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宋丹容和李岩舆脸色难看得彻底,听他们自说自话的唱双簧,还越说越离谱。

「丹容姊,我想揍人……」李岩舆咬牙切齿的低语。

「我早就想了。」宋丹容黑着脸说,她才在想白晓铃这外星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没想到外星人就是外星人,完全听不懂人话,是自己太看得起她了,两兄妹截至目前为止没做过大事,也从没做过好事。

原本不想在外头惹事的,可听白启宣越说越起劲,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够了!给我闭嘴门她厌恶至极地大吼,一拳击向身旁的一棵行道树,树干马上抖了抖,还有两三只鸟儿振翅飞离,树叶沙沙的飘落一地。

「你们兄妹俩,不要说我没警告你们,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一定揍人!」

她露这一手,威力惊人,没见识过的白氏兄妹面容双双发白,下意识地闭上嘴。

「滚!」宋丹容怒吼。

「容儿,你怎么可以……」白启宣还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颗秀气的拳头便亲密的接触在他的脸颊上。「啊——」他痛嚎,因为重击的力道身体还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哥?」白晓铃冲到哥哥身旁扶住他,惊恐的尖叫。「容姊姊,你太过分了!哥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你真的太可怕太可怕了!」

「很好,既然知道,从今以后看见我最好立刻绕道而行,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揍一次。」宋丹容冷酷地说,浑身透着一股杀气。

白晓铃吓得身子一颤,脸庞更加的苍白,她是真的被这样的宋丹容给吓到了。

宋丹容目光冷厉的瞪着白氏兄妹,慢慢从宴会包里掏出一包随身包湿纸巾,抽了一张出来,缓缓地擦拭着刚刚碰到白启宣的手,才察干净之后再将湿纸巾往他脸上扔去。

「姓白的,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会知道,今天这一拳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容儿……」

「石刊的一声,一颗更大的拳头猛地出现,直接将白启宣给击飞。

「啊门白氏兄妹俩又是一个尖叫、一个哀号。

「『容儿』不是你能叫的。」不知何时抵达的丁缙楷声音冰冷的说,周身释放的冷肃气息让这个夏夜显得「非常凉爽」。

「你来啦?」看见是他,宋丹容呼了口气。

「嗯,抱歉来晚了,让你被外星人纠缠。」他走到她面前,低声的说。

「没关系,刚刚我也揍了他一拳。」她再次抽了一张湿纸巾,抓起他的手,替他擦了擦。

「你……你还……」白启宣被揍了两拳,第二拳甚至打掉了他两颗牙,他吐了口血水,连着两颗牙也吐出来,说起话来就有点口齿不清。

「哥,他……他就是容姊姊的同居人……」自晓铃蹲下来想要扶起哥哥,但却力不从心。

丁缙楷回头冷冷地瞪向他们,然后一步一步走近白启宣,在距离他一步远后蹲下,冰冷的话语从唇里吐出。

「白启宣,你接近丹容的目的是什么?」在宋丹容之前提过有人死缠她不放时,他就已暗地查了对方的底细,想捍卫自己的主权,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爱她……」

「闭嘴!我告诉你,不管你接近丹容的目的为何,你现在只管记住,宋丹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若敢再对她纠缠不休,我一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相信我,我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你绝对不会想领教。」

「这……这是个法治社会……」白敌宣抖着声音说。

「呵,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做得就算福尔摩斯再世,也查不出蛛丝马迹。」丁缙楷笑得非常邪恶,突地视线一转,清冷地看向白晓铃。「至于你,我家岩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如果那么想要男人,我可以安排上百个心甘情愿的男人好好的『照顾』你。」

白晓铃颤抖着,这次不再是演戏,而是实实在在地被吓到了。

丁缙楷站起身,才走离两步,又猛地回身对着白氏兄妹重重的一踏脚。

「啊」他们同时尖叫一声。

「哈哈」他恶意的大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宋丹容身边握住她的于。「走吧。」

宋丹容和李岩舆也因他恶作剧的举动和得到的效果发笑,真是太乐了。

「表哥,我将丹容姊安全的交回你手上了。」李岩典笑着说,坐上机车发动,对他们摆摆手。「我进去了,拜拜。」

目送李岩舆远去后,丁缙楷和宋丹容看也没再看白氏兄妹一眼,直接上了车,疾驰而去。

车上,丁缙楷正向宋丹容解释他中途离开的原因。

因为在车上等得无聊,所以他就用那支公事用的手机连上纽约股市,查看股票市场的行情,结果却接到了狄克的求救电话。

原来他们今天开车出门,但因为不熟路况,不慎出了车祸,由于是从驾驶座这边被撞上,开车的吉恩受伤较重,左手左腿骨折,狄克电话打通的时候,吉恩还在手术室里。

因为这样,他才赶了过去,帮他们处理住院事宜。

「你那位同事有生命危险吗?」听完后,宋丹容关心地问。

「没有,不过得住院一段时间了,就算出院之后也要休养,等拆了石膏还要进行复体,我还没问过他们,伤势稳定后要回国做后续处理,还是留在台湾到康复,如果打算留在台湾,我就要帮他们找个临时住处,毕竟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住饭店总是划不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丹容,我还要去医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丁缙楷问,虽然他更希望和她一起度过七夕的最后几小时。

