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嘉佩躺在床上作白日梦。

满脸、满眼、满心都是永真的影子。

他送她回来时,脸颊的吻今她心神大乱,尽管莓莓这个小魔鬼非常今人厌恶。

永真的吻已弥补一切,她心满意足了。

她常常在想,如果永真有天愿意娶她,她该如何应付莓莓这个小魔鬼?

她跑去问母亲。

“妈,你讨厌过大哥吗?我是说恋城。”

母亲当时微笑,想都不想就说:“不,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因为你是后母啊,后母通常都讨厌前妻的子女,你难道不会?”

母亲吃惊的张大嘴巴说:“我当然不会。你们长这么大,听过我骂过他或打过他吗?”

嘉佩摇头。母亲稍微安心。

“但是他十四岁就到日本去了,我当时才四岁,我怎么会知道?何况他直到今年才正式回台湾住,你哪来的时间骂他或打他?”

经她这么一说,母亲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心想,是恋城跟嘉佩说过什么吗?不然嘉佩怎么会问着没事质问她?

“喂喂,你老实说,你哥哥同你说过什么?”

“没有啊,哥从没对我说过什么。”

母亲马上打她的肩膀。

“那你要死啦,闲着没事折胜我?”

“我哪有啊,是你作贼心虚。”

母亲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带你们到日本探望他时,对他不好吗?”

“做做表面功夫嘛!要是我也会这么做。”

母亲大火,唤来她父亲。

“老头子,你评评理,在女儿面前不要说假话。是谁硬要把儿子往日本送的?

是谁让儿子冠日本姓逃避兵役?是谁千方百计催儿子回台湾?你老老实实的说。”

父亲原本在睡午觉,眼睛都睁不开呢!

“怎么啦,怎么啦?发这么大火,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什么日子?谁知你女儿发什么神经,竟然质问我为何把恋城送到日本去?当初全是你的意思。要不是我叫他回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一国云游呢!”

父亲叹了一口气。

“女儿啊,你吃饱了撑着啦?就不能够让我过一天太平的日子吗?你是不是希望我和你妈吵架,你又能赚和事佬钱?零用钱不够是不是?来,三千块拿去,别找你妈和我的麻烦。”

嘉佩马上将钱收下。

“喂!老头子,你怎么这样?你不能贿赂她,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父亲觉得很烦,把女儿拖到一边去。

“唉呀,我的乖女儿,钱你也收了,说几句好转的话哄哄你妈,愈甜愈好,最好甜死地,省得她烦我一下午,我要出去和你蒋伯伯打麻将就困难了。”

嘉佩点点头。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她走到母亲身边,搂着她母亲。

“好了,妈,别生气嘛!我知道你对哥哥不错。”

“什么不错而已,我对他简直如同亲生儿子。”

嘉佩眨眨眼睛,心想,天知道她母亲说这话有多夸张,她的偏心,谁都知道,她最疼光奇,谁能和光奇比?

何况,说她关心大哥,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她打一通电话问候他,她母亲毕竟是个厉害的女人,她只是不想别人说她闲话。

当然,和一般后母相比,她是不错了,从不亏待大哥。

嘉佩想,如果是她,她一定做不到,她实在讨厌莓莓。

“对,你对他简直比对光奇还好,光奇都没能到日本留学;光奇惹你生气时你还会打他、骂他。我只是闲着多事,乱嚼舌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母亲想想,也就算了,嘉佩的活宝个性她又不是不知道。

嘉佩把钱分给素佩和光奇。

“你们能不能教教我?”她一边把钱给他们一边说。

素佩和光奇把钞票放在桌上问道。

“教你什么?”怕嘉佩又要整他们。

“教我怎么对付小孩子。”

听完,他们马上又把钞票抓回来。

“小孩子简单。”

“是啊!我最会对付小孩子了。”

两人哈哈大笑。突然又望向嘉佩,她明明是个大活宝,怎么会拿小孩子没辙呢?两人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是谁的小孩?”

