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是否感受过绝望?

第1章 你是否感受过绝望?

?寒乌市是教育产业发达的省会,也是拥有全国最多一流医疗资源的城市。在这座城市,大学生多到不值钱,工资和物价水平差距感人,好像少了谁都无所谓。但每每谈起悲剧,新时代的大学生自杀事件,仍是许多家庭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些年来,不管是新闻还是报道,许云歌见过很多不同的讣告,但他没想过,死亡的阴影会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和很多人一样,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身上有时候酸胀难忍,以为是加班过度,身体有些劳累,需要好好放个假。

结果公司组织体检,健康报告封好了送到人事部,拆开一看许云歌才知道自己身上出了大事:全身散布着的不明阴影团块,就是他最近身体不适的真正原因。

震惊、惶恐、揣揣不安地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悄悄询问别人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自救的机会。直到医院打来电话,建议许云歌去复查,打听了他病情的公司立即开始设法丢锅。没有过多久,许云歌就被“双方协商友好的自愿离职”。

开始治病,工作赚的那点血汗钱全部赔进去还不够,保险限额的说法更是让没仔细研究过医保的许云歌当场呆住。如果他再交不出医药费,看着一天天躺在床上的身体生疮发烂,那真的比跳楼还恐怖。

医院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其他药物的味道,有时,甚至能够闻到其他病人身上的怪味。目送看着五湖四海的病人在这里接受医生的审判,要么留下人生遗憾和尚未完成的梦想撒手而去,要么折腾得砸锅卖铁,一贫如洗才勉强抱住一条命。在这种充满负面意识的环境了,独自住院太久,非常容易精神衰弱。

最近一些日子,医院气氛变得更糟,太平镇闹鬼的事情传得人心惶惶。每到夜晚,值班医生也不敢随便在医院中瞎晃悠。说起闹鬼的传闻,许云歌的目光有些涣散,他望着手中的黑红色符咒,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都市中流传着一条恐怖传说:遇鬼者,可在机缘巧合之下向恶鬼索要一道诅咒,携带诅咒进入一场恐怖的都市传说。

成功完成游戏活下来的幸存者,可以激发人生大运,一飞冲天。

若是失败,则永堕地狱无法解脱。为觑觎鬼神之力的行为,付出无比恐怖的代价。

前些日子,许云歌就在机缘巧合之下遇鬼,意外得到这张诅咒符。

与其说是机缘巧合,不如说是一场噩梦。若非走投无路,许云歌说什么也不想招惹那些未知的存在。

那夜,躺在病房里的许云歌,身上痛得睡不着。当时他的体力不错,再加上暂时没有术后创口,便悄悄离开病房,满眼空洞茫然的游荡在午夜的医院。

支撑着躯体尽量运动,会让许云歌稍微好受一些。其实他差不多也和很多病人一样,被病痛磨得太久,对生命感到茫然,对死亡感到麻木。说实在的,许云歌想过自杀,有些病真的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活着真是太痛苦了。

生命是已知,而死亡是未知,未知即是人类恐惧的来源,许云歌还是怕死。不知是不是人之将死,思想也会变得特别迷信:很多人想想死后的世界,有灵魂有轮回,再世为人重新开始,好像也是个自欺欺人的人安慰。

说到底,还是怕死。

可是许云歌万万没想到,那段时间他迷信思想上涌,疯狂阅读恐怖故事,最后却真的见证了恐怖传说现世!

那晚许云歌在医院里走着,却忽然听见太平间有动静。看过很多鬼故事的他,脑补出了各种场面,怕自己一不小心遇到索命鬼。但是一想到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心中竟有些诡异的好奇,忍不住悄悄靠近大门,听听里面的动静。

太平间中,有人在念咒,那段咒语很模糊,像是在询问对话,又像是在低声哀求。

许云歌心中害怕,他还很年轻,说好的承诺和梦想全都没有实现就这么走了,他极为不甘。可真要触碰到禁忌传说中的鬼怪,他又恐惧得浑身发冷,站在太平间的门口,不能再往内走入一步。

