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所以你相信岳嵘的条件比我好太多?因此这才是你今晚答应与岳嵘约会真正的理由?」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也跟着发火了。

「我胡说吗?你对我才是胡说!骗我说什么只是敷衍、应付他,其实你真正敷衍的人是我吧?不然你又何必特别打扮,把自己弄得像只花蝴蝶!」安寺隽指着她身上的洋装,忿忿地道:「最可恶的是,你还穿着我送给你的衣服招蜂引蝶!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对着他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火大!你当我是什么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当他是什么?

姜采璃顿住嘴边的话,看着面前额爆青筋、面红耳赤的安寺隽,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你是说……看见我跟岳嵘在一起,你很生气?」她扬起眉,睁大双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是!我很生气!气得想砍人!」安寺隽不假思索地粗着嗓子应道。

「为什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计较这件洋装吧?」

「开玩笑,我有那么小气吗?不过是一件洋装,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计较的是你,是你这个大笨蛋兼大混蛋!」

「你……你怎么骂人啊?有点风度好吗?」

「风度?看着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约会,还提什么风度?没闹出人命就不错了!」安寺隽撇撇嘴,毫不思索地愤然道。

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所爱的女人……

姜采璃张着嘴,瞠直的双眸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一股甜蜜感从心里渗到骨子里去,让她戚动得好想哭。

一股酸涩戚窜入她的鼻端,逼上眼角。

「欸,你……不能这样喔,哪有人像你这样子,动不动就哭给人家看!不能哭!」怎么会把她弄哭了呢?赫然惊见她的两只眼睛已经泛红,安寺隽急忙道。

「为什么不能哭?听见你说我是你所爱的女人,我感动得想哭不行吗?」

「啊?」刚刚他说了什么?

安寺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然不觉的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目瞪口呆之后便又是抓腮又是搔耳,忽然觉得怪别扭的。

他也是会害羞的好吗?

「怎么,你……该不会不敢承认自己说过的话,然后要告诉我,刚刚是你一不小心说错话?」姜采璃睁着还带着泪雾的水汪汪眼眸一个劲儿地瞅着他,就像要望入他的心坎里。

唉!算了,这女人就是要逼得他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对吧?他温柔的眼神里充满妥协的意味,暗暗叹了口气。

「我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说就说!」一把搂过她靠往他的肩膀,安寺隽扯着嗓门朝远方大声地喊道:「姜采璃是我所爱的女人!姜采璃是安寺隽的女人!我爱姜采璃——」

「喂!好了啦,会吵到别人的。」笑中带泪的姜采璃赶忙制止。

「这样够了吗?」

「够了、够了!再不够的话,恐怕要惊动管区伯伯了。」她笺着说。

「终于笑了?你这个小呆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离开了吧?就像之前岳嵘说的,如果我舍不得你热,就不应该让你待在厨房里,所以,我决定让你早点脱离这个地方,不用再受费贞这些人的威胁,结果还被你误会,真是的。」他碎碎念道。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嘛,只是……岳嵘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不过,这倒是点醒了我。」

「其实……我觉得岳嵘好像没有那么坏……」

忽然有道森森的冷风袭来,打断了姜采璃的话。

「你确定要继续为他说好话吗?」

「呃……哇!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喔。」姜采璃立即转移话题,抬头朝天际一指,可是却糗大了。

夜空中挂着如同薄刃般的弯月,哪来又圆又亮的月亮?

「会的,会有又圆又亮的月亮,就是等时候到来而已,嗯?」安寺隽宠溺地揉着她的头,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安寺隽送姜采璃回房时,手机正好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立即接听。

「一定要这么赶吗……好,我知道了。等我到了之后再联络……别急,好吗?那就先这样,Bye。」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交谈,但他那种刻意回避着她的模样以及神秘的表情,颇让姜采璃好奇。

「是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她隐约听得出对方是女性。

「是个……朋友。」安寺隽说得有点牵强。

「喔,女朋友?」才说出口,姜采璃的头顶马上被他的指关节敲了一记。

「喂!会痛耶!」

「谁教你乱说话?」

「开个玩笑也不行喔?」

「这关系我的节操和清白,当然不行。」

呿,还清白咧!看着他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姜采璃的笑意全没了。

「今晚我要赶去台北一趟,快的话是明天,最慢后天就会赶回来,这两天你就尽量避着费贞和岳嵘,所有的事情都等我回来再说。」

今晚?这么赶?是要去见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吗?姜采璃实在很难不去联想及猜测,忍了许久,直到他的脚步要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是谁?你是要赶去跟她见面吗?啊!」她一问出口,马上抱着头闪躲,就怕饱的指关节又会落下。

