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嘴脏”相亲

陈“嘴脏”相亲

西陵峡畔有个青年叫陈醉章,长相不错,衣着时髦,可谓风度翩翩,一表人材。此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张口闭口总不离“老子”“妈的”,所以人们便叫他“陈嘴脏”。陈醉章因为嘴脏,眼下二十有六,还未讨上个媳妇。

一天,陈醉章的么妈来他家串门,和他妈闲聊起醉章的婚事来。么妈说,我娘家村上有个姑娘,名叫王艳丽,高中毕业回乡,承包了队里的养猪场,劳动好,模样俊。若是介绍给醉章,那可真是天生一对,地长一双。醉章妈说:“好是好,就怕醉章嘴太脏,不要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妈说:“咱们叫醉章说话留神点。腊月二十和我一起去见见面。”

么妈走后,他妈把醉章叫到跟前说:“儿呀,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只知道成天游玩,连个媳妇也没有找着,当妈的快急死了。”醉章说:“妈,着急个啥,这些臭娘们***看不上我,老子我还看不上她呢!”他妈见他开口又是脏话,叹气道:“唉,今天你么妈来了,说她们村里有个姑娘,模样好又贤慧,叫你腊月二十去她家。不过这回可千万不要再说脏话。”醉章听说给自己说上个俊媳妇,赶忙对妈说:“妈,你放心,这次我***注意就是了。”

转眼腊月二十日到了,鸡刚叫,醉章妈就让醉章起来,打扮一番。只见他头擦生发油,脚蹬亮皮鞋,穿上新西装,临走前他往大柜镜子前一立,一看镜子,他想:***凭老子我这模样,保管丈人如意、姑娘倾心。

七点整陈醉章手提礼物上路了。一路上,他觉得树上的鸟儿在为他欢叫,路边的野草在向他微笑。呀!很快就要见到美丽的姑娘了,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他又一想,我见到丈人、丈母娘该怎样叫呢?就叫:“丈人老头在上,小婿我***这里有礼了!”不,这样叫可能不太礼貌。嘿,你看那电影里面女婿见丈人、丈母娘,都是叫岳父、岳母,既新鲜又礼貌,对,就这祥叫吧。见到姑娘我又怎么说呢?“亲爱的艳丽,老子该是多么爱你呀!”“不、不,这样说也不怎么文明。”“艳丽,你如花似玉,连月宫里的嫦娥也无法与你媲美,我该是多么地欢喜你蚜!”对,就这样说。他高兴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明天,明天,明天比蜜甜”!

他正唱得得意,猛地“醉章”一声叫,把他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是么妈正站在门口冲着他喊呢。“嘿,么妈,不是你喊,我还***差点走过了呢。”么妈说:“看你就象丢了魂一样,等会儿见到丈人、丈母可不许这样。”

“是,我***一定注意就是了。”

转到晌午了,么妈领着陈醉章,穿过两个小胡同,来到一个小院子门前停住了。院门虚掩着,么妈推开门,嚷道:“老嫂子,来客人啦!”“是他大婶来啦,我这正忙着呢,快请屋里坐。”随着从屋里走出一位五十开外的老妈妈。么妈连忙介绍说:“老嫂子,这就是醉章这孩子。醉章,快叫妈。”

陈醉章上前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岳母。”艳丽妈似乎不解“岳母”是什么意思,就请二人进屋,又冲里屋里喊:“丽她爹,来客人啦,快下来吧!”里面应了一声,“噔噔噔”从楼上走下一位身体踺壮的老人,一边拍打身上的灰,一边说:“我道是谁呢,是他大婶呀。”么妈忙对身边的醉章说:“醉章,还不快叫爹。”“爹,你老人家一向可好!”“大哥,这就是醉章这孩子,这点东西是他孝敬您老人家的。”醉章就把礼物放到里面桌子上。

刚坐定,只听门外有人叫道:“妈,饭还没好啊,人家都快饿死啦。”随着话音,走进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姑娘冲着她妈做个怪脸,进里屋去了。

吃午饭了,艳丽妈特意为未来的女婿第一次上门做了一大桌菜。艳丽爹从里屋拿出两瓶“黄鹤楼”曲酒。陈醉章用眼打量了一眼姑娘。只见她身穿一件红色登山袄,脚穿赭红牛皮鞋,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似秋水碧波,那脸蛋白里透红,象一只红苹果。陈醉章越看越爱,越看越喜,简直把他看“醉”了。姑娘含羞偷眼一扫醉章,只见他身材健美,风度不凡,也不由喜上心头。艳丽妈看出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象有那么点意思,便喜滋滋地拿起酒瓶先给艳丽爹倒满一杯,随后给醉童倒酒。陈醉章平时嗜酒如命,今天可不比平日,早晨他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喝酒。他想,妈的话有道理,于是颇有礼貌地站起来说:“岳母,我不会喝酒。”“不会喝,就少喝点嘛。”艳丽妈说罢又准备倒酒。陈醉章可急啦,连忙站起来说:“岳母,我、我***真不会喝酒!”艳丽妈手中的酒瓶抖动了一下。艳丽爸脸上顿时起了一层乌云。艳丽姑娘的脸色也白了。么妈也有些尴尬。可是陈醉章却若无其事,还对艳丽爸说:“爹,你就一人喝几杯吧。”艳丽爸强按怒气,纵了纵眉说:“那你就喝这一小杯吧。”说罢,接过酒瓶又往陈醉章杯里倒,陈醉章急坏啦,他想,这分明是两老在试探我喝不喝酒,我可不能上当。于是赶忙拦过老人的酒瓶,脱口而出:“爹,老子说不喝就不喝!”

陈醉章话音刚落,只见艳丽爸“霍”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叭”的一声,连酒带杯摔得粉碎,气呼呼地冲着陈醉章骂道:“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头次登我的门就敢给我们称爹道娘的,你给我出去!”说完把陈醉章送的礼物甩到了门外,对么妈说:“他大婶,休怪我做得绝情,象这种嘴巴不干不净的人,我们家容不着。”,

陈醉章懊悔不及,他灰溜溜地拾起礼物,转身就走,边走边想:这老头干吗发这么大的火?老子***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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