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望海潮 02

番外之望海潮 02

当日边陲客店,白鹿为一众精兵围追堵杀,虽然这平远将军难得放胆一逞口舌之快,但终究难改他强弩之末的糟糕状态。WWW.niubb.net牛bb小说网那时候白鹿死死抱着长匣,一副亡命之态,而一众灵兽族精兵则是紧追不休,步步直取长匣,一时间这小店内陈列四散,剑雨刀光,正是白鹿为众人逼至死角时,实未料情况忽又生变。

不提平远将军重伤危难,诸位先不妨回过头来看那右护法作何打算,其实方才自白鹿踏进客店,血殇就一直隐于暗处观望。按说此际他与灵麈边荒巧遇,本该尽算旧仇,一雪前耻,奈何而今右护法方聚人形,对这五灵界情势大为不解,于是他小心翼翼隐藏形迹,一见得昔日陌阳关守将为灵兽长亲卫追杀,本已是疑云顿生,再一看什么青玉长匣,又一闻什么灵兽长至爱,骊珠?青鳞?

血殇直觉此事大有异状,于是正值那白鹿困兽犹斗,生死一线之际,一闪身的幽魔氤氲,一眨眼的血刃刀光,甚至一团乱中,白鹿与那众多灵兽族精兵尚不及反应,青玉匣已为右护法以幽魔息缠缚,收入掌中。

一瞬间陡生异变,甚至都来不及回神,那长匣随灵息一闪隐没,片刻无踪,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平远将军忽是一声怒吼,他顾不得伤处鲜血淋漓,直吼道,“谁?!究竟是谁?!”

丢失了灵兽长至爱之物,这等大罪怕是任谁也不敢承当,而此际白鹿暴喝,那一众亲卫则是一瞬惶恐,不知所措,片刻间,到底这灵麈到底曾经千年镇守一方,几度征战沙场,这厮一瞬回魂,当即顺那幽魔息形迹直往外追,口中还大骂道,“都愣着做什么?!东西丢了,都愣着等死么?!还不快随我去追!”

幽魔极难追寻,虽说方才白鹿久战倦怠,但在众目睽睽下,能于平远将军及一众灵兽族精兵手中取青匣而不费吹灰之力,这该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此时此刻,白鹿顺一丝灵息直往西北奔走,他疾行中慢慢回神,心中愈想愈是焦躁无底,糟了糟了,那匣内物件,若是那物件为他人所见所得,哪怕只是见上一眼……,简直糟透了!

幽魔息若隐似现,想要追踪十分艰难,而此刻灵麈脑中百念繁杂,这会是谁?如此高手到底会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那客店观战的?在我抵达之前还是之后?为何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白鹿一路急追一路烦躁,而今他心中已然肯定,对手必是那幽魔顶尖人物,可是万般……,万般总不会是那幽魔君主吧?左护法,左右掌灯使?可是,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这等边荒野地来?!

不对,不对,那时候初抵客店,他似乎曾看见一双血刃,双刃血色,氤氲流光,这,这不该是那右护法的兵刃么?可是那血殇明明已经死了!此时此刻,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扼在白鹿颈上,这平远将军越想越是心底发寒,此刻他咬牙催灵,疾步移行,堪堪即要触及前行的幽魔息,一时间灵麈一剑强动灵壁拦阻,不知是试探还是别有他意,竟朝前行之人喝道,“幽魔血殇!”

一路的灵兽长亲卫紧随灵麈蜂拥直上,而今时右护法为人道出名姓,不觉稍有一愣,不过那一愣后,他也只是轻哼一声,下一刻灵息聚化成人形,黑衣血刃,面有伤痕,不是血殇又会是谁?就是那幽魔右护法!

见鬼了……

血殇转身与灵麈相对,他原本阴冷无一丝表情的面上忽现一丝讥讽,此际右护法将那青玉长匣托在手中,冷哼道,“这是灵兽长的东西,是不是?”

言语间,血殇一步退后,不知意欲何为,而此刻灵麈见他捉摸不定的神色,一时间端的是心下惶惶,如今这平远将军实在是勉强装出一副平静,强作冷硬道,“幽魔血殇,五百年前你不就死了么?”

五百年前旧仇怨,不提尚好,一提血殇双眉深敛,今时这右护法掌心催灵,五指紧扣青玉匣,仍是冷声道,“白鹿麈,我幽魔血殇是死是活用不着你多费心,倒是你自己,我看你快要死了吧!”

灵兽长至爱之物,这白鹿不要命的偷盗出来,莫非也是这家伙的心爱之物?

右护法掌心灵息愈盛,也许此刻他心中在想,既然此物灵兽长这般宝贝,白鹿则更是不要命也要将其偷盗出来,若是毁了,哼哼,不可谓不是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血殇心中如是一念,他手中收紧,面上森寒,而白鹿一见右护法如此动作,情急下他察觉血殇恶念,不由的心焦难抑,当下竟脱口道,“幽魔血殇,我可告诉你,这匣内之物与青龙帝有关,你若是敢乱来……,你就等着后悔吧!”

