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走到屋外,她遇到小柱,于是问:「贝勒爷人呢?」

「在书房忙呢!今晚是不会回房的,我劝你别等了。」小柱一见她就气上心头,更气她是个女人,如果是个男人,他非得上去好好干上一架。

可问题是,若她是男人,贝勒爷也不会被迷惑了。唉,还真是伤脑筋呢!

「我偏要等怎么样?如果看不惯,你也可以走,全都滚出毅亲王府。」

「我……我可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在这府邱的时间比你来得长,要我走还得让王爷答应。」小柱气得冲口而出。

可一出口才知道说错话,这不是分明不将贝勒爷放心上吗?看来,他还是学学小春,有骨气点儿,离开这里得好。

「行,你厉害,看你明儿个怎么向贝勒爷交代。」

小柱闻言,也只好摇摇头离开,耳根子和心口才得以清净些。

「走得好,这些人我全都不满意。」展露一抹恶毒的笑后,她便回到屋里看着新房:心忖着指环会放在哪儿呢?

今晚将足难得的机会,她绝不能丧失,于是她先搜寻丞允的柜子,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可既然书房没有,铁定是在新房,难道也不在这里?

「丞允,你未免太过谨慎了。」她懊恼的一叹,旋即想起琴眉的衣柜,「今早我翻她的衣柜时,发现里头有只铁盒,会是那个吗?」

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她立刻打开衣柜拿出铁盒,打开铁盒一瞧,果真是那枚他们找了六年多的指环!

「你还真诈,以为藏在这里就不会被发现了?偏偏我是女人,对女人的东西特别有喜好,这下你没辙了吧?」突地,一股邪念从她心中冒出来,「对了,到时他找不到东西,我坚持说不知道,嫁祸给古禄琴眉不就好了。」

勾唇一笑后,她便拿着指环前往葛祀的房间,「阿玛,我拿到手了,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

「看得出来,等你这么久,我还心急了会儿。」他急促上前,「东西呢?」

「在这儿。」

葛祀接过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没错,就是它,它就是开放宝物机关的钥匙。」

「那个宝物这么重要?」

「当然,传说那里面除了有金银财宝之外,还有一份长生不老的秘笈。」葛祀咧开了嘴,狂笑道:「哈……这东西只要拿回关外,霸主就会赏识我的辛劳,当个使者肯定没问题,还可分得一部分宝藏,哈……快,跟阿玛走吧。」

「我不走,我在毅亲王府住了这么多年,你要的是这指环,但我要的是丞允的人,后续会过到的问题,我都想好办法应对了。」她甩开他的手。

「你的办法就是将一切嫁祸给琴眉吗?」突然,丞允领了大批人手将他们包围了起来,「葛祀,你一直暗藏高强的武功,为的就是它?」

「你……你们……」

「其实早在六年前你们出现在毅亲王府外时我就怀疑了,只是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安分待着,我曾一度以为自己多心了,但为何你现在这么急,杀了这么多人,露出这么多马脚,你的背后主使者是江湖上的白星教教主吗?」

「你……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云茫的穆伯吗?他也是被白星教收买的人,但他是真心疼爱庄主留下的孩子,经我劝告之后,又为保全那孩子的性命,终于抖出了你们。」

「那个天杀的穆贼,我要宰了他!」葛祀还企图逃脱。

「够了,你还不束手就缚?!」

「不,我一直提高警觉,做任何事都万分小心,你怎会怀疑到我头上?」

「是你的马泄漏了行踪,那日我与琴眉去云庄的回程路上过到追杀,觉得那马蹄声非常耳熟,事后想了许久,终于想起那是你的马才会发出的特有蹄声,因为它戴上的可是你用黑石精心制成的马蹄铁,对吧?」

「天……我事事注意仔细提防,没想到你棋高一着。」葛祀心一惊,立刻面露凶恶,「我不会束手就缚,绝不。」

「你或许逃得掉,可是她呢?除非你为了宝物、为了使者的地位,连自己女儿都不要。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得先看看手里的指环是真的还是仿的。」

「这是仿的?」脑一沉,他跟舱了几步,最后确定是假的之后,不得不跪下俯首认罪了。

丞允眉心一锁,沉声道:「把他们父女俩带下。」

「不,别抓我,我是你的少福晋,丞允,你看看是我呀,我可以不认阿玛,求你别抓我。」陷入惊慌中的吉雅猛然惊醒,大声哭喊道。

「都拉下去。」闭上眼,他重重的喊了声,这辈子他可不想再听见那女人怪吼怪叫的声音。

现在,他只想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他最心爱的女人。

暂时待在司茶库的琴眉,并没以毅亲王府的少福晋自居,还是做着跟以前同样的工作,即便安司库与姊妹们一天劝她好几回,她还是决意这么做。

「安司库,我是不会回去的,如果我在这里妨碍了你们,我可以离开。」瞧她们轮番上阵劝说,她也很无奈。

「你怎么会妨碍我们,你一来帮我们做了多少事,只是你现在身分不同,我担心这么做委屈了你。」安司库握住她的手,「还有,到底发生什么事,也该说给我听听。」

「他变了,和刚认谶的时候差很多,原以为可以忍忍,可后来我真的忍不了了。」琴眉刚说到这儿,就见雪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琴眉……不,少福晋,贝勒爷来了。」雪儿兴匆匆地说道。

