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九华4

梦断九华4

来无事便谈诗作画,或下棋弹琴,两人间不会有多时间,但每一次相聚都是美好恬静的,乎情止乎礼,畅所欲言着心中所感,唐经格现苏敏是那么孤寂,而她的才华并不下于自己,甚至很多地方还有着出乎意料的见解8

若是她身为男子,若是她……怕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说她弄权了吧!总说是太后专政,可是唐经格看到的却是这个女子不断地放权,四大臣不时就回来禀明什么,有幸听过一次,苏敏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让那些大臣忐忑不安。

说是儿子,小皇帝和苏敏的关系却并不好,也难怪,本来也不是亲母,苏敏不能够生育,据说是因为一次怀孕被其他妃子下毒,结果孩子没了,而苏敏也再也不能生育了,似乎是为了补偿,那一次,她被册封为了贵妃。

许多宫中秘闻并不是全然被湮没的,即便那些哑婢不会说话,却总有一个爱唠叨的凤五不时出现,有些烦,却也带来了许多消息。

然而好景不长,不知道周谨是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藏身在凤仪阁的偏殿之中,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鞭打,被人一口一个“贱人”,“淫贼”地骂着,唐经格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却无可辩驳,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有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自己已经是一个男宠的事实。

也许是真的下!也会听到一些同为男宠的人这么说,但,他们怎么能够理解呢?真是无知。

“经格,委屈你了!”苏敏的话柔软,有些感慨,“周谨狂躁自鄙,我……”

“不用说,我都知道军权在手,难免他会如此,太后不必如此自苦。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见她的眉尖轻颦愿意看着她面有苦色,忍着疼痛握紧她的手,那微薄的暖意让脸上荡起了明朗的笑容“太后势孤,皇帝年幼,经格都知道。”

大在握的周瑾凭什么支持一个年幼的皇帝,因为她吧,因为她所以才会如此,若是没有了周谨的支持,不敢说是另一次谋朝篡位,却也敢肯定朝廷的局面未必能够有眼前的平静一力撑起了现在的局面,柔弱的双肩又怎堪如此重负?

他懂。他知道。他心怜。

自己不能够为她做点儿什么。那就陪。哪怕只是能够让她多些笑容。自己也满足了。真地是心甘情愿此地毒打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许是为了止周谨地再次到来。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养伤。唐经格搬到了有着别号“男宠院”地轻木园居住。在这里他看到了那么多别有居心地男子。也看到了让他震惊地一幕。两个男子然可以……

“偷看别人做什么。若是你愿意也可以陪你试试看。你还没有试过那种滋味吧地确算是不错!”

同样地灰衫穿在凤卫身上是说不出地挺拔伟岸。穿在凤五身上更多潇洒。撩起地下摆随意地别在腰间。侧倚墙头。就不怕掉下来地样子。嘴里还多了一根草芯。随着咬噬而翘动。

“什么偷看!我只是过去找人地!”轻木园藏书最多地周公子。据说曾经是某个大官地幼子。被送进来地时候好似陪嫁一样带着许多藏书。那个温文尔雅地男子一直与书籍为伴。笑起来也是温和如玉。那样地人。怎么……

虽然只是一晃,唐经格还是看清楚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男子是谁,在这园中,那男子也算是出名的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被凤卫告诫要留心,那个男子是奸细,凉国的奸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收下?很想要这么问,却又想到了在上位的很多身不由己,她的身边可有多少能够说真心话的人?看到那些哑婢就知道了,一个都没有,甚至连言语都成了一种多余,因为一句话的错误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看到的越多,知道的越多,越是为她心怜,她在外人眼中的专权霸道,甚至放浪形骸,又是如何身不由己?

面对周谨的强权她不能够反对,面对别人的试探她需要面具保护自己,面对周围的耳目她需要暗自小心,好似群狼环绕的羔羊,如果想要不被吃掉,如果想要存活,就需要掩饰,需要伪装成狼一样的凶残,这是多么不易,又是多么艰辛,她那么柔弱,是如何度过了这么多年?