然而这会儿安寺隽只是愣在原地,看着她抱头鼠窜的可怜模样,然后摇摇头,带着深深的笑意离开。

这丫头实在……可是,就算她有些小心眼,也是因为在乎他,让他有种满足的喜悦。

相较于安寺隽离去时的笑容,姜采璃的情绪却开始陷入低落。

这段日子,她对这儿已经有了感情,特别是尹爷爷,她对这位老人家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威,那种感觉就像是真的跟亲人在一起,说是她在照顾尹爷爷,实际上她也享受着尹爷爷带给她的温暖亲情,如今离别在即……

姜采璃愈想愈舍不得,索性放下手边正收拾着的衣物,决定去看看尹爷爷。虽然这个时间他可能已经睡了,但至少帮老人家盖盖被子也好,毕竟将来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姜采璃往尹爷爷的房间走去,然而在经过大厅后方的时候,恰巧听见费贞跟岳嵘的交谈声。

虽然他们刻意压低音量,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

就因为听得太清楚了,姜采璃听着、听着,一张脸开始失去血色。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已经先跟人家收了钱,那片林地却还在老头子手里,根本无法办理过户,怎么办?」费贞急得快跳脚。

「把钱退还不就得了?」岳嵘答道。

「你说得可容易,别说我收的那些钱已经转投资,我身上也没有太多的现金,就算我真的把钱筹出来还,你以为就没事了吗?如果人家硬要告我呢?」

「那只怪你当时太躁进,你不该假冒尹爷爷的名义跟人家签约。」

「当初我是看对方开的那个价钱实在很高,老头子又不听劝,我只好自己先拿主意,再说当时我也是想等你娶了小柔,老头子提早把财产交给她,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啊!」说到这儿,费贞一咬牙,「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姜采璃那个死丫头乖乖配合,教她说服老头子提早把财产让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安家母子已经知道姜采璃的事,而且安寺隽还跟姜采璃走得那么近,就算姜采璃真的拿到了财产,也不一定会乖乖交给你。」岳嵘依旧气定神闲。

「照你这么说,我现茌留着姜采璃,根本也是多余的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嘛,情势就是这样,除非你早点让老头把财产转让,不然也只有等着遗嘱生效。」

「等遗嘱生效,还是没我的份啊!」说到这儿,费贞愈来愈愤恨难平,脱口道:「该死的老头子,竟然立那种遗嘱,害得我现在进退两难,既然这样,我不如干脆自己动手把遗嘱改一改,把继承人改成我算了,看那个老头子还能怎么算计!」

「你要在遗嘱上动手脚?可是,就算这样,遗嘱要生效也得等老头子断气,你该不会一个急过头就想对他下手吧?这……有点狠喔?」

听到这儿,姜采璃一颗心几乎跳出胸口。发现费贞开始往外头张望,她赶紧闪身,迅速逃离,直奔尹爷爷的卧房。

来到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详的尹爷爷,她的泪水直往下掉,一颗心乱成一团。

「怎么办?该怎么办?爷爷,我刚刚偷听到费贞说要偷改遗嘱,甚至……为了让遗嘱生效,还可能害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爷爷,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孙女,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知道尹爷爷睡觉时是不戴助听器的,确定自己并不会吵醒他,姜采璃就这样趴在床前啜泣,低诉着所有的忧心和牵挂。

「爷爷,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着你不管,隽哥说过,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小心翼翼地替尹爷爷盖好被子,姜采璃抹去泪水,才踩着疲惫的步伐离去。

在她离开之后,原本状似熟睡的尹爷爷忽然睁开双眼。

这时,另一道人影也俐落地走进房里。

第二天一大早。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子出事了!快来人啊!」福嫂求救的声音惊天动地的传来。

疑似从床上摔落的尹爷爷被发现躺在地板上,已经陷入昏迷。

在等待救护车前来的时候,姜采璃紧紧握住尹爷爷的手,哭得极为哀伤,泪水流个不停。

姜采璃好自责,好难过,心想,如果昨晚她一直守着尹爷爷,也许他就不会出事了……忽然想到什么,她掉头恶狠狠地瞪着费贞。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爷爷?昨晚你跟岳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你!一定是你害爷爷的!」

「你给我闭嘴!」环顾了下四周,费贞庆幸没有其他旁人在场之后,便直接对姜采璃低声咆哮,「你敢再乱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你走!现在就给我离开尹家!」

「你……」听见费贞主动要她走,姜采璃原本还有点愣住,继而想到昨晚所听见的话,便马上明白过来。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该动手的,人家已经自己来了,不是吗?

「怎么,我要你马上给我滚出尹家,你没听见吗?难不成你还想继续赖在这儿当假千金啊?哼!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会是真的,所以啊,你过过瘾就好,别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小心那是会精神分裂的。」

「你放心,我才不希罕当什么千金!有你跟岳嵘这种人存在,这里我一秒钟都不想待!」痛快的吼毕,姜采璃转头望着尹爷爷,「我是为了爷爷,我要陪爷爷到医院去!」

「我说不用你了,你没听见吗?」费贞上前,粗暴地将姜采璃一把扯开,然后往门外推。

「不要!我不走!让我确定爷爷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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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爱,不怕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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