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台北松山机场

出了机场大厅,萧瑜儿电话铃声马上响起。

「小鱼儿,妳在哪里?我打妳家里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打手机也关机!」打电话来的是她补习班的同学。

「我前两天回高雄家里,现在刚到台北,刚下飞机开机就接妳的电话,妳找我什么事?」

「老师问妳,要不要帮妳拿一份学校申请表?」

「当然要,麻烦妳跟老师说一下!」等了这么久,终于叫以拿美国学校的申请表了,自己辛苦这么久就是为了它,怎么可以放弃?可是......,想到另一个人,她心情再度陷入沉重。

「那我挂了!」

当同学挂上电话后,只见齐浩天走近她,「看来妳比我还忙,一下飞机就有电话。」齐浩天瞇眼调侃她。

「那是补习班的同学找我。」萧瑜儿没好气的回答。

「男生还是女生?」齐浩天酸溜溜的问。

「是女生!」萧瑜儿瞪了他一眼。

萧瑜儿微愠的模样吸引他的目光,教他弯了嘴角笑着,一手绕过她的背后,将她圈住。

「以后不准妳接男生的电话!」将她用力紧靠在自己胸前,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

「你......!」她嘟着嘴,望着霸道的他。

「晚餐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再回家,妳今天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肚子应该饿了吧?」齐浩天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轻松的转移了话题。

还好他并没有问什么事情,不然就不知道如何答复了。不过她倒是被齐浩天的细心感动了,原来他还注意到她中午没吃多少东西,而这还不都是他害的,谁叫他的大腿要那样靠着她!

「好!吃大餐去!」萧瑜儿决定今晚好好敲他一顿。

「只要妳高兴。」齐浩天笑着说,不过是顿大餐,即使要把他吃下去,他都无怨言!

*

美食当前,萧瑜儿发现自己真的饿了,饿得可以吃下桌上所有的食物。

这种豪华的欧式餐厅,如果不是齐浩天带她来,恐怕这辈一子她都不可能进来,也因为餐厅里豪华的装潢,连用餐的餐具都精致的让食物更吸引顾客的味觉,教人一口接一口的送入口中。

「张开嘴巴!」齐浩天用叉子插着食物,送到她嘴边。她听话的张嘴,任食物含入口里,细细咀嚼着。

「喂我!」而后,齐浩天也张嘴等她喂食。见状,她连忙低切块牛肉,放入他口中。

「妳的比较好吃!」齐浩天表情认真的说。

「乱讲!」明明是同一家餐厅的食物。

「因为是妳喂我吃的,所以特别好吃!」齐浩天微笑的看着她。

「讨厌!你自己吃!」听到他说的话,嘴里虽然说讨厌,可心里却是甜蜜的!

一顿晚餐就在愉快又甜蜜的气氛里过去了,直到齐浩天载她回到租屋的地方。

「谢谢你。」萧瑜儿笑着转头看他。

「谢什么?」齐浩天等着她的回答。

「嗯......谢谢你让我回家看我爸妈,谢谢你请我吃晚餐。」

「那妳要怎么报答我?」齐浩天深邃的眼眸透露暧昧讯息,热切的望着她。

「我......我不知道!」感受到他眼中传来的热火,萧瑜儿一时想不出来应该说些什么?

「吻我!」他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

「不要!」她羞红脸地拒绝。

齐浩天不接受她的拒绝,抱她坐在自己大腿,双手将她箝在怀里,威胁着她说:「吻我!」

在他温柔又带着低沉的嗓音催促下,终于萧瑜儿柔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仰起小脸,将柔润的红唇贴近那等待的薄唇。

而齐浩天则是动也不动的任由她的红唇探索,生涩的吻着,而这也让他隐忍着嘴角泛起笑意,却也明白自己的一颗心已被她紧紧揪住!

「上楼去!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在这里要了妳!」粗嘎的声音带着渴求及蛮野的气息,烧红了她娇羞的脸颊。

*

沿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寻去,两具赤裸的身躯抵着客厅冰凉墙壁,急切的爱抚着对方的身体......

坐在计算机前面,萧瑜儿的食指无意识拨动鼠标,视而不见计算机屏幕出现的工作报表,心思陷在过去这两天发生的事,想着他湿热的占在自己的口中挑情拨弄、想着他的手温柔的抚过她身体时带来的电流和酥麻、想着他灼烫的坚挺在她体内所引起的疼痛和欢愉。除了迷恋他对她身体踫触的反应,更让她感到窝心的是他对她的细心和呵护,沉思中的她为此漾起甜蜜的微笑。

会和余宏成为班对,是因为当时在班上共同负责研究报告,为了收集资料和讨论,每天同进同出,看在同学的眼中,就像热恋情侣,又因为理念相同,所以在同学的鼓动之下,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交往。

