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这是金正阳精心布置的局,为的就是抓出李公公这个胆敢背叛他的佞臣。

当李公公对吴绝尘表明自己的身分时,金正阳就站在外头,事情到此该是结束的时候。

可是为了知晓吴绝尘到底有多在乎他,他才咬着牙硬忍,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当他听到吴绝尘坦言自己已成为他的人时,他才像吃了定心丸般,安心了不少。

只要她有这项认知,他便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更多。

毕竟以往他对她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如今能打从心里接受他,他就该窃喜了。

可当他听李公公说那东莞国的太子对绝尘依旧不肯死心时,他可就再也听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忍不住站出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就算绝尘真有心要离他而去,他也断然不可能轻易放手;至于那该死的细作,他若没下令将他五马分尸,就该算是他好狗运。

想拐走属于他的女人,就该有接受残酷刑罚的心理准备。

金正阳长脚一跨,态度狂妄的欺近吴绝尘,更霸道的将她搂入自己怀中,无言地向李公公宣示他对她的所有权。

「正阳,你……」吴绝尘对于他的出现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精心安排这个局,还真抓到你这只狡猾的狐狸。」金正阳严厉地瞪着李公公。

称他为狡猾的狐狸是一点也不为过,只因他已经进宫多年,却把真实的身分隐藏得很好。

这回,若不是因为吴绝尘的关系,他可能到老也不知他真正的身分。

眼看大势已去的李公公,知道再挣扎也没用,于是身子一矮,直接跪在金正阳的面前,「属下不敢要求陛下能原谅属下的背叛,只希望陛下若真要属下这条贱命,就干脆一刀给属下一个痛快。」

「好!」看他大丈夫敢作敢当,一点也不畏惧死亡,金正阳还真是佩服他的为人,「各为其主,这个道理本王明了,既然你都已经开口要求一个干脆的死法,本王这就成全你。」话落,他立刻转身抽出席嗣律随身佩带的宝剑,眼看一剑就要挥下……

「不!别杀他。」最受不了血腥的吴绝尘,不顾一切的纵身一扑,挡在金正阳与李公公之间,「饶了他吧!正如你方才所说的,既然各为其主,那么就谁也没错,不是吗?」

「让开!」在众人面前要他轻易饶了这胆敢背叛他的小人,这种事他怎么也做不出来。

正所谓杀一警百,今天他若真顺了这女人的要求轻易饶过他,难保将来不会有人有样学样,到时要他怎么继续统领自己的子民。

「不!」吴绝尘坚定的猛摇着头,说不让就是不让,「以杀人阻止他人的背叛,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我相信今日你若肯饶了他,来日有机会他定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做人若是做得太绝无疑是在断自己的后路,这点她相信以金正阳的聪明才智,当晓得这个道理才是。

眼看吴绝尘救人的意志如此坚定,金正阳不得不先对身旁的席嗣律与庞德玉使了个眼色,暗中令他们先把所有人遣退。

直到他的寝宫内仅剩吴绝尘与他还有李公公,金正阳才收起手中的长剑,一脸讥讽的说:「哈!本王若真傻得期望这家伙助我一臂之力,就真的太荒谬了点,不过……既然妳已开口为他求情,本王就看在妳的面子上饶过他。走!现在就走,别再让本王见到你在金乌帝国里出现,要不然到时不管任何人出面说情,本王也绝不轻饶。」

本以为自己这次可真要把这条老命葬送于此的李公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会如此戏剧化。

想他潜伏在金乌帝国已然多年,对金正阳的行事作风也算有几分了解。

他这个人生性多疑,宁愿负尽天下人,也断然不容天下人负他,这般强势霸道的男子竟只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如此轻易地饶过他。

看此情况,李公公心里也自有几分明白。

想来吴绝尘对金正阳该拥有莫大的影响力,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啊!