医院走廊的灯光,午夜似乎也变成了冷绿色调。许云歌目光落在太平间的门上,一道道陌生的掌纹随之浮现,不知多少人曾站在门前痛哭。和亲人见过最后一面,最后还是要离开。

就在许云歌试图鼓起勇气,推开门一探究竟的时候,一阵嘶嘶的,手指在冰箱里刮冰渣的声音传来。

这股恶寒之音,一寸寸如蠕虫般钻入许云歌的骨头,让他浑身僵在原地。声音越来越近,太平间的铁门上,肉眼可见的程度,刺骨的寒意在门上印出一道人形的轮廓。

而在许云歌想打退堂鼓时,一股极冷一具几乎冻僵的尸体从太平间内扑出,衣衫褴褛,双眼绝望凸出,双爪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大惊失色,竭力挣扎,冻尸浑身极为诡异,像是晶莹剔透的无皮腊肉,一寸寸鲜红的肌肉完全暴露在外,它连嘴唇也没有,一双失去眼球的滴血眼窝,对着许云歌发出无声的悲鸣和尖啸。

许云歌完全被吓傻了,那一瞬间他才明白,当恐惧爆发,浑身颤抖僵硬身体不听使唤,才是最绝望的。

走廊上,忽而传来高跟鞋的声响。

冻尸如遭雷击,尖啸一声,风中涌起钢铁锁链和冰棺闭合的声响。

一身冷汗几乎结冰,许云歌吓得原地发呆,好久,衰竭虚弱的心跳才让他回到现实。竭力扶着墙壁,他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狂喘大气赶回病房,走廊上鬼魂般的哭声却再度传来。

那尸体破门而入,似乎还要杀他,许云歌走投无路。身体本能地躲开一扑,狂敲床头呼救警报按钮却毫无反应,其他病人都如同睡死一般,他只能用输液架的叉子拼命抵住尸体脖喉。

尸体挣扎之际,许云歌忽然看见对方口舌之内贴着一张符咒,透过冻尸的轮廓,僵硬紧绷的两脸相对。

一丝丝黑雾涌入他的七窍,让许云歌忽而变得不是那么的害怕,反而想起了当初看过的恐怖都市传说。

赢了,逆天改命飞黄腾达。输了,横竖也就是个暴毙!

好死不如赖活着,许云歌心中大狠,伸手将那符咒拽出,尸体惨叫一声,被阴风锁链裹着拖回,再也没有出现。

天亮,昨夜惊魂之时好似一场噩梦,问谁都无人记得,而符咒却留存在许云歌手里。

心惊肉跳之余,让他想起那些奇诡恐怖的都市传说,这一切真实的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时,他的三观不免有些动摇。渐渐的,许云歌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情绪再度陷入低潮。

癌症,通常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和痛苦,巨大的折磨和残忍的代价,病人需要忍受极刑般的治疗流程,极力保持坚强的意志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只要守得住那口气,好像也真能活的比预料期更久。

这个时代的癌症,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医治,将患者寿命延长到仅比正常人略少,某种程度上只要保守一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平静生活。

表面微笑,实际上背后痛不欲生,害怕病友放弃,也害怕自己放弃,最好是结果是等到奇迹发生,最常见的结局则是……治不起。没有钱,就不配继续活着。

仅此而已。

毕竟大家都是这么死的,生病,没钱,借钱碰壁,贷款失败,求助捐款还没通过审核,自己就倒在了路上。总结下来,癌症几乎是一套标准的死亡流程,仿佛患者做完这些事,就可以顺其自然的离开人世。

正是十月金秋养膘时节,可许云歌却比前几个月瘦了许多。看着照片上的热血阳光篮球青年,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被癌细胞榨干营养,掏空了骨髓,依靠意志力在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许云歌不想死,他刚毕业没几年还没品味到人生的幸福,却突然遭遇这等绝望。他怨恨过上天不公,痛骂过命运残忍,想暴躁的放弃一切,不想承受痛苦一了百了,可一切平息之后,自己内心还是不想死。

打开手机,许云歌脸上浮现厌恶和痛恨,但他还是要说,即使这世上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他还是想要为了自己的梦想活下去。努力调整语气,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

“姨妈,我真的生病了,病得很厉害,需要很多钱。”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涌动的碎响,还有随之而来的破口大骂。

“又要钱!又要钱!我妹妹嫁到你们许家,从来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你爸就是病死的,我妹妹就是被你爸拖累死的,要不是怕我妹妹一生可怜什么都没有留下,我才不想收留你这个贱种!”

“真的是个废物!连个驾照都没考到!我开车遇到乱贴罚单的,分数不够扣还要到处求人,要不是你这么废物,我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吗!上次也是,要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办贷款,给你置办一套小别墅的首付,名字挂在我们名下,随便一装修就能我们一家人一起住,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开车上班接送你弟弟油钱要多少?!”