毕业后的第三年,余宏申请学校出国念书,他们约定好,他会在国外边念书边等她。余宏出国后的第一年,她因为分数不够,错失重逢机会,今年她加倍努力,希望今年可以顺利成行,然而现在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想出国,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已经留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背叛?如果她遵从自己的心,那她就是背叛了余宏?如果她走向余宏,她即背叛自己的心,不是吗?为此,萧瑜儿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痛苦中。

「齐董事长在吗?」

「他还没进公司,请问妳是......」萧瑜儿被眼前甜美的女声打断思绪。

眼前站着的是杂志才会出现的美女,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细致尖挺的鼻子,小巧红润的嘴唇,丝质低胸的上衣配上膝上短窄裙,展现出她曼妙诱人的身材,让人忍不住眼光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我是他的女朋友!」

「啊!」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脑中的电波好似突然断了线,不能思考!

「可是董事长他现在不在。」萧瑜儿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恢复过来,对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齐浩天女友的女人。

耳闻不如眼见,常听说他的女朋友们都是名媛淑女,各个身材曼妙,脸蛋娇艳动人,而眼前这个自称是他女友的女人,更是完全符合以上条件,让萧瑜儿在她面前顾而自惭形秽。

「他今天会来公司吗?我进去里面等他。」她自信的模样好似是这里的常客,拥有特权,进出董事长的办公室不需通报。

「他等一下会来公司,但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让妳进去。」这是她的职责,没有董事长的允许,怎么可以随便让人进去,即使他的女朋友也应该一视同仁,也许她有这个特权,但是萧瑜儿并不想失去自己的原则。

「妳是谁?妳有什么权力阻上我?」高傲的神情,从那女人的眼神中表露无遗。

「我是董事长的秘书,这是我的责任。」除了职责,萧瑜儿心里更升起一股酸酸的醋意。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妳凭什么管我?我现在就要进去等!」不顾萧瑜儿的阻挡,她转身欲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去。

「妳......」

萧瑜儿还来不及出声阻挡,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两个女人的身后传来。

「什么事?」齐浩天望着他的小秘书问道。

「你的女朋友来找你!」萧瑜儿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微笑的回答他的问话。

「洁天......你终于来了!」美女雪白的双手勾住他的手臂,上半身几乎贴在他身上,娇媚的声音划过宁静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无视贴在他身上的娇柔的女人,齐浩天依然注视着他的小秘书。

「她......」

「你的秘书不让我进你办公室!」萧瑜儿还没开口,那女人竟恶人先告状了!

「这是她的职责,妳不要无理取闹!」语气中带着不悦,齐浩天握住女人的手臂,拉开她诱人的身躯。

「浩天......人家一下飞机就急着来找你,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凶?」不情愿在他的秘书前面被他推开,女人抱怨着。

原来她就是他最近传闻中,交往缜密的空姐女,难怪这么嚣张!

「好了!有什么事进去再说。」齐浩天推开办公室的门,让那女人先行进去。

而齐浩天走进自己办公室时,并没有发现萧瑜儿眼中闪过的淡淡哀伤。

沉醉在俩人甜蜜的世界时,萧瑜儿完全忘了他身边围绕的众多女友,光是这一位空姐女友,高挑的身材,娇艳的脸蛋,让她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这个想法更让她认清他们之间身份的悬殊,即使爱他,也不能不正视存在他们之间的现实。

*

萧瑜儿看着腕上的手表,已经二十分了,这二十分钟对她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董事长室的门被打开来了,齐浩天和他的空姐女友走了出来,那女人的手还勾在他的手臂,一副亲密的样子!

「等我回来!」齐浩天望着一直低头的她,为了不让他的小鱼儿误会,他要她等他回来,他会给她一个解释和保证。

「走了啦!」女人拉着他的手臂,娇声的催促着他。

「听到没?」没听见她的回答,齐浩天不放心的再确认一次。

「嗯。」她坚持不肯抬起头看他!

女人拉他走了出去时,望着眼前消失的俩人,萧瑜儿心里既难过又生气,当着她的面,俩人亲密的走出去,而他竟然还要她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告诉她,他们小别胜新婚,相处有多愉快吗?还是等他回来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他爱的不是那个空姐女友,而是她?不管他要说什么,她都决定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

萧瑜儿终于决定放下手上的工作,进茶水间为自己煮杯咖啡,因为一整天不是看错报表上的数字,就是打字时错字连连,完全无法专心工作,一颗心早已飘到早上从她前面走出去的俩人身上。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拥抱、接吻了吗?还是已经......停!够了!别再想了!萧瑜儿用力的搓揉着快被这些想法挤破的脑袋!

端着咖啡走回自己的位置,手机铃声顿时响起,来电显示「齐浩天」。

「喂。」她不带任何情绪的接起电话。

「小鱼儿吗?」

「嗯。」她对着电话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

「没有。」

「生气了?」

「有什么事可以让我生气吗?」除了他和他的空姐女友!