一个残暴、一个仁慈,两个人正好互补,符合了中庸之道。

「感谢陛下的不杀之恩,也感谢绝尘公主高抬贵手,小的保证只要有机会,定会还清这份恩情,就算会因此送掉我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这话李公公不只说得真诚无比,心里更是有莫大的信心,他相信这份情他早晚会有机会还的。

对两人磕头谢恩之后,李公公立刻小心翼翼的寻着小路走出宫外,为的就是不想让金正阳难以做人。

目送李公公离去之后,金正阳才把全副精神集中在怀中的女人身上,「这下子妳可欠本王一个人情,这人情该怎么还,妳心里应该有数才是。」这话他不只说得极为暧昧,神情更是邪恶得让人脸红心跳。

吴绝尘看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不自觉地羞红了一张小脸,娇羞的躲在他的怀中不敢见人。

想起这阵子两人之间的亲昵,她不禁觉得甜蜜蜜的,只要他的心有一半在她身上,她这一生也了无遗憾了。

终于,吴绝尘最担心的大事还是发生了。

这一日,满朝的文武官员个个瞻战心惊,因为东莞国与斯坦国两国大军已决定联合压境之故。

眼看一场战祸即将发生,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教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等闲视之。

其中处境最为难堪的,就是吴绝尘了。

她夹在自己所爱的男人与跟自己最亲的父王之中,实在是左右为难,怎么做也不能令人满意。

虽然满朝的文武官员口中不提,可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每个人都在怪罪她,说她是个红颜祸水。

她手拿着盔甲、战袍,亲手伺候着金正阳一一穿上,看他即将为她出征,她忍不住眼眶一红,哽咽地说:「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这么一来不只可以枚平一场战乱,还可让所有的百姓免于战祸,何乐而不为?」

看她如此消极的态度,金正阳的心不禁揪疼着,他扯着她的肩膀逼问道:「告诉本王,妳真的舍得离开我吗?」要不然她为何提出如此要求?

「我……我舍不得啊!人非草木,你我相处也算有段不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早已把我的人、我的心全都交付在你的手中,你要我生,我便生;你若要我死,我也敢死给你看,这样,你还能说我对你无情吗?」

听她这一席话后,金正阳的心才安定许多,觉得自己为她开战倒也值得,「放心,我金乌大帝可不是泛泛之辈,一般人想要我的命还没那么简单。相信本王,只是一场小小的战争,本王很快就能将它枚平,妳只要安心的待在皇宫里,什么事也别操心,知道吗?」

「你能……」他是她心底的垩碍,可是她却也不得不顾虑到自己的父王,「答应我,千万别伤了我父王,好吗?」

这点金正阳倒是没想到,如今经她一提,他自是干脆的点了点头,「倘若真有机会在战场上与妳的父王交锋,我自会斟酌情况出手,绝不会轻易对妳父王下手的。」

「那绝尘就在此先恭祝陛下能早日凯旋归来。」有了他的亲口保证后,吴绝尘这才放心许多,现在只等他去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征战。

「好!本王答应妳,只要战火一停,本王会马上快马加鞭地赶回妳的身边。」金正阳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于焉,一场战火就这么展开了,谁输谁赢,全都是未知数。

夜半时分,突然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直往金正阳的寝宫逼近。

一听到这声响,吴绝尘实在心惊不已,就伯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因为心底对金正阳的担忧,她等不及来人闯进寝宫里,自己便先夺门而出。

没想到迎上她的竟是席嗣律及庞德玉两人。

「怎么了?皇上人呢?你们两个不都是亦步亦趋跟在皇上身边的,怎么就只见到你们两人归来,却不见皇上呢?」看到他们出现,却唯独少了金正阳,吴绝尘一颗心乱得不能再乱,就怕自己会就此失去他。

「绝尘姑娘,臣等二人就是回来向妳求援,那东莞国的太子实在是狡诈无比,他命人打扮成妳的模样,将皇上诱至敌阵中,再将他一把擒拿,并对我俩放话,只要妳肯现身,他便会把皇上放回来。」