“我们认识吗?”

两人自认精明的盘问起来。

到了莓莓家,永真不在。在门口光奇就被莓莓乱扔的香蕉皮弄得滑倒。

进屋去,整个地板士都是肥皂泡泡。

吓得素佩和光奇站着动都不敢动。

嘉佩鼓起勇气踮着脚尖走到莓莓身边。

“莓莓,你在玩什么?”,莓每一脸无辜的说:“我在拖地板,你没看见吗?”她说着就把拖把一挥,拖把飞出去打中素佩和光奇的肚子。两人趴下去正好吃到肥皂泡沫。

莓莓高兴的鼓掌起来。

“阿孟呢?”

“被我吓走了。”她一脸无辜。

“天啊!她简直是个小妖精。”素佩说。

莓莓马上纠正她。

“是小魔女,不是小妖精;你也可以叫我小帅妹,我请你们吃饭。”

光奇吐吐舌头,拉拉身边的素佩。素佩耸耸肩,小声的说:“是你自己说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

三人跟着莓莓走进饭厅。

“你们坐吧!我已经煮好了。”莓莓说。

光奇特别检查椅子,确定没坏才坐下。

“莓莓需要我帮你吗?”嘉佩说。

莓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客气的说:“不用了。”

等地到厨房去,素佩马上说:“她才六岁,会烧饭?”一脸怀疑的表情。

“光奇,你六岁的时候会做什么?”素佩问。

“我会折纸飞机。”

“我记得你只会吃饭。”素佩爱逗他。

莓莓端上一个盘子,上面装着烧焦的饭--炒饭。

光奇马上嚷嚷:“打死我我也不吃。”

莓莓马上嚎陶大哭,任嘉佩及素佩怎么哄她都无法今她停止。

素佩同情心丰富的说:“光奇,你这样说太伤她自尊了,不管怎样,吃半碗。”

素佩立刻帮光奇盛饭。

莓莓马上不哭,进去端菜。

有一盘青菜,焦的;一盘酱瓜,竟加了美乃滋;一碗汤,青蛙汤,裹头的青蛙还会游泳。

吓得大家拚命吃饭,以为把饭吃光就没事了。

只有嘉佩没动筷子,原来--

“有沙子。”光奇把饭吐出来;素佩也是。

莓莓抓了一只活青蛙。

“给你下饭。”她捉给嘉佩,放在她碗裹。

嘉佩似乎学聪明了,以欣喜的表情说:“谢谢。”

吃完饭,莓莓提议粉刷墙壁。

“给我爹地一个为喜。”她说。

她去准备用具时,嘉佩和素佩赶紧将饭菜倒掉。

“这些怎么能吃?只是陪她扮家家酒,等一下她饿了会要我去麦当劳买汉堡。”

嘉佩说时,光奇大叫。

“你怎么不早说?”

“在她面前怎么说?”嘉佩摊摊手。

油漆时,莓莓要求照她的设计图来漆。

天啊!那是一张图书纸,画纸上面书着一座魔宫似的恐怖房子。

素佩看了马上说:“你把房子漆成这样,你爹地会打你的。”

莓莓嘟嘴,“才不会,我爹地会很高兴。”

素佩翻翻白眼,以忧虑的眼神询问嘉佩,到底该不该帮她油漆?

嘉佩无奈的点点头。

“永真先生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

“没办法啦!他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女儿他应该很清楚。”

嘉佩说着就开始动手。

光奇嚷嚷:“这么漂亮的日本和式房子,真要把它漆成鬼屋吗?““慢慢漆,房子这么大,你以为几小时就能漆得完吗?”

光奇突然变聪明了。

“说的也是,我负责上底色,其余的不关我的事。”

说完,也拿起油漆,边漆边吹口哨。

莓莓等他们上完底漆之后,她以泼漆的方式将图画上那部分的图形泼出来。

光奇频频摇头。

“这丫头天生具有魔性,你觉不觉得?”他问嘉佩。

“我当然知道,不然干嘛叫你们来?”

