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北魏使臣

163、北魏使臣

初二一早,白素锦特别得劲,催促着下人收拾东西,一家三口踏上马车,回了国公府。

以沫穿着大红色的袄子,披着一件白狐毛的披风,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笑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福娃似的。

马车还没停下,国公府的下人就跑到府里去报信了。

以沫一家三口下车,就见白思渊站在门口迎接。

白素锦责备的说:“这天寒地冻的出来做什么。”

白思渊嘴甜的说:“我这不是为了第一个见到姑母,然后讨得第一份红包嘛!”

白素锦莞尔一笑,“都是当爹的人了,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

以沫凑趣的说:“我还以为大表哥第一个出来,是为了第一个给我红包呢!”

白思渊大笑的说:“给给给,你大表嫂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厚实的红包,一会进屋了给你啊!”

以沫俏皮的说:“就先谢谢大表哥啦!”

白思渊调侃的说:“反正一会,我儿子会替我全都拿回来的。”

以沫斜着眼睛一看,就见白思渊一脸得意的样子。

几人说笑着往府里走,只留了林嬷嬷在后面帮着国公府的管事,卸下车上的年礼。

大厅里,一家子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等着白素锦一家人,看他们来了,各自见礼。

“以沫,快过来让小舅母好好看看,都有好些天没有看到了。”白三夫人笑着对以沫招招手。

以沫立即上前,乖巧的叫道:“小舅母。”

“这一段时间没见,又漂亮了呢!”白三夫人甚是喜欢的拉着以沫的手。

萧氏笑着看了过来,“可不是么,我们以沫就是美人胚子,越大越好看。”

以沫俏脸微红,“大舅母这是笑话我呢!”

今日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按说凝霜也可以回来,只是她是做人媳妇的,上面还有婆婆,自然就要先去婆婆的娘家,她自个儿回娘家的日子,便只能往后推。

而淳王妃年前去了,她和景世子自然更该去外家看看,否则的话,以后来往只会越少。

“将来也不知道哪家的好儿郎,有幸能把我们以沫娶回家噢!”白二夫人凑趣了两句。

调侃得以沫的小脸越发红艳了,噘着小嘴,娇嗔:“舅母,你们就会笑话人家。”

萧氏乐呵的拿出事先准备的大红包,说:“我们可不止会笑话你噢,这是我和你大舅给你准备压岁钱。”

以沫嘴甜的说了句吉祥话,“谢谢大舅母,谢谢大舅,祝大舅在新一年里仕途步步高升,大舅母青春永驻。”

“瞧这小嘴甜得,这红包没白给啊!”国公爷大笑的说道。

白二夫人和白三夫人跟着拿出了红包。

以沫又凑巧的说了几句吉祥话,使得白二夫人和白三夫人也笑开了颜。

等长辈给完了,便轮到了兄嫂,国公府的哥哥众多,今年又新娶了嫂子,这红包收得以沫都有些手软了。

到了后面,吉祥话就直接成了大吉大利早生贵子这两句了。

“这哥哥姐姐还是要多啊!不多的话,都体现不出过年的气氛。”以沫一边感叹,一边把红包给落夏,让她帮忙收好。

白思渊调侃说:“你想哥哥姐姐多点,也只是想多收几个红包吧!”

以沫窃笑道:“知我者,表兄也。”

“皮!”白凝霜语带宠溺的说了一句。

等以沫收完红包了,便也轮到她给众人发红包了。

以沫扫眼望去,故意站在末尾,等着白素锦一个一个的发来,轮到她时,白素锦眉眼一挑。

以沫讨好的说:“娘,再给一个呗。”

一屋人顿时笑了起来,白思渊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啊?”

以沫理直气壮的说:“我收红包可不是为了一点银子,而是图一个吉利罢了。”

白素锦笑得意味深长的说:“噢,是吗?娘昨儿一早,不就给你封了一个大红包吗?”

