

或许她可以再去兼个副业,这倒是个顶不错的想法,叶扉打趣地在心中建议着自己。

“你不是说有东西拿给我看?”武啜了一口黑咖啡,抬头问她。

“喏,就是这袋!还有录音带呢!这是随身听,你拿去好好享受吧!喔,不,是好好了解实情吧!包你听完之后神清气爽、生龙活虎、龙马精神,还有……”

因为说太多没有营养的话,令叶扉自己也感到无限的乏味,所以,她便止住了不停在讲话的嘴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武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的模样。

没错!录音带的内容正是易京向她剖白的那一段。反正这样毕竟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搞不好以后他们还要为这件事向她道谢呢!

“她为什么这么傻?”听到了最后,他的表情是皱起眉头的。

叶扉还以为他最后会很高兴的说:易京是爱我的!

但是他并没有,反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或许这就是他重视她的感觉胜过于自己的一种证明吧!叶扉为自己作解答,显然很满意武如今仍在意自己的好友。

“她最近还好吧?”虽然在录音带中的对话里,他早已知道她最近难过极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句。

“不好,不好!”

“唔。”

“我想你心中大概有个疑问,就是京为什么会有如此顽固的想法。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曾经相信爱情,也曾经以为有了爱,不管有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因此而克服。但那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的她,我想她会有这种爱情不可信任的想法,可能是出自她那愈来愈没有安全感的内心吧!至于说了为什么,大概是受了霆宇和草剪光的事所影响吧!她和霆宇从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易京视霆宇情同手足,甚至可说是情深意重。到了这么大了,她们的感情仍是好得没话说。后来霆宇认识了草剪光,但他早已在日本有了未婚妻,而且还即将要奉子成婚。京知道后自责不已,在她正想去安慰霆宇之时,却发现霆宇早已不见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有一段时间,京总是怅然若失的,而且还不停的回想着以前霆宇对她说过的话,包括霆宇和草剪光的相处情形、草剪光对霆宇的追求等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京总是一边回想、一边不停自责,那段异常似乎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京突然大叫了一声--骗子!世上那有完美的爱情!之后便冲动地离家散心一天一夜,回来她的爱情观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啦!这是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好不容易给我想到的答案。呼!说了这么多,先让我喘口气、喝杯水吧!”叶扉看了他一眼,嘿!看来他听完这席话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定不失她所望的!届时,她便可以功成身退喽!

“谢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露出这几十多天以来的第一个最诚挚的笑颜。

呵!这才是那个迷倒众少女的武--司嘛!

因为他的笑容里透露的,不仅是自信,还有着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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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京恼怒地坐在维娃里,因为坐在她对面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她最不愿意在心湖未平静之时见到的武!

哼!她是被拐来的!噘起的小嘴、表示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她根本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对!她一定要慧剑斩情丝,忘了他吧!

反正眼前的他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她也不必再加以搭理。

“京,你叫他别喝了嘛!喝那么多会伤身的!”叶扉一边收着隔壁桌的空杯子,一边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要易京劝阻武别再喝下去。

其实,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武故意装作烂醉如泥,然后乘机逼易京亲口对武说出真心话,看着她们更是等着看好他。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黄汤落肚,说真的,她想不担心都难,但是想要划清感情和理智的她,最后还是只有望而却步。喝没多久,一罐威士忌已经快喝到瓶底了,武顺势趴在桌面上,让易京以为他已经醉倒了。

“京,你的心也太硬了吧!净看着人家喝醉,死也不肯搭理一下。”叶扉在旁边加油添醋地说。

“对呀!大家都看得出来,这阵子司为爱疯狂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为谁,人家可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呢!”好一阵子没有因为私事逗留在维娃的叶心,这回听到哥儿们有难,自是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跟着搅和了起来。

“是呀!真是可惜。日思夜梦的俏佳人最后给的回应竟是如此的绝情!唉唉,可惜哟、可惜。”叶扉挖苦地说。

“唉,为谁相思,为谁醉……到头来,还不是两头空,人家似乎一点儿也不爱他。”叶心故作声势的向武那头瞄了一下,尔后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腔。

“真是的,人家是不敢说出真心意嘛,唷荷,胆小鬼。”叶扉自知这次的话似乎说得有些重,但是没办法!情势所逼嘛!嘿嘿!