“你们猜,永真先生看到会怎么样?”素佩问。

“我不知道,管他的,又不是我的女儿。”

“你不是想泡水真先生吗?”素佩提醒她。

“是又怎么样?又不是泡他女儿。”

隔天嘉佩到永真家偷看,房子和昨天没上漆前一模一样,这倒是怪事。

晚上上班时永真也没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提起这件事。

是莓莓没招出他们的名字吗?

嘉佩想,她没这么善良,那是为什么?她想不透。

终于她按捺不住,到永真家找莓莓。

不巧的是永真在家。看见嘉佩很吃驾。

“我来找莓莓。”

永真马上绽开笑容。

“她在楼上,你来找她玩?正好,她寂寞得很。”

嘉佩进来前辽特意经过他们上次油漆的地方仔细察看,奇怪的是,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们使用的又不是水泥漆,可以清洗得掉,就算用的是水泥漆,经过一个晚上,要完全清洗干净,也会有清洗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一点都没有。

长青苔的那一小部分,她明明记得光奇和素佩以小刀刮干净了,怎可能一夜之间又长回去?

她走到莓莓的房间。

莓莓坐在床上玩娃娃,穿得干干净净的,看见嘉佩很高兴。

“嘉佩,你来了,我好无聊哦,你来暗我真好。”她头上带了个两只小狗头的发圈,看起来很可爱,让人几乎忘了她的顽皮捣蛋。.

“前几天油漆的事,爸爸有没有骂你?”

莓莓摇摇头,一脸茫然。

“为什么要骂我?”

“爸爸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我告诉他我们玩得很高兴。他为什么要骂我?”

“可是油漆被清洗掉了,不是吗?”

“有吗?我不知道啊!”她还是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带你出去看。”嘉佩拉着她。

“不用了,我记得还在的,你叫爸爸带你去看好了,我要玩娃娃,你不陪我玩吗?”她有点不耐烦。

嘉佩望着她,还是想不透。

“不了,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好吧!那再见。”她又躺回床上。

嘉佩走到客戊时,利比京佳坐在客厅和永真聊天。

佩奇佩看到嘉佩,奔向前去添嘉佩的脸。嘉佩抱起它,它一直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嘉佩,不好意思,霸占佩奇佩那么久。”

永真马上说:“你喜欢的话,我买一只送给你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

嘉佩说:“你如果要买狗,我可以带你去看,我们上次买佩奇佩的那家店还有好多可爱的狗。”

“好啊!我也一块去,现在就去好了,反正也没事。”永真提议。

“不了,不用这么急,下次好了。”利比京佳一直望着窗外。

随即雷声轰隆。

“糟了,看来快下雨了。”嘉佩说。

“我送你回去好了。”利比京佳说。

“这怎么好意思?”

大雨果然下了起来。霹雳咱啦的打起满天灰尘。

利比京佳载着嘉佩离开。

一路上嘉佩不断发问。

“京佳,你和永真有亲戚关系吗?”

“没有,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说完,突然想起恋城也说过这句话,会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他会投资让你开店?我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我们不是。”

“你觉得永真这个人怎么样?”她试探她。

“很好啊,很会照顾人。”

“你喜欢他吗?”

京佳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答不上来。

“你是说哪种喜欢?”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她嘻皮笑脸的回答。

“我对他没那种感觉。”

“真的?”嘉佩很高兴。“那你觉得永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当然知道永真对地有好感。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嘉佩并不放过她。

“我?”她很自然的想起恋城。

“我哥你觉得怎样?”

“你哥他很特别,有一种沧桑的风情。”

“真的啊?利比京佳,我觉得你好了解我哥哦!我哥真的是那个样子呢!你怎么想得出这么好的形容词?我每次问人家,人家总是说,你哥哥很斯文、很帅、很有男人味,就是没有人能说出这句话,你真的好厉害哦!”