以沫瞪圆了眼,“这哪里一样,这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你看你给哥哥嫂子都发了,怎么能不发给我呢!我可是你亲闺女啊!”

“行行行,亲闺女。”白素锦准备的红包有多,本就是以防万一,这会就直接给了以沫。

以沫喜孜孜的接过红包,白思渊学着她向萧氏讨要红包。

萧氏笑骂:“你以为你和以沫一样,还小是吧?”

白思渊这人脸皮也厚,当下自华祯手里抱过儿子,学着儿子的声音,“祖母,红包,要红包。”

萧氏笑得欢实的又塞了一个红包给白宇浩,还叮嘱,“不要给你爹了,知道吗?”

白宇浩奶声奶气的答着好,回头就把红包塞到了他娘的手里,惹来众人一片大笑声。

白思渊摸着鼻子,笑得无奈的说:“白替儿子讨了,都便宜了他娘。”

闹了一会儿,一屋人便说起了闲话,男人也移步去了书房,等他们一走,大厅里瞬间空了许多。

白素锦看着华祯乖巧的模样,“你娘最近好吗?”

华祯搂着儿子白宇浩,笑吟吟的回答说:“挺好的,年前我回了一趟娘家,娘还说想去王府坐坐,不过家里事多,脱不开身。”

白素锦感叹的说:“可不是吗?年前我也忙得脚不沾地,这一下也有两三个月没见她了。”

月没见她了。”

华祯说:“家母过几天应该会去王府拜访您,上次回去,家母还说,只怕只能等到过年时见面了。”

昨儿初一,虽然她们都有进宫。

但宫里不比其他的地方,身份等级不一样,是不会坐在一起的,而且皇宫又不是普通人随便走得了的地方,见了面也不好说话。

“嗯,你什么时候回娘家?”白素锦随口问起。

华祯说:“夫君说明天得空,可以陪我回去一趟。”

白素锦想着明天沈怀珺是不会来的,便说:“你明天回家和你娘说,让她约上兰馨一起过来。”

华祯应好。

白素锦又随口说了几句闲话,就和萧氏她们说起了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以沫听了会,就觉得没趣,和华祯小声说:“大表嫂,我们去园里堆雪人玩吧?”

以沫上门就是客,而且这表妹在白思渊眼里和亲妹子凝霜一样,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好啊!我们去园里堆雪人,还可以煮一壶清酒,吟诗作画。”

以沫笑嘻嘻的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说罢,她侧目看向白素锦她们,趁着她们说话的空档,插话问:“娘,我和大表嫂去园里玩会雪,好吗?”

“嗯,去吧!别冻凉了。”白素锦也不拘着以沫。

自夏玥嫁人了,以沫天天窝在府里,也甚是无趣,可宫里有人要她的命,白素锦又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放她出去冒险,只能假装看不到她想出去玩的想法。

“走咯!我们去堆雪人咯!”以沫一下抱过白宇浩,高兴的欢呼。

白宇浩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被以沫抱起,咯咯咯的笑着。

萧氏对其他几人说:“你们也陪以沫出去玩会,堆雪人打雪仗,要人多才好玩。”

白家的几位嫂子,在萧氏的一声令下都跟着以沫出来了。

到了园子里,以沫甚是体贴的说:“这雪也怪凉的,几位表嫂不如就在园里煮煮雪,喝喝茶?”

她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在雪天里出来玩,所以才这样说,也好让她们顺坡下。

“我们一起堆吧!我们也好几年没有堆过雪人了,还是小时候玩过。”几位表嫂笑着答话。

这话也不假,毕竟姑娘家大一点,家里人都不会让她们碰一些凉物,更何况是在冰天雪地里玩闹。

白四嫂笑得有些无奈的说:“我怕冷,就不和你们一起堆雪人了,我在园里画画,正好把你们堆雪人的样子画出来。”

以沫忙笑着说:“这样好,四表嫂记得把我画漂亮一点。”

白四嫂低笑,“你怎么样都好看。”