“就你个吃里扒外的废物死活不答应,身份证搞丢了临时身份证还不能办贷款,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再过几年买得起吗你!你们许家的人真是又没屁用又臭不要脸,你要钱?不可能!”

许云歌忍住心中一团邪火,一字一句的反驳:“你拿了我爸妈的全部遗产,你就是这样抚养我的?你信不信我告你?”

“你已经25岁了,外国男生一成年早就赶出去一个人生活了!你10岁那年来我们家,供你读书供你吃喝不算钱的吗?我还是看在我妹妹面子上没算你利息!你告啊!你尽管告!我给你弟弟全款选了一套房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你来杀了我们全家人啊!”

“你这个害人精,简直死得好!就病死你,就气死你,我求求你赶快去死吧!你死了我们全家都开心,我就是宁愿拿5万给你办丧事,也绝对不会拿5000块你治病,你趁早死了吧!”

通话中断,许云歌气得浑身发抖,但却窝囊得毫无办法。没钱难倒英雄好汉,真实可笑,又可怕。

爸妈的遗产和房契,早在十多年前就正常过户到了姨妈家。那时的许云歌只觉得姨妈很严厉,动不动就打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来,她越来越懒得掩饰对自己的讨厌,她根本就是个尖酸刻薄六亲不认的贱.人。

不仅拿了他父母的遗产,连当初办理的独生子女补助金,几十块的小钱她都要贪到手里拿去打麻将,赢了钱就得意洋洋的说是自己牌艺高超,输了钱就提着高跟鞋把许云歌一顿打,各种怨气全撒在他身上。

正是如此,许云歌一到大学毕业就立即出来独立工作独立生活,从此远离那个噩梦不要再回去,可这场突如其来的绝症打击,让他不得不费尽心思寻求生路,但到头来,没有家人支持的病人,难逃一死。

好想,杀了她,杀光她全家……

但,杀人是犯法的,杀人是要坐牢枪毙的,我不能……

有没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合法杀人……

有没有不受法律制裁的仇恨报复……

我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我要不干脆和她们一家同归于尽……

许云歌面色狰狞不断扭曲,脑海中不断涌出各种阴暗的负面意识。他不止一次的想杀人,想自杀,恨不得把这虚伪恶心的一切全部毁掉,但这些念头最终又被吞回大脑深处。

直到医生才推开房门,拿着化验报告对许云歌下达最后通牒,他才悄悄地收起诅咒符,静静地听候发落。

“你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如果无法维持治疗,又没有专门的营养医师辅助看护,癌细胞的分布状况你可以自己看看。要是你你现在离开医院,你可能活不过一周,身为医生,我真的强烈建议你还是留在医院,想办法募集社会捐款。”

许云歌告诉医生自己没有钱,无法进行手术,监护人不支持自己活下去,说什么也没有用。

不知是面临死亡的恐惧,还是见证鬼魂的领悟。想到诅咒符与恐怖传说的奇迹,许云歌行动干脆的离开了医院。

走在路上,他的情绪思维依然十分混乱。感性的冲动告诉他,反正自己要死了,干脆引爆这一切,杀了她一了百了,人生在世爽一回,过一把瘾死得其所,管它什么枪毙不枪毙,老子横竖都要死了还怕你个鸟!

但理智的判断告诉他,不,一定要活下去,乱杀人一辈子就毁了,要名正言顺的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不仅要把病治好,也要强大起来,比他们一家过得更好更幸福,成为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看着电话上的一条条可以作为证据的录音,许云歌阴冷一笑,姨妈,你只在乎你自己,你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走投无路的自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诅咒也要试一试。因为打官司要钱,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耗不起。

等受理举证律师介入,许云歌说不定已经凉了。他本以为姨妈会象征性的给点钱打发,没想到今天她已经完全撕破脸不讲道理了。现在姨妈盼着他死,自己手头也没有多少工资存款,躺在医院受苦每一天至少1000多元,不如狠心搏一把。

万一有效呢?诅咒能让尸体复活,说不定自己也能遇上都市传说?

许云歌知道自己有些疯魔了,但他毫不介意,他又想起一位病友的父亲向银行经理下跪求贷款10万,银行经理冷笑着拒绝了他:“你查查自己的信征好了,就是因为你是贷款治病我才不给你办!你要是贷款做生意买房买车还差不多,没病时几十块的医保舍不得交?现在贷款治病装可怜?我看你是想得美!给我滚!”