一听到这消息,吴绝尘霎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稳不住身子,若非站在她身旁的庞德玉适时地伸手扶住她,她可能早已软倒在地。

她猛吸口气试着稳定心神,直到自己冷静下来,才义无反顾的开口:「我去,我这就去会会他,要他把皇上放回来。」

听到她真的肯伸出援手,两个人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皇上能安全返回,忧的是当皇上知晓他二人来求助她之后,可能会大发雷霆。

可在这紧急的时刻,他们也顾虑不了那么多,「绝尘姑娘,请容吾等二人护送妳至敌军阵营。」

「也好,那就有劳二位了。」

吴绝尘不是故意要拖累这两位大臣,而是她根本不会骑马,若靠自己的双腿走至敌阵,她担心东莞国的军队会按捺不住,干脆先砍了金正阳再说。

当吴绝尘与席嗣律、庞德玉一行三人偷偷潜入东莞国的军营时,竟意外的遇上被驱逐的李公公。

李公公一见到吴绝尘,便赶紧拉着她的手到一旁窃窃私语:「绝尘公主,妳还是赶紧离开吧!至于金乌大帝,我早已偷偷将他放走,这点妳大可不必过于担忧。」

「此事当真?」听到这意外的好消息,吴绝尘松了好大一口气,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也安定许多,只是……「可是我沿路快马加鞭地赶来,并没有看到皇上的人影啊!」

「这……」这就奇怪了!

李公公经过一番缜密的思索之后,缓缓地开口:「我想他可能已亲自去拜访绝尘公主您的父王。」这是最聪明的作战方式,只要能得到斯坦国国王的认同,这场战祸应该能立即平定下来才是。

经李公公这么一提,吴绝尘觉得这也非不可能之事。

再想想自己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父王,她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去见他老人家一面也好。

这么一来不只叮让父王安心,同时也能让他老人家知晓她情感上的抉择。

在临走之前,吴绝尘不忘对李公公拱手道谢,「谢谢你,李公公,今日若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与皇上两人平安退出这场战局呢!」

「不用客气,这是属下欠妳的一份情,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当然得偿还才是。」至于他往后的下场,那就不提也罢,省得让绝尘公主烦心。

一待吴绝尘与李公公交谈结束后,席嗣律与庞德玉立即心急如焚的上前问道:「怎样?绝尘姑娘可有打听出皇上的消息?」

「有,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我先带二位去见一个人好吗?」

对于吴绝尘的提议,两人皆是惊诧不已,可她都已经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安静的陪着她一起往斯坦国士兵扎营的方向而去。

吴绝尘怎么也想不到,当她再见到金正阳时,会看到他与自己的父王相谈甚欢的模样。

当她一踏入斯坦国的军帐中时,就看到他们各自痛饮一杯酒,还大口大口的吃着肉,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不只让人惊诧,还差点把心急如焚的主仆三人气得七窍生烟。

「金、正、阳!」吴绝尘对自己的父王向来是敬爱有加,自然把满腔的怒火与焦急发泄在那霸道的男子身上。

他既已平安竟不知道要先通知她,害她白跑了一趟东莞国的军营,若她万一有了不测,他是否负得起这个责任?

「哦,泰山大人您瞧,本王说得准是不准,我就说我若没赶回去,绝尘定会亲自出来寻人,这下可证明我赢了这场赌注了吧?」金正阳一看到吴绝尘,立刻一脸得意地哈哈笑道。

「哈哈哈……是,愿赌服输,本王就认了这笔烂帐,这下子就算不把小女许配给你也不行啦!哈哈哈……」斯坦国国王开怀大笑。

看到两人把手言欢,吴绝尘已积了一肚子的火,再听他二人竟拿自己来作赌注,她更是气恼得想当场串人。「父王、正阳,你们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道,再看了彼此一眼,「会吗?我们怎么不觉得?」