以沫嘻嘻笑着,见其他几位嫂子是真的想玩雪,没什么不情愿的,这才招呼着大家一起堆雪人。

华祯吩咐丫鬟去端茶水点心,白四嫂吩咐丫鬟去拿笔墨纸砚,以沫见白宇浩年纪小,怕他玩雪会冻到手,便吩咐他去找胡萝卜来。

让白宇浩去拿胡萝卜,也就是让她被奶嬷抱着去一趟厨房,然后再拿过来罢了。

几个人都是千金小姐,又多年没有堆雪人玩闹了,这一时玩起来,竟然童心未泯,互相扔起了雪球。

白宇浩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华祯被扔,拍打着奶嬷让她放下他,火速就加入到了战局。

这一闹,一个上午就过来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群人都顶着一个红红的鼻子出来吃饭,又被白思渊他们笑话了一番。

午间休息了一会,以沫几人也没精神再玩雪了,便在屋里说话。

见以沫在国公府玩得高兴,萧氏有意留以沫在府里住几天。

白素锦说:“大嫂也清楚情况,我现在是一步都不敢让她离开我的眼皮子底下,她天天想出去玩乐,要不是有我拘着,怕是早就出门了,在你这里,我怕你管不住她。”

有人对付以沫,这事白素锦自然和娘家兄长说了,大嫂哪里可能不清楚,所以这会见白素锦说得这么直白,也就不留人了。

“这倒是,在事情没有解决前,还是先拘着她好一点,免得出了事再来后悔。”

白素锦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好在沫沫这孩子还乖,只要我说了话,她一般都会听。”

萧氏笑着说:“可不是吗?以沫这孩子可比凝霜乖巧多了,凝霜自小主意多,根本不大听我的话。”

白素锦不乐意了,“我们凝霜这么乖,你还说她不乖。”

萧氏一笑,两人互相捧了对方孩子几句。

吃过晚饭,趁着夜色没有全暗,白素锦一家三口又回了王府。

也许是今年王府有丧事,也许是今年嫁出去了四个姑娘,反正今年王府没有一点年味,整个府都是静悄悄的。

以沫他们回了府,派了丫鬟去和老王妃说了一声,便各自回屋里休息了。

平时到了初三,会有不少人上门拜访,但是今年,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毕竟王府新丧,他们不好来打扰,顶多就是把年礼派人送来。

以沫晚上在屋里,愉快的数着她的小私库时,离修冒着寒风来了。

看到离修肩上还有雪,以沫立即倒了杯热茶给他,“要不以后晚上别来了吧?这么冷的天,你别受凉了。”

“好,那我明天起就不来了。”离修一口就应了下来。

以沫的脸色瞬间就变

色瞬间就变了,严重的扭曲。

她是心疼离修,所以才说这话,但是离修是不是答应得太爽快了,爽快到她都不舒服的地步了。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不想来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想到这里,以沫脸上就浮现起委屈的神色。

离修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逗你玩的,再大的风寒我也要来,我哪里舍得你啊!这一天天的让我见不着你,不是割我的肉吗?”

以沫脸色一变,立刻笑了起来,“原来哥哥这么舍不得离开我啊?”

“你才知道啊!”离修脱了身上的披风,又挫了挫手,等身上发热了,这才将人搂到怀里。

以沫仰着小脸,戳着离修的胸,“那我刚才让你不要来了,你还一口应下。”

离修握住以沫不老实的小手,“我这不是要顺着你的意思嘛!可我哪里知道你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以沫俏脸一红,“怪我咯?”

“怪我怪我,不能及时分辨你话中的真实意思。”离修顺口接话。

以沫的小脸越发红了,狠狠的瞪了离修一眼。

离修见闹得差不多了,便岔开了话题,瞄着满桌用金子打造出来的各种小动物,不解的问:“这是?”