「什么?贝勒爷来了!」安司库笑着走出琴眉的房间,正好见丞允远远走了来,因而上前躬身问候,「贝勒爷吉祥。」

「起喀,琴眉呢?」

「在房里呢!」安司库朝他使了个眼色。

丞允笑着点点头后便走了进去,一见琴眉立刻道:「你还真躲在这儿,跟我一同回府吧。」

「贝勒爷到这里来着实不妥,还是请回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琴眉!」

她背转过身,不予理会,「这里不是贝勒爷该来的地方,如果你不走,那我出去好了。」眼看外头围观了不少库里的宫女,不希望府邸的事被传开,心想还是她离开得好。

可是她才刚移步,就被丞允给挡了下来,反掌将门窗都给击上,将一双双眼睛挡在外头,「我不走,你也走不了。」

「你!」琴眉被他那张专制的表情给吓了跳,「你到底想干嘛?」

「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让你左拥右抱吗?」心碎的痛他不曾尝过,以为三言两语便可以痊愈吗?

如果情伤那么容易治愈,那么他也太小看情爱的威力了,它可以让人宛如神仙般快乐,也可以让人在转瞬间坠落深渊,痛楚万千—

「你听我说,她不是……」

「我不想听,请你离开。」泪眼婆娑的小脸上写满了对他的埋怨,又怎是几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

本来他是可以把握机会对她说清楚,但他相信外头那些人一定还没散去,葛祀虽然已抓到手,但整件案子牵涉太广,还在侦办当中,着实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内情。

于是,他只好忍着,忍着她对他的恨意。

「好吧,那我不说她,谈谈你如何?」直接坐下,他索惶守着门,「现在我不想走,你也离不开,何不好好与我谈谈?」

「你非得这么霸气?」她拧着眉问。

「在你心底我不就如此。」

「现在我过得很好、很平静,做的都是喜欢的事,没啥好谈的。」琴眉不明白,他何苦跑来纠缠她,她走了他该和吉雅两人对饮庆祝、乐得开心才是呀!

难不成是碍于这个婚姻乃皇上主婚,他不能擅自和离,所以怕被皇上怪罪,只好昧着心跑来对她虚情假意的问候?

「可是——」

不等他说话,琴眉走到他面前,「和离书签了吗?」

「什么书?」

「你……装傻!」她一怔。

「哪有,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书的,哪时候给我的?」他瞠大双眸,演技还真高,压根让琴眉拿他没辙。

「我让小春拿给你的。」

「小春!那你应该问她才是,怎么可以责问为夫,咱们还算新婚,你就这样莫名其妙离家,我很难做人,走吧。」强制抓住她的手,丞允就想将她往外拉。

「你说我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了吗?」

她的心都快要碎了,他居然还说她莫名其妙,这男人……这男人分明就是她的克星嘛!

「这!当然也不是,不过你要走也得当面跟我说一声,如果你要回来住几天、玩几日,我怎会不同意呢?」

他这一说,让她抓到了他的语病,「不是没看到我的信,你怎么知道我在司茶库?你再演呀!」

哇!可真聪明!

他心念一转,适当的应对,「你从以前就在这里生活,我当然将这里列为找寻你的范围,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怎么这么讨厌!」明知她口才不好,他非要这么欺负她,「吉雅姑娘呢?她也走了吗?」

「没错,是走了。」已押进了衙门大牢。

「我就知道,哼!」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过来?

「哼?你居然对本爷儿哼!」俊眉一撩,他意外地瞅着她,「这不像你。」

「依依顺顺的才像我吗?如果我会功夫还想打你呢!」一直想武装起自己的琴眉,并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然而他节节相逼,实在让她没有办法,「你爱她,爱到舍不得苛责,尽管错在她,却拿我来顶罪。可如今,她走了,你才想起我这个皇上赐婚的糟糠之妻。」琴眉红着眼眶,指证历历的说道,可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痛一次,因为被他舍弃的感觉又重新覆上心窝。

「你这话严重了!」他没料及她会这么想,更没想到他竟伤她这么深。

「严重吗?一点都不严重,只要你将和离书签好盖章给我,我立刻到皇上面前承认毁婚的是我,与你完全无关。」

谁要她深爱着他,就算他负她、伤她,她也不忍见他受到惩罚,若要死就由她去吧。

死了,她可以回到阿玛与额娘身边,接受他们永远不变的呵护。

她的泪水轻而易举的令他心慌意乱,这几句话更像在他心口捅上一刀,让他沦为无情无义、贪生怕死之辈。

「别再胡说八道,我不会离开你,死都不会。」忍不住的,他上前将她拉进怀中。

「别碰我,你别碰我……」琴眉不停扭动着。

「你听我说——」不管会不会被旁人听见,他决定现下就解释清楚。

「我什么都不听。」她扭动着身子,大声嚷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颈上的链子不慎断落在地,连带那枚指环也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她傻住了!

原是想着离开他后,留下这指环为纪念,没想到连它都不愿意跟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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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不怕出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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