京佳笑了起来。其实只要观察力稍微敏锐的人都能察觉。

“你哥哥他喜欢人家怎么说他?”

“他啊,他不喜欢人家注意他;他有点孤僻,他从小就被我爸送到国外,思想很洋化,喜欢四处旅行。”

“他对你们可好?”

“很好,他是个很好的哥哥,不过,他不是一个很好亲近的男人,他的主观意识很重,他如果爱一个人应该会很专情吧!我想。”

“那个女孩一定很幸运。”

“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从小和我们分开,太缺乏家庭温暖,他其实很需要一个人疼他的。我希望我哥快点找到那个人。”

“会的,像你哥这样的人,很好找对象。”

“才不呢!我哥很挑剔,不过他喜欢你,我知道他绝对喜欢你。”嘉佩很有自信的说。

“我家到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京佳摇摇头。“我还有事。”

回到家,雷公果然坐在家襄等地。

京佳很高兴看到他,奔到他面前问道:“雷公,蓝心有下落了吗?”

“有,不过不是好消息。”

“怎么了?”

“听说蓝心已落人魔王之子的手中,如果这消息是真的,要取回蓝心可难了。”

“怎么会呢?那我该怎么办?”京佳很慌张。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大帝知道,我会帮你瞒着,以免他大发雷霆。至于这事的

真实性还需要再追查。”

京佳发愣的跌坐在沙发上。

“我已失去法力,就算确定蓝心真的落人魔王之子的手中,我也无力夺回。”

雷公注视着近乎绝望的京佳。

“怎么这么快就对自己的命运失望了?”

“也许注定我要被打入轮回,永远回不到天上。也好,反正我已失去记忆,失去过去所有的感觉,而且愈来愈安于当一个凡人;所以,雷公你不用再替我费心了,蓝心丢了就算了,让我们忘记这件事吧!”

“我的小两人,你不要这么快就灰心,有我,还有你姥姥在,我们是怎么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不,别再为我费心了,真的。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我始终不属于天上,那就让我永远只当一个凡人好了,人和仙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差别呢?”

“小两人你要答应我,先把大帝要求的二十件善事做完,也许到那时我们已找回蓝心,你就可以顺利回天上去了,凡事往好的地方想。雨快停了,我走了,请相信我和你在天上的亲人,没有人会置你于不顾的。”

雷公走了,京佳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电话响了起来,她躺在床上数电话声,迟迟不肯接听,直到电话声断了。

隔了不知多久,她几乎躺在床上睡着了。

又有人打电话来,她拿起电话喂了半天,才发现是门铃在响而不是电话。

迷迷糊糊的走出去开门,看看外面,月亮妩媚的洒了一地柔光;隔壁的夜来香贪玩的伸了过来,在月光下格外美丽。

是恋城,手裹执了一朵白色郁金香。

她有点意外,心裹却很开心。

当凡人也有凡人的好处;她并不知道成仙有什么好。

“我刚刚打电话来,没人接,我以为--”

京佳低头嗅着郁金香。

“我在。”

“为什么不接电话?”

京佳回过头在月光下睇视恋城。

“如果我不回天上去,你会高兴吗?”她不答反问。

“如果你高兴的话,我为什么不?”

京佳在脑海裹转了一个念头,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好,恋城,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恋城望着她慎重万分的表情,有点紧张。

“什么事?”

“从此忘了我是仙子的身分,把我当成凡人,好不好?”

恋城愕然。

“你不打算寻找蓝宝石项炼了吗?”

京佳摇摇头。

“不了,这太累了。当个凡人也没什么不好,像你们还不是一样这么快乐。”

“可是--”

“别说这些了,让我们忘记它,就当我重生好了。”京佳微笑的说。

“既然你这么有决心,我当然支持你;只是,寻不回蓝贫石,等于寻不回法力,你难道不后悔?”

京佳决断的说:“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使用法力的模样;更不记得天上的一切,何来的遗憾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当仙子的,我当然自私的希望你只是个凡人,只是这么做,你不担心天上的亲人会担心?”

