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马上就要吃了,放我身边吧。」

「也好。」说完,他把所有东西放到副驾驶座上,一手放在车门上,一臂轻揽住她腰部,扶她坐进车里。

「叔叔,你偏心。」宫子陵站在后座车门边发出不平之鸣。「你扶蓓嘉上车,都不理我。」

「学着点,以后记得也要这样对你女朋友。」宫维昕在绕过后车厢坐进驾驶座途中,赏了侄子头顶一记栗爆。

闻言,蓓嘉心头甜蜜泡泡冒个不停,脸颊微微发热。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公路,休旅车的内部空间很宽敞,坐起来很舒服,跟她那辆省油小车简直没得比。

「你要出差?」她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过几天要去义大利一趟,大概四天。」他仔细报备。

不一会儿,后座传来宫子陵嘟囔的声音。

「蓓嘉,我饿了。」

「有海苔寿司、一口大小的三色饭团、鲔鱼蛋三明治、番茄章鱼义大利面,你想先吃哪一种?」她看都不必,马上出口问。

「我要吃番茄章鱼义大利面!」宫子陵兴奋大喊。

「好。」她从众多袋子里拿出一盒义大利面,往后递给宫子陵,在宫子陵的欢呼声中,她看向身边的大男人问。「你呢,想吃什么?」

「我开车,不方便吃。」宫维昕遇见红灯,分两次踩刹车,车子平缓的停下。他趁红灯飞快瞄她一眼,一脸惋惜摇摇头。自己得担负起他们的人身安全责任,边开车边拿东西吃,并不安全。

「我喂你吃三色饭团吧,一次刚好一口,很方便。」蓓嘉昨晚准备食物时,早就替他想到这点了。

「你要喂我?」他微怔,向来冷静的表情迅速龟裂中。

她没说话,仅仅抛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下一秒,他的脸开始微微转红。

「噗!」坐在后座不甘寂寞的宫子陵,爆出闷笑声。

「子陵。」宫维昕放开刹车,轻轻踩下油门,顺便扬声警告古灵精怪的侄子别作怪,害她尴尬就不好了。

嘴里正咀嚼着Q弹入味的义大利面条,宫子陵听到叔叔喊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咕哝应答。「是,叔叔?」

「专心吃你的义大利面。」宫维昕简短要求。

「是,叔叔。」宫子陵呵呵笑开后爽快答应。

见蓓嘉微微红着脸,宫维昕快速瞄了眼她正在打开盖子的盒子,主动提问。

「红色是什么口味?」

「红麴口味,里面包了海苔脆片跟新鲜肉松。」她拿起一个小巧可爱的红麴心

形饭团,轻咬着下唇,飞快看他一眼。

他应该不会发现她不小心把饭团做成爱心形状吧?昨天一边准备吃食,一边想他,不知不觉居然都捏成心形饭团。

有点糗……

「我吃一个看看。」宫维昕当然注意到一口饭团的形状,嘴角不自觉上扬,却体贴的没有点破。

虽然她从未对自己说过那三个字,但眼前小巧饭团想要表达的,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蓓嘉小心用左手食指跟拇指衔着红麴心形饭团,送到性感的薄唇边,他双眼匆匆瞥她一眼,嘴微启,她才将饭团轻轻推入温热口中。

等她收回手时,依然能感觉得到沾染他唇瓣温度的指尖正隐隐发热着,渐渐的,她心口也跟着发烫起来。

「叔叔,你以前不是说用手拿东西吃不卫生。」坐在后座的宫子陵,大声嚷嚷着。

「蓓嘉用手拿东西给我吃是唯一的例外。」宫维昕笑着说这话时,连眼睛都在笑。

「我呢,也不行吗?」宫子陵又嚷嚷起来。

「我只吃蓓嘉用手拿给我吃的东西,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

「不用了,叔叔,有天我会跟你一样,找到我的蓓嘉。」

在他们叔侄俩口中一来一往频繁出现的蓓嘉,正红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座,积极找寻机会,又塞了一颗心型饭团到宫维昕口中。

整天下来,他们先参观了孔庙、安平古堡、绿色隧道,傍晚时分来到最后一站:树屋。

巨大树木盘根错节的长在老屋之中,光影在头顶上与绿叶互相追逐,偶尔微风吹而过,光与影的嬉闹便更加快活起来。

讲解人员领着众人,二讲解树屋里的种种故事与传说给大家听。宫子陵拿着纸笔,低头写满一页又一页的笔记。

宫维昕跟蓓嘉走在最后头,厚实大掌轻握着她的手,两人脸上挂着浅浅微笑。

「大家请看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个双爱心的形状?」讲解人员的声音从前方清楚飘来。