看这一老一少已然连成一气,吴绝尘拿他们没辙,只得转头寻求另外两个支持者,「席嗣律、庞德玉,快过来帮绝尘评评理,这两人这样不算过分吗?」

「呵呵……」两人不好作评论,只好以傻笑蒙混过去。

笑话!这可是皇上的家务事,他们身为人家的下属,可没胆去管主子的私事。

眼看在场的四个男人皆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吴绝尘真是越想越不甘,也不管举止是否得宜,干脆就狠狠地咬了金正阳的手臂一口。

金正阳非但不觉得痛,甚至还邪恶的攫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立刻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可恶!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一点也没顾虑到她的颜面,还大胆地当着她父王的面前吻她。

一想到这里,吴绝尘立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不管她再怎么挣扎、搥打,就是挣不开他的怀抱,到最后只得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

算了,反正丢脸的又不只她一个,就暂且先放过他吧!

金正阳微笑地睨着她气恼的模样,过了好一阵子才不舍地放开她。

他一脸严肃的对斯坦国国王道:「本王决定立绝尘为后,到时还请泰山大人前来我金乌帝国参与我俩的婚礼,您老人家也可以顺便多住几天,这么一来便可乘机好好地陪陪绝尘。」

「一定、一定。」斯坦国国王欢欢喜喜的应允之后,接着开口要求:「倘若可以的话,你是否能让我与绝尘说些体己话?」

「好,没问题。」金正阳也不啰唆,直接便开口应允,「席嗣律、庞德玉,你等二人就先跟着本王一起到外头溜溜。」

「是。」

三个大男人随即走出军营,留下吴绝尘与其父王两个人。

初时,两人还真生疏得找不到话题,过了好一会儿,斯坦国国王才开了口:「尘儿,父王想妳该是喜欢金正阳的吧?」

倘若她真的喜欢他,那么这桩婚事可比他当初帮她选择的还要好。

「是的。」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吴绝尘也不隐瞒,她羞红着脸轻声应道。

「那就好,这么一来,父王我也会放心许多。」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能有好的归宿是他唯一的心愿。

「可女儿并不晓得他对我是否也同样有心……」这一直是吴绝尘最在意的一点,只是她脸皮薄,始终不敢开口向他问个清楚。

没错!这阵子他对她确实是比以前好了许多,但就是不曾亲口向她承认他对她的感情。

女人嘛!最在乎的就是那个字眼,在未得到他亲口承诺前,不管他对她再好也没有意义。

斯坦国国王摇摇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傻女儿,「他都已经在我面前答应封妳为后,这样妳还质疑他对妳的情感吗?」

这事不提,她还当真差点把它给忘了!

这可是攸关她一生的大事,她可不能轻率处理。

吴绝尘不禁拧眉思索着,自己是否该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好好逼问那霸道的男子,问问他是否真的爱她?

倘若他真对她有情的话,那他是否愿意将柳絮宫里的女人统统遗离,一个也不留呢?

一想到此,吴绝尘思绪再转,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父王,东莞国那边的问题呢?」这点很重要,她差点给忘了,真是糟糕啊!

「放心,金正阳与我早已商议好,三国联合签署一份和平条约,从今以后谁也不准侵犯谁,百姓皆有平静的日子可过。」这件事不用她提,他早已处理妥当。

「那就好。」

倘若天下真能太平的话,那就不枉她走这一遭了。

在回程的路上,吴绝尘还真是即知即行,一路上不停的问着金正阳:「你是否真对我有心?」

这问题她一连问了好几递,可那酷男就是不肯轻易开口。

直到他被她的唠叨给惹火了,他才狠狠地吻住她,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时,他才放开她反问:「妳说,本王是否对妳有心?」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不管吴绝尘是否真能领会他的情意,这话她可回答得极妙,气得金正阳差点吐血。

唉!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何这女人会如此愚蠢?

他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这女人还不懂他的心意,看来……他与她之间还有欠沟通。

至于沟通的方法嘛……呵呵,这可就是他俩的私事,任何人也不准多问。

问者,当斩!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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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傲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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