以沫得意的努努嘴,“都是我的压岁钱。”

离修眼里满是笑意,他自然知道都是以沫的压岁钱,这当中还有一部分是他贡献的。

“我知道,我是问你都摆在这里做什么?”

以沫笑嘻嘻的说:“我觉得挺好看的,你看,我竟然凑满了十二生肖呢!”

离修顺着以沫手指看去,中间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列,正好是十二只生肖。

“不错,蛮好看的。”离修顺着以沫的话回答,牵着她的手,上前拿起来看了看。

以沫笑眯眯的说:“我发现了,晚点成亲也有晚点成亲的好处,你看,现在家里就我没有成亲了,大家都要给我压岁钱呢!”

离修挑眉,可不许以沫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你若嫁给我了,我所有的银两都归你一个人管,我的银两可比这些多多了。”

以沫眼神一亮,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轻咳一声,“你有多少银两。”

离修捏了捏以沫的小鼻子,“当初在将军府里,你打理着熹微院,那里面的帐,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以沫诧异的说:“哥哥,你竟然是一个大富豪啊!”

“这是当然。”离修下巴一抬,学了以沫平时骄傲的样子,又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财迷了啊?”

以沫自个儿手里有银,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么一面,今日见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倒是特别有趣。

以沫一脸苦恼的说:“我才不是财迷呢!我是突然发现,成亲了就要四处给人发红包了。”

离修好笑的说:“你这是怕我养不起你吗?往后你只管四处发红包,哥哥有得是钱,就是没钱了,哥哥也会努力挣钱的。”

以沫崇拜的看着离修,“哥哥真好,那以后钱是不是都归我管呢?”

离修轻笑,“嗯,我的就是你的。”

以沫挑挑眉,故意说:“可我的还是我的噢!”

“行行行。”离修被以沫的样子,逗得发笑。

两人竟然细细琢磨起未来的财产大权问题,离修见以沫什么都要管着,便也由着她。

只说:“你管帐,我要用银子的时候,你会给我吧?”

以沫挑高了眉,笑得不怀好意的说:“只要是正当行事,我自然会给,反正你要向我报备。”

离修掐着以沫的腰,“怎么?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事吗?”

“谁知道你会不会下朝了和几个同僚去不该去的地方坐坐啊!”以沫一副认真的样子,好像亲眼所见了似的。

恼得离修将人直接往床上一压,不怀好意的说:“不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你会不知道?”以沫挑高了眉,笑得顽皮。

她这些事,都是听乐和永平说的。

这两人简直不像公主和将军府的小姐,什么事都知道一些。

要是换了其他府里的姑娘,都没有脸皮说这些。

据说,她没上国都前,永平和乐儿还跑过青楼呢!

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毕竟那会才十多岁,青楼的老板怎么可能让她们进去?

“是不是还有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比如说这样,这样,还是这样?”离修一边说的时候,手就在以沫的身上点火。

玩着玩着,自个儿倒是按捺不住了,压在以沫的身上,狠狠的啄了几口,这才满意抬眼,眼底满是**的调侃。

“是这样吗?”

以沫红着小脸,眼底满是水润,微嘟的唇艳而润,尚未开口,又勾得离修偷得几个香。

“你要是敢对其他女人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以沫好不容易自离修手下逃脱,没有什么气势的威胁道。

眼波一转,说话的样子,反倒是像撒娇。

离修将人搂到身下,失笑的说:“当我傻啊!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女人,我还要那些次等货做什么。”

以沫心里乐开了话,面上却板着脸,严肃的说:“噢,你把我比喻成货。”

“你这小妮子,越发胆大了啊!”离修轻轻在以沫臀上拍了一下,两人在床上直接闹了起

直接闹了起来。

落夏面无表情的在耳房里,琢磨着,爷和小姐闹得声音这般响,真的没有关系吗?