「有。」众人回应。

「好,大家请再走到这边来看。」讲解人员走到爱心墙面的另一头,指着一个大大的方型空间前的微弯树枝,转头看着大家讲解。「大家看这像不像一把弓箭,这边直直的,这边弯弯的。」

「嗯,有像有像。」众人边看边点头。

「这就是所谓爱神邱比特的箭,正前方的爱心象徵爱情,传说只要恋人站在这里互相告白,就可以天长地久。」

众人轻轻笑开。

「好,我们接着往下看。」讲解人员大步往前走。「接下来我们要看的东西也很厉害……」

宫维昕牵着蓓嘉想要往前走,却发现她突然站在原地,不肯移动脚步。

「怎么了?」他回头,轻声问她。

她没回答他,伸出手,招了两下,示意他稍微往回走一点,直到他走到刚才讲解人员说的地方,才踮高脚尖,一手捣着嘴巴,将嘴唇凑近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我、爱、你。」

说完,她双脚脚跟落地,正要放下手往前走,宫维昕猛然扣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往怀中一扯。

她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往他怀中跌去。

他大掌牢牢扣住她腰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并在放开她同时,在她耳边柔声低喃——

「我也爱你。」

【第十章】

为了一宗跨国企业诉讼案,宫维昕飞去义大利出差,这段期间怕宫子陵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蓓嘉答应先搬过来跟宫子陵同住。

义大利火车飞机容易误点这件事,真是名不虚传。

结束出差的宫维昕回到家时,比预定时间晚了五小时,踏入家门时,家里一片静寂,墙上时钟显示已经半夜一点多。

他放轻动作,还在困惑蓓嘉怎么会忘了关客厅电灯,转眼一看,赫然惊见蓓嘉、宫子陵,外加宫保鸡丁在客厅沙发睡成一团,他们身边凌乱四散了几十本的绘本故事书。

他们在——等他回家?

宫维昕怔怔站在沙发前,被误点的焦躁、连续工作多日没怎么睡的疲累,在看到蓓嘉抱着宫子陵、两人头靠着头睡着的画面,所有烦乱情绪瞬间一扫而空。这就是所谓的——家的魔力。

突然之间,一股安心、温馨、想要成家的慾望化成一颗种子,埋入他心底,开始发芽、成长。

他小心翼翼抱起宫子陵,轻声走进宫子陵的房间,将他安置在床上、盖好棉被后,悄声退出房间。

回到客厅,他先把灯光调暗,小心抱起蓓嘉,一步一步往客房慢慢移动,在快要踏进房里时,她突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眨眨睡得迷糊的双眼,怔怔看着他。

「维昕,是你吗?」声音含混不清。

「嗯,别说话,继续睡。」嗓音低沉轻哄。

「你终于回来了。」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甜美微笑。

「嗯,刚到家。」他跟着她一起微笑。

他将她放到床铺上,动作温柔的替她拉上被子盖好,见她微眯双眸看着自己,双掌压上枕头两侧,俯身快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蓓嘉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哝,像在抱怨他给的吻太敷衍,他喉咙深处发出迷人的低沉笑声,见她粉唇微嘟,低头再次吻上她。

她半眯着眼,抬高双臂,轻轻圈住他的颈项,身体微屈,舒服窝进他怀里,主动一次又一次加深了与他的唇舌交缠。

他低吼一声,双掌捧起她微微离开床铺的背部跟后脑,重重吻上盘踞在脑海中多日的她。

十几分钟后,宫维昕率先从一触即发的慾焰中抽离,看见半梦半醒的她上衣被往上掀,娇躯半裸的躺在他客房的床上,视线信任且专注的看着他。

他倒抽口气,伸出双手替她拉下衣物,把额头贴上她的,两人喘着气凝视彼此,呼吸同样急促火热。

想要她的慾望强烈到近乎疼痛,但两人的第一次不该在他疲累、她昏睡中发生,他想要在更棒、更从容、时间更充裕的氛围下与她相拥。

「我跟子陵等你好久。」蓓嘉沙哑开口,眼神迷蒙。

「抱歉,飞机误点。」宫维昕尽量言简意赅,不想将她完全吵醒。「睡吧。」

「你不在这几天发生了一件事。」她另起话题,不想这么快放他走,犯困的双眼直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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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遣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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