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顾熙月跟着赤赢到了夜下舞会,场地跟去年一样,篝火点在小溪边的一块空地上,四周摆了桌子,各类食物已经摆好,烤肉味远远地飘了出来。桌子後面是一圈参差不齐的灌木,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树林,她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耶华和灼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耶华一早就出门是为了提前去接灼裳呀!

她拉着赤赢,远远的朝着灼裳打招呼,「灼裳姑娘,听说今年你要跳开场舞?」

灼裳穿了一身颜色极为艳丽的花裙子,她偷瞄了一眼耶华,朝着顾熙月羞涩的笑了笑,说道:「嗯,我一会儿就要去准备了。熙月,你们来得好早。」

「我喜欢这里,就拉着赤赢提早过来玩。」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耶华就带着灼裳离开了。

而在她们说话间,赤赢也烤好了一盘肉,端到顾熙月面前,又帮她拿了一壶果子酒,还贴心的在她桌子上放了一碗热呼呼的奶茶。

顾熙月盯着耶华和灼裳离开的方向,笑咪咪的跟赤赢说:「耶华大哥今天好像格外开心!」

赤赢笑道:「他已经三年没参加过夜下舞会了。」

顾熙月听了,恍然大悟,「原来灼裳去年在等的人就耶华大哥啊!」

说着,她转过头去看另一边的灼裳,她正和其他姑娘们在一起,为开场舞做准备,这期间,耶华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盯着灼裳,专注又火热,满眼都是爱意。

乐声奏起,篝火被点燃,美丽的姑娘们围着篝火欢快地跳着开场舞,宣告着她们已经长大成人,邀请草原的小夥子们前来表达爱意。

灼裳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又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她跳着舞,眼神却一直看向耶华的方向,他们两个人,一个在舞场之内起舞,一个在舞场之外欣赏,但是交会的目光却无声地诉说着两人的情谊。

姑娘们的开场舞结束,蠢蠢欲动的小夥子们一拥而上,耶华一马当先,几乎是一跃就跳进了舞场,一把就将那个花儿一样的小姑娘拥进怀里,不许他人觊觎。

顾熙月正看得热闹,赤赢大笑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来,我们先去跳舞!」

这是顾熙月第二次被赤赢带着跳舞,因为去年跳过一次了,所以她今年跳的比去年好很多。

赤赢搂着她的腰,时不时低头亲吻她,弄得顾熙月痒痒的。

两个人在篝火旁跳了一会儿,赤赢忽然手臂一紧,将她扣进怀里,轻声问她,「美丽的姑娘,今晚我可以请求钻你的帐子吗?」

一瞬间,顾熙月的脸就红了,虽然她现在已经习惯跟赤赢做那事了,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赤赢邀请,她还是会禁不住脸红,她垂着头、红着脸,点了点头,应了赤赢的邀请。

赤赢得意大笑,双手一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林子僻静的地方走了过去。

顾熙月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直接将头埋进赤赢怀里,自欺欺人的好处就是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

顾熙月的方向感不好,不知道赤赢把她带进林子哪里,但她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僻静的地方,因为周围都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她不安地搂着赤赢的脖子,小声问:「赤赢,你不会是要在这里……」

赤赢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柔声道:「月色如此好,不在这里,岂不可惜了?」

顾熙月慌了,急忙道:「赤赢,我们回去吧,回房里……」

她虽然跟赤赢在果子林里放肆过,但这漆黑的夜里,在这麽僻静的地方,四周都是一对对的准备钻帐子的男女,不知何时就会有人经过,就算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麽做。

赤赢见她皱眉纠结的样子,朗声大笑,直接将她抵在一棵树干上,低头朝着那张诱惑了他一晚上的小嘴亲了过去,直到把顾熙月亲得晕晕乎乎任由他摆弄才放开她,在她耳边闷笑道:「你就是想在这里,我也不舍得呀!这夜深寒凉,你身子骨弱,会招了风寒的。」

所以,在夜下舞会上,吃饱喝足的顾熙月被赤赢带回家之後,又让赤赢吃饱喝足了一次。

耶华和灼裳的婚事日期定了下来之後,家里就开始准备了,忙过了秋收,耶华迎娶灼裳的良辰吉日一转眼就到了。

朗吉也把外面的生意放了下来,特意提早回来帮忙,牧场那边出栏後,沃西也一样早早回来帮忙了。

算上杨明丽那次,这是顾熙月第二次帮着准备婚事,这次是男方娶亲,又是长子娶亲,所以要准备的东西比杨明丽那场简单的婚礼要多。首先就是各类喜果,这里不像东擎讲究「枣生桂子」,然而喜果种类从新摘的果子到各类乾果,大约有十余种,都是当地盛产的。其次就是家里准备招待乡里乡亲的流水席,菜式多以煮肉、烤肉为主,喝的就是烈酒、果酒和奶茶三种。不过这种婚宴,吃喝并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热闹。