「我知道我欠妳一个解释,现在电话不方便说,等见面再说好吗?」

「那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晚上我有一点事要处理,不能载妳去补习班,妳自己坐车去。」

「我知道了!」她就知道!美女在抱,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有重要的事!」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萧瑜儿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胡思乱想了一整天了!

「没有最好!没事了,拜拜!」

「拜拜!」萧瑜儿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发呆。

下班的时间快到了,萧瑜儿开始收拾私人物品准备下班,今天她要自己坐车去补习动作要快一点,不然又要来不及吃晚餐了!

*

这晚,从老师的手上接过学校申请书,萧瑜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需要它!

过去这两年来,她心里的寄望就是能够出国念书,和余宏相聚,谁知因为工作调职的关系,让齐浩天走进她的心里,而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女友之一,甚至连女友都算不上吧?光是一个空姐女友就让自己自惭形秽了,再想想自己既没有漂亮的身材和脸蛋,也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还能拿什么跟其它女人比?

然而爱就是爱了,她又怎能收回来感情?

所以她还是决定送出这份学校申请书,带着对他的爱远走他乡,她不能去找余宏,因为一颗心只能爱一个人。

走出补习班门口,萧瑜儿本是期望他的车子会停在路边等她,但是并没有!难掩心里的失望,垂头走到路边等待出租车。

「萧瑜儿!今天没有人接妳吗?上来吧!我送妳回去。」在同一个补习班里上课的男同学看她一个人等车,好心出口问她。

「不了!我等出租车就好。」萧瑜儿婉拒了男同学的好意。

「没关系!反正顺路,上来吧!」

「那就谢谢你了。」在同一个教室一起上课一年,同学间都不算陌生了,就坐他的摩托车吧!晚上女生单独坐出租车,她也真的有点担心。

坐上同学的摩托车,萧瑜儿轻地扯住他腰际的衣服,不好意思抱他的腰,但是安全为要,只能抓他的衣服,免得被摔下机车。

摩托车才骑进马路,萧瑜儿的手机铃声在包包里响起,她小心的翻开包包找到电话,拿到耳边。「喂?」

「妳给我下车!」齐浩天愤怒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你在哪里?」萧瑜儿望了望左右两边,并没有看到齐浩天的身影。

「我在对面的停车格,妳马上给我下来!」

萧瑜儿回头往对面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车子旁边怒视着她。

「对不起!请你停一下车子,我的朋友在对面等我。」萧瑜儿下了车,对好意送他的男同学说对不起后,穿过马路,来到齐浩天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空姐女友呢?他不是该陪她吗?怎么还有空来接她?

「我来接妳下课!」怒气未消的他,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有事?」

「我事情办完,赶着来接妳,妳却坐在别的男人的摩托车上,还亲密的抱着他!」

「我哪有抱他?」萧瑜儿不满被冤枉,明明只是抓对方的衣服而已,哪有像他说的,亲密抱着他!

「还狡辩!我明明看得很清楚!」

「你有什么权力说我?你和你的空姐女友还更亲密呢!谁知道你们这一整天做了什么事?」被激怒的她,不经意的吐露出自己一整天幻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什么我的空姐女友?」瞧见她气红的脸,原来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别找理由欺骗我,我清楚你一定想好一堆的理由解释,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

「不管妳信不信!我只说一次,妳给我听清楚!」他看着她的眼睛,神情再认真不过了。

「我不想听!」她固执的用手摀住耳朵。齐浩天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听清楚!第一,她是空姐,但绝不是我的女友!第二,早上我只是送她到楼下,在楼下遇到陈少华,就是妳的陈大哥,按下来的时间我都和他在一起!第三,我的女友只有妳一个,没有别人!」他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解释和保证,不顾好友的抗议,匆匆结束会议赶在她下课前来接人,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在意她!

「谁要相信你的话?」她很想相信他,但是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对他没信心,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女人出现,像她这样平凡的人,她不确定自己可以面对这一切。

「我喜欢妳吃醋的样子!」齐浩天低下头,迅速的偷了一个吻!

「我们在吵架,你正经点!」

「我现在很正经!等一下回到家,我再表现不正经给妳看。」他话中带话。

她脸红,「我才不要看!而且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家睡觉。」希望他能接受她的理由,因为她今晚想专心填写学校申请表。

「我去陪妳,我会乖乖不吵妳睡觉!」他信誓旦旦的说。

「不要,我今天真的很累。」她才不相信他,回想这几次俩人在床上的时候,他几时放过她?哪次不是让她全身酸痛,筋疲力尽才罢休?

「真的不让我陪?」齐浩天不放弃的问。

「真的!」

「好吧!今晚先放过妳,不过只有今天!」望着脸上露出倦意的她,他心疼的答应了。

「上车吧,我送妳回家。」等一下回到自己的家,他必须冲冷水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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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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