过了两日,沈怀珺和兰馨一起登门。

兰馨这次出门,丫鬟婆子十几人,看得白素锦咂舌。

沈怀珺不等白素锦问,就直接说:“兰馨刚被查出有了身孕,再加上她身体不好,自然就要注意一些。”

白素锦眉宇一皱,轻斥:“胡闹,你有了身孕,还跑出来做什么,和我说一声,我上门看你不是一样吗?”

白素锦不愿意登李府的门,是因为她看不惯李府的后宅,去了平添不悦。

但若是知道兰馨怀了身孕,她自然会登门去拜访,而不是让她过来。

“没关系,都在府里坐了一个月,先前一直没有说,就是怕这胎保不住,现在都两个月了。”兰馨不太在乎的说道。

她自个儿真没有多少想法再给李府添一个子嗣。

只是白素锦回了国都,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意无意一直让景世子和白思渊给她送礼品,李府也不好全然漠视她。

李大人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会留在她的屋里,这才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而让她重视这个孩子,决定好好生下来,也是因为李惜一句话。

她说:“若我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就好了,以后我出嫁了,娘有弟弟照顾,我有事,弟弟也可以替我出面。”

兰馨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对李大人的埋怨,当下就直接去了李老夫人的院里,让她帮忙照顾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李老夫人虽然看不上兰馨,但向来最在乎规矩的她,又怎么会不想要一个嫡孙。

以前兰馨和她倔着来,她也就不管兰馨,现在兰馨认了错伏了小,她哪里有不插手后院里事情的道理。

所以没过两天,兰馨身旁就来了一次大换血,全部换了李老夫人的人,而且她的吃食,都是小厨房里直接做,不经他人的手。

白素锦听了兰馨说了来龙去脉,有些欣慰的说:“幸好你这次没有犯浑,你和李老夫人处好关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别老觉得她帮了李大夫没有帮你,自家孩子自家疼,只要在大面上懂得分寸,顾忌你的体面就够了。”

夫妻一点小事,她做人家媳妇的,还希望婆婆不向着儿子向着媳妇,这怎么可能。

“我之前小产过,身子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这一胎,能不能稳住,其实今天过来,也有意让姐夫帮我看看,你也知道李府的情况,现在请不上太医,而家里的大夫,我又不太相信。”兰馨和白素锦说话也直接,并不拐弯,将来意说得清清楚楚。

而这话,兰馨就是不说,白素锦也会想到。

她吩咐如果,“去看看二爷在做什么,让他没事过来一趟。”

“是!”如果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

兰馨感叹,“我们姐妹几人,还是只有你的命最好,姐夫这么多年来,对你始终一条心。”

白素锦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自个儿没本事,就怪不得别人,没嫁一个好男人,你还不能拿捏住后院的中馈了吗?”

兰馨吐吐舌,无辜的神情,就像当年一样。

白素锦接下来训斥的话,也没好再说出来。

而且这些话,早也已经说过了,毕竟她身旁就有一个例子,同样是没有嫁得好夫君,最后不是照样过上了好日子。

三姐妹说了会各自的近况,夏楚明就过来了。

彼此熟悉,再加上是要夏楚明看诊,也没有没有刻意回避了。

夏楚明替兰馨把了脉,说:“先前滑胎亏了身子,这一胎可能会比较辛苦,你自己要多注意调理。”

兰馨通过白素锦,对夏楚明也熟悉,所以说话直接,“姐夫,麻烦你帮我配副安胎药,可好?”

“这是自然。”夏楚明一口应下。

并说:“你往后身子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派人来王府通知你姐。”

“谢谢姐姐,谢谢姐夫,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的。”兰馨摸着肚皮,一脸笑容。

夏楚明说:“你最好找一个懂些药膳的人,在你身旁照顾,你的身子吃药不如用药膳,毕竟现在怀了孩子,不适应吃药。”

兰馨笑说:“这事我婆婆已经在张罗了,只是人手一时不好找,等过段时间应该就有消息了。”

夏楚明不再多话,和白素锦说:“你屋里还有点事,一会让人把方子拿来,我就先过去了。”