京佳笑了起来,一副嘲笑他的模样。

“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记不得他们的样子,记不得一切,请问我要如何思念他们?”

恋城想想,这倒也是真的。

“也许有一天我死了,回到天上,见了他们,我会想起一切,我会舍不得离开他们;但现在,我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完全无法思念天上的生活,既然如此,又何必回去呢?我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啊!”

恋城注规着窗外滴水的黑板树,突然明白了。

“雷公刚刚来过?”

她只好坦白的点点头。

“他说些什么?”

“他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的想法,我为什么要任凭他们摆布?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在于我自己,什么大帝的处罚,我才不管他呢!”

恋城睁大了眼睛看着京佳。

“你真的变了?以前的蓝心不会像你这样,她很顽皮很天页,没有自己的想 法,她只担心大帝不让她回去,而你现在跟凡人真的没什么两样了。”

“是吗?我觉得很好,我终于活得像人了,我相信我以后会更像人。”她仿佛很高兴。

“你这么喜欢当人?”他很怀疑,他很讨厌当人,觉得人生乏味。

“是啊,我觉得当人很好,要生要死随自己高兴。我没有亲人,也没人管束我,我可以随意犯错,在天上犯错还会被眨到人间呢!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最好。”

“难得你这么想得开,就照你的意思好了。”

嘉佩带着素佩偷偷来永真家,看油漆过的地方。

“你看是不是?明明刮掉的青苔,怎么一夜之间又长出来?”她指着刮过的地方。

素佩也迷糊了。

“怎么会这样呢?”

于是两人商量之下又把青苔刮掉。

“明天再来看看。”

清晨,素佩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兜风,她突然想起青苔的事,于是刻意骑车经过永真家,想趁没人时去偷看。

然而,清晨四点,雾很重,她骑到永真家时路都看不太清楚,摩托车的照明灯开得亮亮的。

到的时候,她简直被吓住了,不太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她敲敲脑袋,很痛,她很清醒啊!

既然很清醒,怎么还会看到莓莓的设计图真真实实的变成--不,不可能的。

她不相信,爬墙到屋内院子裹,天啊!青苔是完好无缺的。

她掩住嘴巴,怕自己叫出声来。怎么会呢?

她想奔回家裹叫嘉佩来看,但想想不对,嘉佩一定起不来,她向来爱睡懒觉。

她身上除了一把万用刀之外没有别的工具。怎么办?

对了,可以用万用刀刮一点油漆下来。她找找身上刚好还有一张卫生纸,是早上上厕所没用掉,顺手将它带出来。她刮了好几种颜色,心想有了证据,嘉佩不相信都不行。

回到家,嘉佩还在睡觉,她原本想去敲她的房门,但想想算了,不急于一时。

于是回自己房间睡个回笼觉。

早上吃早餐时,素佩看见嘉佩慌慌张张的下来。她原本要告诉她,但嘉佩口裹直念着:“我第一堂有课,快迟到了,快迟到了。”牛奶也不喝,拿了一块面包就走了。

“算了,等晚上再告诉她好了。”她自言自语。

光奇刚好坐在她身边,好奇的问:“要告诉她什么?”

“就是--”她靠在他耳上小声的说:“青苔--知不知道?”

她母亲出来看见他俩玑玑喳喳的,也把头低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马上把头分开,“没事。”

等她母亲走开,光奇马上说:“不可能,永真先生才不会任由莓莓乱来,把屋子漆成那样。”

素佩马上将她刮下的油漆拿给光奇看。

“真的嘛!我干嘛骗你。”

“那我待会陪你去看。”

“你不用上课吗?”

“第一节是考英文,我晚个十分钟去没关系,反正我们老师老叫我别考满分,给同学一些希望。我每次都考第一名,别的同学都很沮丧。我打个电话,我们马上去。”

父亲下来看见素佩马上说:“你不是要考国立艺术学院吗?好像是这个月考试,是不是?”