恨没有早一点儿遇到,恨没有早些为她分担,只能够看到她的寡言寂寥,看到她的背影单薄,衣衫轻飘。

“是吗?”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眼光乱瞟,凤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对这个男子多加关注,唐经格,的确长得很好看,属于男子的好看,却又有女子的柔美,柔而不媚,柔而不妖,越看越是舒服,一见忘俗,倒是难得见他如此

息,两靥飞红。

“当然是!”气势不足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大,却又惑,“你不是看管这里的吗?看到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管?”闭了嘴,迟疑着,也不知道宫?这样的罪名好似都是说那些对宫妃无礼的男子,而刚才所见却不适用于此种罪名。

都是她的男宠哪!她知道了,可会有一点儿的不高兴?还是会满不在乎?想象着那个女子会有怎样的看法,怎样的想法,又有些出神。

“两情相悦的事情,你叫我怎么管?难道真要看他们一个个都寂寞死了吗?”跳下墙头,吐掉口中已经没有滋味的草芯,凤尾草的草芯最开始是甜的,越到最后越是苦涩,含得久了,那种苦也如渗入心田一般,尝过一次再也不会忘怀。

“呸!”吐掉一口吐沫,皱着眉头抹嘴,一时忘了时间,含得有些久了。

没有听到凤五句话的开头,却听到了结尾,是啊,没有了她的眷顾,这些所谓的男宠只能够在这个园子中一步不出,若是时日久了,也许真的会寂寞死的吧!她,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叫自己了呢?

日月无光,等待的日子里,不到她的时候,每一天都好似一年一样漫长,看不进去最喜欢的书,就连吟诗作画都少了情绪,若是再没有凤五时不时的打扰聒噪,也许他只能每天坐着呆吧!

“喂,今天的天错,你怎么不出来走走?”

“在他不在那里,你可以去借书了!”

“轻园南边儿也有梧树,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那树吗?我带你去看!”

梧树是一种很奇怪的树,只能够在凤凰花的地方存活,而它本身带有的木香令所有蚊虫避之不及,就连夏日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鸣蝉在上面聒噪。

以前,还是很的时候,唐经格记得自己家中的院子里就有一棵杞梧树,再后来,那座祖宅被卖掉了,母亲带着他搬到了来昭义之前的小院子里租住。每到夏季,母亲喊人捉的时候就会惦记原来的杞梧树,常常念叨着“要是杞梧树就好了!”

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在母亲的念叨中才知道原来的院子里是有一株杞梧树的,而那树是怎样的,却已经全然记不得了,那让母亲念念不忘的木香更是在记忆中淡去,再不复想起。

跟着凤五来到了轻木园的南边儿,这个角落里并没有看到杞梧树,偏僻的角落里只有杂草,还有些零散的花木,没有凤凰花,自然不会有杞梧树,一看便知。

“你骗我!”皱着眉,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失落,还是失望?亦或是愤怒?

“轻木园怎么会有杞梧树,我说的是隔壁,隔壁!”指着不算很高的墙壁,视线越过墙头看去,树木笔直的枝干直立而起,伸出的桠杈也有越过墙来的部分,但,这就是杞梧树吗?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样的看与远观又有怎样的区别,看了不如不看。

突然间,腰被揽住了,不等唐经格推拒,那个一贯嬉皮笑脸,谈笑风生的凤五已经把他带上了墙头,站着,伸手间就能够触碰到那些枝,碧绿的叶片甚至就在耳旁,风过而响,摇动间勾住了耳边的青丝,微微有痒意。

“你——”想要着恼,却无处火。是自己在他面前提过一次杞梧树的,他好心寻着带自己过来看,应该感谢的,即便他现在的所为有些狎昵,但……也许是自己想的多了吧,他的笑容还是真诚的。

自从知道了男子跟男子还可以交欢,唐经格就不能再对某些举动轻易视之,尤其是这人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过那些轻浮的话,要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还不能够。

“这就是杞梧树,你闻闻,它的叶子都是带着香气的……”对方的鼻息就在脖颈边,似乎只要侧头动一动,他的唇就会落在颈上,敏感地红了脸,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亲昵地揽着腰肢,捉着肩膀。

凤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味道也是清香的,特有的清香,只要闻过便不会忘怀,而此时的感觉真好,闭了嘴,眯着眼睛,似有还无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动作小心而亲密,脸上全是满足。

风拂过,一偻丝也落在颈边添觉得有些痒,唐经格略动了动头,一不小心,擦过的柔软让两人都呆住了,一个欢喜,一个惊讶,不及反应,已经交缠。

“你是在、诱惑我吗?”有些暗哑的声音拖曳着口角的银丝,乍分即和,似乎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唐经格的所有反抗都被压在了喉间,言不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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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不掩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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