血殇与青龙是旧识,只怕还交情匪浅,其实这一点当初在陌阳关大牢,灵麈就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彼时有许多事尚未发生,彼时的平远将军一厢情愿认为青龙是羽帝新宠。

当时牢狱中,平远将军曾眯起双目,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将青龙帝上下打量,啧,啧,真真是姿容俊美,当世罕有,就算是满身伤痕,就算是横眉怒目,俱仿似难掩其尊贵气度,诱人风情。说实话,那时候灵麈心中想的是,面前真该是个被宠坏的美人儿,他明明身披朱羽凤纹袍,居然还敢百般狡赖,死活不认,他非但脾气冷硬,态度倨傲,甚至牢狱中一行经过幽魔右护法,居然又要与那血殇勾勾搭搭,眉目传情,那一抬眼的似惊还忧,一张口的欲诉还休,真他妈该死的勾人!

如今与血殇相对,五百年前旧事一瞬历历目前,这白鹿麈忽的即是一阵恍惚,此际若说他在呓语,莫若说他在胡话,“那时候我怎么可能会想到他是青龙帝,多少年后,又有谁能够想到他是苍龙神,五百年前我早就满脑子亵念,到现在我还是满脑子亵念,那澧水下我寸步不离,守了他大半年,可是就连吻吻他,我都怕的要命……”

白鹿低声絮语,血殇辨听不明,此际一提及青龙帝,一说起五百年,右护法心中一叹,哦,原来是五百年过往,莫非那幽魔镜已为君上复得,九幽灵息也早已平稳如昔,若不然,怎么会只须区区五百年,我即可复聚人形,灵力不减?

右护法匆匆梳理脑中思绪,而平远将军一通胡话后亦是回神,他二人仇家相对,血殇仍是面无表情,又一句冷哼道,“若是这匣中物真与青龙帝有关,那不若由我送还水族好了。”

“放屁!此物怎可送还水族,你还给我!”

言出,白鹿挥剑抢上,而他身后一众灵兽族精兵不愿宝物真为右护法夺去,却又担心白鹿抢回青匣再跑个无影无踪,于是三方角力,灵兽长亲卫固然是对敌血殇,但也有意无意不让白鹿染指那青匣。于是一时间漫天雨丝下,惊涛拍岸前,一战僵持,血殇欲携青匣再往西北直抵幽魔境内,而白鹿重伤之下难以为继,他持剑撑地,张口气喘吁吁道,“幽魔血殇,这可是我们族长的东西,你也敢擅自抢夺?右护法,今天老子不管你还是不是幽魔右护法,我可告诉你,现而今五灵不复从前,这连云山体修复,五族鼎力,我灵兽族与你幽魔族早已相安无事,你这样做,莫非是想重新挑起争端?!”

血殇不知这五百年来灵界剧变,甚至直到现在,他也还不知青龙帝已经离世,于是对灵麈此言,右护法不知是该信,还是该不信,而事实上呢,平远将军一语无虚,那匣内之物的确为灵兽长珍爱,而今日五灵大局也的确是相安无事,因为自当日龙神寂灭后,这灵界五族,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如今右护法复聚人形之时,恰逢连云山体悉数修复,灵兽长完成了青龙帝遗愿,决意自锁灵塚,而其他四族听闻此讯,竟都仿似没听闻一般,依旧深潭死水,平静无波。当然在私底下,也许诸位君王反应不一,大约抚掌称快的,冷言活该的大有人在,抑或者心下惶惶,恨不得自己能早一步死了的也不乏其人。

但不管怎么说,连云山体修复是整个灵界的大事,再者五百年来血王莲花期渐近,会盟之期也将临,按说此次会盟本该在灵兽族,也本该由灵兽长向其他四族一一交代连云灵场状况,只不过万般未料及,四百年来一心只为灵场修复的麒麟鼎华早非当初那个权欲至上的灵兽长,如今修复了山体,完成了龙帝遗愿,他早就什么也不想管了。

当然,此种境况下,对于那仿似看透世事,但求灵塚了此残生的麒麟鼎华再多苛责也没了什么意义,其实这些年来,夜夜云澜被冷衾寒,自食苦果的灵兽长只能一个人痴痴想痴痴念,甚至在灵场平复,会盟将近之时,他族族长大多已派遣使臣前来查复灵场,谁曾想这凌云宫中,灵兽长忽然就丢了一件寄托他多少情思,多少怀想的珍品佳藏?!

话扯远了,再扯回来,今时右护法且退且战,不多刻竟是北向再临大湖,而这一瞬间,血殇忽忆起当初与血祸夜追青龙,正是在此处一争惨烈,当时龙帝陛下湖中现出本相,青鳞骊珠,龙息漫天……,只是可惜,最后他竟与那羽族如歌王走了。

右护法脑中往事纷呈,他摆明是不太相信灵麈所言,奈何无巧不成书,其实方才已有所提及,如今这山体修复,各族族长大多已遣人查复连云灵场,水羽幽魔与有翼,唯风神遥远,那七翼王也许不会太过费心,然羽帝与幽魔君主,只知九天一议,那羽帝对咏王道,“当年连云一探是如歌去的,这次你去吧,想来经年修复,连云该已是峭壁固灵,大河载道,唉。”

一叹怅惘,咏王亲抵连云川,甚至此次随行他左右的俱都是当年如歌王身边旧侍从,一路的陌生,一路的追忆,一路至这缘起之源,金翅不曾想到他还能感知到丝丝飘渺龙息,当然更没想到这数百年后,湖边又生风浪,再起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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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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