耶华是家中长子,下面的四个弟弟都备了一身新袍子,其中赤赢和傲景跟着耶华一起去迎亲,沃西和朗吉负责在家里接待前来道贺的乡里乡亲。

顾熙月特意挑了一件绦紫色的布料,给赤赢做了一件长袍让他当天穿。自从上次见过赤赢穿大红色後,她觉得赤赢十分适合穿偏红偏紫的衣服,所以一做好之後让赤赢换上试了试,果然显得他更加英俊潇洒。

赤赢笑了笑,似真似假的逗她,「我若是穿上一身白袍,头戴玉冠、手拿摺扇,是不是跟你们东擎国那些贵族公子没什麽两样?」

顾熙月摇了摇头,道:「我从小到大并未见过几个外男,但你若真是打扮成那般模样,肯定将他们都比下去,碾在泥巴里。」

「哈哈。」赤赢弯腰,朝着顾熙月额头亲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这是把我当宝了,任谁在你心中也比不过我。」

顾熙月倒是不满,直接反驳,「谁说的,我心中有人能比得过你!」

赤赢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露了出来,「谁?」

顾熙月顿时就笑了,「当然我儿子啊。」

赤赢不满地道:「儿子也不能比得过我,我不同意。」两个人的儿子还没有影呢,他此刻就吃起醋来了。

顾熙月被逗得不行,盯着满脸醋意的赤赢,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冒尖的胡碴扎在她手心里,一阵搔痒。她眉眼弯弯,笑着说:「好,我答应你,绝对不让任何人在我心中超过你的位置!」顿了顿,她又说:「儿子也不行!」

这一下,赤赢才满意,高兴的试衣服了。

然而顾熙月却默默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哀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究竟什麽时候到来,朗吉回来後,说杨明丽已经生了,生了个六斤的儿子,李掌柜的老来得子,高兴得抱着孩子转了好几圈;那措的媳妇儿前不久也生了,生了个闺女,粉妆玉琢的,模样十分可爱,弄得前去探望的她想抱又不敢抱,只能心痒难耐地瞧着。

对於孩子的事情,赤赢倒是没有那麽着急,只是他的心思一向在顾熙月身上,见她一提到孩子就愁眉不展,免不得要劝上两句,再身体力行的耕种一番,他不仅没有半分不满,还心甘情愿得很,恨不得这样的机会能再多来几次。

他曾记得读过一首汉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原本只当这是一首淫诗,并不懂其中的含义,但自从有了顾熙月之後,他倒是真能体会这首诗的含义。

十月十六,良辰吉日,宜婚嫁娶。

一大早,跟米塔交好的几位大婶早早就来帮忙了,有的负责灶房流水席,有的负责招待宾客,有的负责安排新郎的迎娶队伍。

耶华一身大红礼服,黑发束起,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他身後的黑色骏马早已绑上象徵喜气的大红花,最为显眼的是马头上高高一朵大红花,威风凛凛,气派十足。

负责抬迎亲喜轿的是几个年纪不大的未婚小夥子,平日里跟赤赢、傲景他们交情都不错,主动跑来帮忙。就连刚刚当了爹的那措都放下家中的女儿,主动跑来帮忙。

他偷偷跟赤赢说:「赤赢,耶华大哥总算是熬出头了。他这婚事一办,接下来就是你们兄弟几个了,你也总算能和熙月姑娘修成正果了。」

赤赢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到时候记得给我包份大红包,轻了我可是要揍你的。」眼瞧着迎亲队伍要走了,他拍了拍那措的肩头,「今天家里来的客人,你可要好生帮我们家招待招待。」

他临走前跟顾熙月打了声招呼,不放心的叮嘱了她几句,「外面的客人有二哥、三哥和那措他们负责招待,你不用管,新房这边你看着点,若是缺什麽或少什麽,直接告诉阿妈或熔也大婶。」

「行了行了。」顾熙月推他,「你快去吧,一会儿耶华大哥等急了!」

赤赢跟她告了辞,立即去了前院,跟着迎亲队伍和敲敲打打的喜乐声一起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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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上门 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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