「方便的话,我就一起去。」宋丹容说。

趁着红灯的时候,他偏头看着她,一会儿才道。「打开置物箱。」

她一楞,看了他一眼才打开副驾驶座前面的置物箱。

「这是……」她拿出里面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长方形,约有她的巴掌大。

「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他笑着说,绿灯了,他踩下油门跟着车流前进。

原本他在住处大楼的顶楼布置了一个情人节场景,打算接她回家之后,两人一起度过他们的第一次七夕情人夜,那时候再把礼物送上。

可惜计画赶不上变化,现在赶去医院再回到家,估计七夕就过了。

宋丹容没想到他竟然会准备情人节礼物,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就是这样,一直是不停的付出。

她拿着礼物,没有拆开,只是低头看着。

她是迟钝没错,感情神经粗,可是她并不是笨蛋,这段日子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及对她的态度,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无法认为他是在演戏。

那么她呢?她对阿楷是什么感情?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曾对哪个男人动过心,所以她不知道心里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阿楷」她低唤。

「嗯?」他温声回应。

「你是真的喜欢我是不是?不是为了摆脱丁妈的相亲,而是真的喜欢我,是吗?」她没有看他,垂看头哑声低间。

丁缙楷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用力的时了口气。

宋丹容心脏一紧,他叹气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开口间,他已经先出声了。

「真是谢天谢地,你终于明白了。」丁缙楷觉得自己想要感谢上帝了,感谢各路神佛菩萨,感谢天、感谢地,若不是正在开车,他还真的想要仰天大笑。

这个迟钝到不行的女人,终于终于理解了他的感情。

宋丹容一怔,他的意思是……承认了?

她伸手按住左胸,惊愕地发现心脏飞快的跃动,像是要跳出胸口一样。

喜悦的泡泡一直冒出,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好不真实。

「女人,好歹你也有点表示啊?」久等不到她的反应,丁缙楷只好提醒她,这女人该不是在考虑怎么拒绝他吧?「行不行一句话,不过我先申明,我是不接受拒绝的。」

无赖!宋丹容腹诽。

「我不知道。」她说,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看他。「我是喜欢你的,阿楷,可是……我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没经验,也不懂……」

车子又在红灯前停下,丁缙楷偏头凝望着她,见她晶亮的眼里有些许茫然,他明白她不是不懂,只是不确定。

他点点头。「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你慢慢的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用着急,我总是在的。」

我总是在的。

这是承诺,她知道。

车子继续向前,车内维持了好一会儿的沉默。

「他们是不是还在等你回去?」她突然低声地问。

「嗯,但我的合约早就到期了,辞呈也是提前两个月递出,一切都符合公司规定,偏偏大老板不想放人,还给我加薪升职,不过我是没打算再回去了。」这次他没有隐瞒。

「那两个人……吉恩和狄克?」见他点头,她继续问。「他们是你的同事?」

「应该说是我的助理,大老板让他们跟来,就是要他们劝我回公司。」

「阿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好吗?」

「好。」他没有犹豫的道。

「你辞职的理由,是像你之前告诉我的『想家了』还是有什么其它原因?」

「想家大概占了百分之二十吧。」他低笑。车子驶进医院的停车场,他停好车、熄火、抽出钥匙。

「那……」她看着他,等候下文。

他笑望着她,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神深情炽热。

「其它的百分之六十,是为了追老婆。」

「那还有百分之二十呢?」宋丹容好奇的问。

「呵呵!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丁缙楷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宋丹容很不安,自进病房和丁缙楷的同事打了招呼后。那个叫吉恩的受伤较重,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睡了,而那个叫狄克的只受到轻微的撞击,额头肿了一块,经检查大脑没有伤害,也就不必住院。

听看丁缙楷和狄克流利的用英文沟通,原本以为自己英文还不错的宋丹容,却发现因为他们语速太快,她有大半根本听不懂。

虽然阿楷没有疏忽她,总是会适时地为她翻译一下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也知道,阿楷是挑她能知道的跟她说,因为在他们的谈话中,她听到了几次「莎莉」这个名字,但在阿楷的翻译里,并没有提起过。

她察觉到,那个狄克总是在阿楷没注意的时候,时不时用谴责的目光看她。

她也看得出来,狄克想单独与阿楷谈话,因此就算她听不太懂,还是在一个适当的机会告罪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狄克乐见其成,而阿楷也没有反对。

独自坐在病房区的家属休息室,手上虽然拿着一本翻开的杂志,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眼里。

对于阿楷是为了她才离职的这点,她真的很不安,因为那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的好工作。

尤其是他还这么受到大老板的重用,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辞了工作回台湾,真的好吗?

不知道丁爸丁妈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辛辛苦苦栽培出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却因为她而放弃了这个有前(钱)途、有理想、有成就的大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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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皮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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