坐在旁边看着心、扉姊妹俩你往我来,似乎是早已套好的对着话,内容全都意有所指,易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我爱不爱……对啦!我是爱他的啦!以前我不说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这段感情是不可能的,因为……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够要求永远的。不管我爱他爱得再深、再重,终究有一天,感情还是会变淡或变质,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我现在来爱他,甚至和他相爱呢?况且,我的自知之明告诉我,若我以现在这种心态和他谈情说爱的话,或许不久这种美好的感觉就会变质,不会有好结果的。爱情是最不值得信赖的一种情感,我爱他,但是那又怎样?我爱他,但是那又代表了什么呢?”

易京一口气把所有她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坦白,然后抬起了头,没料到她们姊妹俩笑得出奇的贼。

咦?易京脑袋里的这个问号才刚浮现而已,整个人便被刚才佯装醉酒的武悬空抱了起来。

呃?易京悚然一惊,抬起头一看,怎么会是……他刚刚不是早就已经醉死了吗?她的脑袋瓜里一堆疑问没停过地浮上来。

武俯下视线看着她,尔后,调皮地对易京眨了一下眼睛。

他显然很满意她所说的表白。

天啊!看着他清醒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她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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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抱起了她之后,武便不顾怀中佳人的抗议,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硬是把她抱出维娃抱上了车,丝毫不睬路人的惊异眼光。

后来,易京深知自己敌不过他,只好乖乖就范。

武的车子驶过了台北市东区,不一会儿,便到他们两人的家。

他强硬地抱起了她进屋。

“为什么这么傻?”这是武一路上以来,第一次开口说的话。

“我……”

哪容得她再辩解,他早已抢得先机,冷不防地从她的背后啃吻着她的颈。

“。”她因为颈上的搔痒而莫名地感到难为情。

“你好久没有这么叫我了。”他再次主动地攻陷她的唇。“我……”他火热的吻使得她无法把话说完全。

“别说了。”他阻止她欲开口说话的念头。

“不!我一定要说!”她奋力地推开环抱着她的武,一副要郑重声明的模样。

见她执意要说,武也只好先让她说完,再继续方才的动作。

“你忘了吗?我只把你当是‘孩子的爹’而已!别表错情!”这些话她说得言不由衷,心虚地别开头,不敢看他。

“呵!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他向她微微地一笑。

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在意了?易京错愕地想。

武将她搂入怀中,他纤长的手指和温暖厚实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背。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介意?”

“不会的,因为我起码知晓你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你!”他轻柔地挑起散在她背后的柔软发丝。

“我……”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小嘴和她未出口的言语。

“我爱你。”他炽热的眼光注视着易京的眼神,他是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对她表白自己的爱意。

她看见他眼中不断放送出来的热力和爱意,有些困窘,仓皇地避开他。

“你只是‘孩子的爹’罢了!”她只能用这个引开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至于被激情充昏了头。

“是,我会让自己‘成为’孩子的爹的。”他说完了这句引人遐思的话之后,便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灵巧的舌头毫无顾忌的逗弄着她的,缠绵的与她交缠。

她因为他的亲昵举动撩人,内心的理智竟感到有些无力,用着仅存的一点力气反驳着:“你早就是了!”

话才刚说出口,易京便察觉自己完蛋了,她竟然全招了……

“嗯?你是说真的?”武说的虽属于问句一类,但语气中的肯定意味却多过于怀疑成分。

“嗯,真的。”看到他脸部惊喜的表情,她虽早就料到了,但却还是老实呆呆的说出真话。

他靠近了她微突的小腹,俊帅的脸庞凑了上去,右颊贴着她,闭起了眼睛,尔后,便轻啄了她的肚皮一下,亲吻中满是疼惜。

“是我们的孩子!”他欣喜若狂的和她说着。

她就知道,他都已经不介意当她心目中孩子的爹了,何况是如今当个现成的?