“早就报名了,三千人笔试,录取六百名,术科只录取三十名,若考不上就得等暑假和一大群人挤联考了;不过,我想我一定考不上,全省的美术奇才那么多,哪有我的份?”

“唉呀!你别长他人志气,减自己威风嘛!老爹支持你,考上了,要什么有什么。”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不止我,你母亲也有礼物,我替你要一份。”

“不可以黄牛哦!我一定认真考,全力以赴。”

“好,全力以赴。”

她和老爹击掌为凭。

一进客厅就听见光奇在对老师说话:“我很同情你,真的。所以,英文考试我故意晚十分钟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他们再考不赢我,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很委 曲求全了,希望那些家长不要再怪你。”

他说得道貌岸然,有情有义。

挂了电话,素佩说:“你这个狡猾的东西,欺骗你们老师的感情。”

“嘿!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挖钱学校呢!你知道吗?我每科考满分,那些家长都来学校抗议说要转班,以免他们的子女信心受到严重打击。我看我下学期还是转省立学校好了,替爸妈省一些钱。”

“他们才不会肯呢!你是他们的宝贝儿子,算了算了,他们爱花钱你就成全他们好了,免得他们有所遗憾。”素佩心想,我要念私立学校都没得念呢!

骑到永买家时,莓莓站在窗户前,看见他们很高兴一直挥手。

“素佩,光奇,你们要来陪我玩吗?我爹地出去了。”

光奇说:“你一定眼花看错了,你看,房子一点都没变啊!”

“不可能,虽然雾很浓,但我还刮下这些油漆,我很清醒呢,青苔的事你又怎么解释?”

两人站在庭院裹,素佩还指明她刮了哪部分的漆,在哪个位子。

莓莓跑下来,抱着一只BOBDOG。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马上装笑脸。

“我们有一些漂亮的种子,想在这裹种花。”光奇说。

素佩连忙补充。

“你们家满漂亮的,就是花少了一点。”

莓莓高兴的说:“我有种子啊,只是懒得种,很漂亮的种子呢!你们要不要,我送你们?”

两人开心的说:“好啊!”

莓莓于是跑进去,一会儿又跑出来。

拿了两颗奇怪的种子,黑黑的皮上有蛇纹,很大,有郁金香的种子那么大。

“下次你们有空的时候来陪我种花,好不好?”

两人对看一眼,点点头。

“莓莓,你上次不是说要油漆吗?怎么不漆了?”素佩试探她。

“已经漆好了啊,你们没看见吗?”莓莓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素佩和光奇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说什么。

“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陪你玩。”

“一定哦,拜拜!”她拿起BOBDOG甩个不停。

出了大门,光奇马上说:“是有古怪,她那样子不像在说假话。”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们明天清晨再来,带照相机来。”

晚上在餐厅时,两人对嘉佩提起这事。

“也许那小妮子说谎。”

“不会吧!我看不像啊!”

“很难说,你看她平常装无辜的样子装得多像。”嘉佩不以为然。

“我和光奇明天要去照相存证,我发誓我绝对不是眼花。”

“你们精力那么旺盛啊!清晨四点我是起不来的。你们去好了,小心别被永真发现。”

“我们是为了你呢!小姐,光奇说永真怪怪的。”

“是吗?小孩子懂什么。”

“我是不知道永真哪裹怪啦!不过那房子的确有点古怪,这你不能否认吧?”

嘉佩点点头,走了开。

光奇说:“她被那死老头迷得神魂颠倒,怎么被害死的她都不知道。”

“你在她面前可别这么说,她会生气的。”

光奇作鬼脸,正要走开,素佩又问:“利比京佳呢?”

光奇得意的说:“和哥约会去了。”

素佩惊叹:“你怎么知道?”

“我消息灵通。还有永真对嘉佩根本没意思,他喜欢的是利比京佳。”

“那怎么办?可是三角恋爱呢!”