那天,一个中年男人在银行门口跪着磕破了头,许多路人看着拍摄,银行最后也没有松口。毕竟银行是盈利部门,而贷款者几乎不可能保证有能力偿还,这要是每个病人都这样搞,一个客户就亏几十万上百万,别说吸收存款了,没抵押拍卖,时间稍微一长银行就要崩盘,不可能为谁放血开恩。

国家,是不允许银行亏损的。

自知将死,此时却看得更加清楚。重新清醒过来,许云歌握紧了拳头,也许世道本身就是人吃人。真的?假的?他早就不在乎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便找了家网咖包夜,来到厕所之中,许云歌捏着这张黑红相间的符咒,回忆太平间之中听到的诡异低语。想起噩梦中所听到的询问对白,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符咒,在赤红的火苗中,后者立即化为一团充满异味的灰烬。

许云歌小心翼翼的将灰烬放在水碗里,加入少量清水,符咒的灰烬立即变得像血水般浓郁诡异。

都市传说,便是当生人遇鬼以后,可于午夜时分焚烧一件阴物,借机向鬼魂索要一道诅咒。果成功,则可利用诅咒实现各种愿望。低声一共重复三遍,许云歌忽然感觉四周一黑,关键时刻,网咖之中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停电大骂。

心脏砰砰跳动,许云歌暗道一声抱歉,他学的是在冻尸噩梦中听到的低语,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传说成真,他不敢睁开眼睛,只感觉冰凉的水碗在身前沸腾,某种恶臭而阴冷的风,吹得卫生间的挡板不断作响。

在这恶臭的阴风之中,清晰而怪异的皮鞋脚步,悄悄走到隔间门前。此时此刻,恐惧已经没有了意义,与其被病活活熬死,不如尝试接触不为人知的世界……

“我是否像幽灵一样轻盈?”

“是。”许云歌在心中作答。

“我是否不论日夜与你同行?”

“是。”

“我是否和你拥有同样的面容?”

“是……”

声音变得越来越扭曲狠毒,许云歌知道自己无法终止仪式,他明白自己即将接触都市恐怖传说的世界。一位将死之人,机缘巧合之下企图利用鬼神之力逆天改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操纵恶鬼的主动权。他只不过是引来了恶鬼,让恶鬼在实现他愿望的同时,对他施加永远也无法逃脱的诅咒。

“你是否知道我是什么?”

“诅咒我,让我成为你的同类!”许云歌模仿着梦中所见,在心中回答。忽然间卫生间的门板被撞开,即使闭着眼睛,他依然能够感觉一团赤红的鬼影立在身前,恶臭而血腥的阴冷气息不断从七窍钻入,将许云歌身上的病痛尽数覆盖。

直到许久,那恶鬼似乎心满意足,许云歌才长吐出一口气。阴冷散去,一阵欢呼和唾骂宣告着网咖电力恢复供应,许云歌睁开眼,卫生间的地板上满是酱油般污渍,不知方才站在门口的究竟是何物。

但事已至此,这是许云歌自找的恐怖麻烦,他不肯接受自己就要病死的命运,就只能走上一条通往恐怖世界的绝路。吸入黑雾之后,许云歌耳畔作响,仿佛有小人在说话,闭上眼睛,他看到了悬浮在脑海中的神秘符号与文字。

【许云歌:等级7,鬼奴级别】

【体能:1】

【意志:13】

【智慧:-7】

【诅咒?死里逃生!】你与恶灵达成协议,利用诅咒换取脆弱的不死。而逆天行事,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死亡本身已经发现你的犯规行为,它很快就会来找你,除非你能再次溜掉。

【诅咒特性】诅咒生效期间,免疫疾病、毒素、伤势造成的致死杀伤。但如果你受到3-1(诅咒等级)的总攻击判定次数,则立即暴毙。

【任务目标:领取一道全新的诅咒并参与游戏(完成),游戏结束时,你可以挑选任意一项诅咒将其转换为祝福,或者失去一道诅咒,用来兑换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与宝物,前提是你活下来!】

【倒计时:若不参加游戏,‘死亡’将在8小时内重新找到你!】

“原来诅咒真能救人一命,莫非那具尸体就是这样活着的?等等,我的智慧怎么是负数?”

“恐怖传说到底要怎样开始,我会穿越到异世界去吗?”

许云歌看向洗手台前的镜面,突然,他看见隔壁卫生间的门无声打开,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窜了出来。猝不及防,一拳打在他脸上,霎那间,天旋地转,许云歌失去意识,整个人徒然消失在网咖厕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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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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