她已经没有理由离开他了!易京显得有些伤脑筋。

“我会更温柔的!”他有了当爸爸的喜悦之后,仍是不停向她索爱。

就在易京的理智和感情打架,决定以此来告诉自己究竟要与不要之时,武已经从她的颈畔吻到了胸前,手也探进了她的衣衫里头。

他怎么这样?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她这回愣了一下。

她可是头一次看见这个强势却柔情,霸道但又不失温柔的他。

眼见他逐步的深入,她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够让自己马上拒绝他求欢的理由,她更甚至想要回应,闭起眼睛,咬紧牙关,她犹豫着……

霎时,武热情挑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是很想要吗?为什么停?易京讶异地想着,心中却又浮上一种失落感。

她暂且不去理那些怪异的感觉,赤裸着上身的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她竟忘了要找东西遮掩住自己的身躯。

他细心地拿了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一来是为了怕她着凉,二来是怕自己骤然压抑下来的欲火迟早会把持不住。

“为什么?”她参不透会有什么原因令他突然说停就停。“你并不是很有意愿吧!”原本想要以霸道和强势占有她的,到头来,他还是发现他无法不顾她内心的挣扎。

“我。”她答不出来。

“我希望你爱我爱得无牵无挂,我有把握可以爱你一辈子、两辈子,甚至是在永世的轮回里,我也还是爱着你的,难道你不能姑且试试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要再逃避了,既然我和你相爱了,就先爱着吧!你要相信我,我们可以爱一辈子的。”

易京沉默了。毕竟她心里的障碍太大,纵使她也想和武在一起,一同面对未来,但是心中的阴影,让她不敢奢望未来的他们会有多幸福。

这个时候,武竟哼唱起歌来--

毛衣如果尚暖,

拿来一起去穿为何怕它破损;

时针如果未断,

随情感跟你流转谁又怕倦。

谁知阳光普照的限期,

盲目了仍凭泪光闪耀你。

谁知甚么可以笑着忘记?

沉睡到下世纪细胞都跟你飞。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

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

动人的歌声加上依稀听得懂的广东歌词,易京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中,竟为这歌曲中的感人情绪给感染,眼泪竟已滑至了两颊。

“让我好好想想。”易京给了他这个答案,整好装,便走了出去。

是时候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心结是她该反省从何而来和需不需要的时候了!

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知道,她一定过不久就会回来。

而且,会告诉一个他等了好久的答案,那个在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时,唯一会说的……

##################

那天之后,易京一个人南下到了垦丁,因为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去看海。

但来到这里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日子转眼间就过去,连续一个星期,她天天看着这海天一色的美丽海边,看着它潮起潮落……

偶尔在沙滩上散散步,捡几个别致的贝壳;过这种优闲的日子,她以为她的心湖至少也可以因此而平静一点点。

今天她来到这里,看到这片海,她顿时感到有些无力。

不是她腻了这种感觉,而是她有些失望,自己思索了那么久的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

是谁说换了环境会好些的?她有些郁卒,颓丧地低下头。算了!

至少这给了她一个教育机会,在没有心情的情况下想一件事,不管环境是在哪里,都没有帮助。

呼!她吐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想好了。

易京抬起头仰望蓝天,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地把气吐出……

静静地听着海风吹啸的声音,风儿的吹拂似乎是在轻捧她的脸庞,浪潮也拍打着滩儿出声,这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她享受地听着海风与浪声竞奏出的大自然美妙音响。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浮现了那天武唱歌给她听的情景。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她直觉地唱了这首歌的第一段副歌。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易京用粤语,不停地重复着这段歌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明白了!

有些话,她想马上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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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刚录完第四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慢慢地走出了录音室。

易京已经去了一个多星期,他在心头惦念着佳人。

今天下了些小雨,周遭的空气显得有些潮湿。他走向停车场,准备回家冲个澡,彻底地把录音录了通宵的疲劳给赶走。

“呵。”他疲倦地打了一个呵欠。

走近自己的爱车,赫然发现自己的宝贝车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起头一看,车子的玻璃前窗上,那片雾上有一些被手指划过的痕迹。

我要我们在一起!

京笔

“京!”他等了好久,终于盼到了这个答案,看见站在驾驶座门旁的易京,也飞奔了过去。

“我爱你,而且要和你厮守一生!”她肯定地告诉他,而回以一个甜蜜的拥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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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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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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