“我赌哥哥赢。”光奇仿佛很有把握。

“感情的事怎么说得准?你只不过是讨厌永真。”

“好吧,就算是好了,不过,如果我是女人的话,我会倒追哥哥。”

素佩一直笑。

“你笑什么?”

有人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席素佩小姐?”

素佩转过头,一看呆了。

一大束紫玫瑰,进口紫玫瑰一朵要上百元,情人节时她的好同学爱咪收到一朵,据说要两百五。这么一大来要数千块吧?她看得目瞪口呆。

“她就是。”光奇替她回答,顺便推推她要她清醒。

“对,我就是。”她眼睛依旧盯着那束花,心想这不太可能是送给我的。

“这花是送给她的吗?”光奇好奇的问。

素佩原本想说,不,一定不是。

谁知那送花的人马上点头。

“的确是。”他把花拿给素佩。

“真的是我的啊?”素佩还不相信。

“是啊,是你的啦;先生,请问是哪个凯大呆送的?”光奇也很怀疑,是哪个傻瓜花这种钱?

素佩接过花,高兴得忘了要骂光奇。

这是她第一次接到人家送的花,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是罗卡蒙先生。”

“我不认识呢!”素佩侧着头。

“有什么关系,也许他有钱没地方花,专讨女人开心。”光奇故意说风凉话。

晚上下班后,三人专程跑到恋城住处按门铃。

“我猜,八成还没回来。”

“想也知道,泡Miss哪有这么早回来?”

“我们留张纸条好了。”素佩打开书包。“写什么好?”

“爱情万岁,恋爱成功。”光奇提议。

“加上一句爱你的佩奇佩。”嘉佩说。

三个人笑了起来。

回到家,三个人猜拳。

嘉佩猜赢先进去,素佩猜输跑去买西瓜汁,光奇在隔壁超市前打电动玩具。

嘉佩进屋去,发现没人在客厅,她就直接回房去了,省得演戏。

接着光奇回来,父亲刚好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样,考试考得如何?”

“老师叫我别考满分,我只好故意错一个英文字母,可能九十九吧!”

“哦,好,给别的同学一点信心。你今天又跑去哪裹去温书?”

“我今天没有温书,我去打篮球。”

“好,消遣消遣也好。”

素佩捧着五杯西瓜汁回来。

“素佩,你今天没去上课吗?怎么没见你带画回来?”

“没有,明天才去,爸,喝西瓜汁。”她顺手递上一杯。

“你什么时候去考试?我叫恋城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不用麻烦哥哥。”

“怎么会呢?他一定很乐意陪你去考试的。不管怎么样,笔试一定要过;术科尽力就好,真不行,再参加联考好了。”

“那么多人参加联考,即使考得进去也不是理想的志愿了,想也知道。”素佩撇撇嘴。

她母亲从楼上下来。

“我说你们三个人最近是在忙什么?怎么老是三更半夜才回家?”

“怎么?最近没人陪你跳恰恰吗?”素佩想扯开话题。

“你舅舅他们移民了,谁陪我跳?”

“爸,你怎么不陪妈去跳舞?如果你不陪妈去跳舞,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我找帅哥陪她去跳舞吧?省得她天天注意我们几点回家。”

“哟!你这丫头就没安什么好心眼。”

“那你给我一些实质利益,巴结巴结我吧!”她伸手要礼物。

父亲赏她一掌。

“等你考上艺术学院一定给。”

“给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黄牛?”

“给一辆车,你觉得理想吗?”

“哇,什么车,脚踏车吗?”她故意激她父亲。

“当然是跑车。”

素佩还没叫,光奇已经叫了起来。

“那我呢?我考上理想高中有什么?我也要跑车。”

母亲马上说:“有,你要什么统统都给,谁叫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素佩翻翻白眼,她母亲溺子成性。

“买跑车当然可以,但要先考过驾照嘛!明年你也不过十五岁,怎么考驾照呢?大一的时候一定买给你。”父亲说这话才有点像人话,她想。

“什么?还要欠那么久啊?那我不要跑车了,多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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