其实他屋里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到底男女有别,他在屋里久等了也不好。

“嗯,你去吧!”白素锦没有留人,见兰馨没事,就让他先去忙自个儿的事情。

夏楚明虽说并不擅长妇科,但是当年白素锦怀孕的时候,他琢磨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白素锦怀孕是什么样子,兰馨也是看过的,所以夏楚明说她眼下胎稳,她的一颗心也总算归了原位。

这些年,她最对不起的就是李惜这个女儿,如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李惜这么期望,她哪里敢让她失望。

只盼着这一胎,真的会是一个儿子才好。

三人又围着兰馨的肚子说了会话,沈怀珺才说:“我们也坐了一会了,怎么不叫以沫出来看看,我这当姨的可是给她准备了大红包。”

兰馨附和说:“

附和说:“是啊!我也准备了大红包,快叫她出来。”

白素锦笑着吩咐丫鬟去请了以沫过来。

以沫早先听得下人说娘来了客人,她就猜到了会请她,所以早有准备,这会下人过来请她,她整理了下衣摆,便跟着下人过去了。

“娘。”以沫进屋就柔柔叫了一声,看到沈怀珺和兰馨,忙又见了礼,软声叫道:“沈姨,兰姨。”

“快过来。”沈怀珺和兰馨一起笑着向以沫招手。

兰馨打量着以沫,笑吟吟的说:“这才没几个月不见,竟然长变了这么多,模样长开了,越来越像你了。”

白素锦下巴一扬,“我的女儿当然像我。”

沈怀珺说:“她看着可比你温柔内敛多了,怕是更讨人喜欢呢!”

白素锦撇了下嘴。

她当年美得凌厉,皮相虽好,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特别是一些当家的主母,很多都喜欢听话一点的儿媳。

“这是沈姨给你的压岁红包。”沈怀珺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以沫。

以沫笑着收下,嘴甜的说了几句好话。

兰馨红包给她时,也是照样如此。

又坐在一旁听她们说话,见兰馨有了身孕,以沫更是嘴乖的说:“兰姨这一胎肯定是一个男孩,到时候李惜妹妹就有弟弟了。”

兰馨嘴角扬着笑,“她也是想要一个弟弟。”

以沫侧目,望着白素锦一笑,“娘,你也给我生一个弟弟呗,我保证不和弟弟吃醋,肯定好好照顾他。”

白素锦睨了以沫一眼,“娘这么大的年纪,哪里还生得出弟弟,而且娘的身体也不好。”

以沫瘪瘪嘴,娘每次都用身体不好来搪塞,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至于要娘不顾风险生弟弟吧?

“你啊!能生就赶紧生,你看我不是一把年纪了,还在生吗?你的身体总不至于差过我吧!”兰馨见以沫眼神黯了,便替她说话。

白素锦看了眼以沫,对兰馨说:“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吧!”

兰馨对着以沫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她也帮不上忙。

稍晚,等沈怀珺和兰馨走后,白素锦拉着以沫问:“你是真的想要娘再生一个?”

以沫认真的说:“嗯!以沫是女儿家,以后总归要嫁人的,不能日日陪在爹娘的左右,若是娘能再生一个弟弟的话,爹娘也不至于孤单。”

白素锦摸摸以沫的发,“傻孩子,爹娘有你在,哪里会孤单,而且不是说好了,以后我们住在一起吗?”

以沫见白素锦好说话的样子,多劝了几句,却发现绕来绕去,又绕到白素锦身体不好的问题上了,她便没有再多说。

只盼着爹赶紧把娘的身体调理好,这样的话,娘也就能给她生弟弟了,否则的话,她出嫁后,她会天天惦记爹娘的。

很快就到了元宵节,只是这一年以沫没有什么兴致去玩乐。

不说现在事情没有解决,白素锦不放她出门逛夜市,就是她本身也提不起劲。

因为北魏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不出十日便会抵达京都,据说这次同行的,还有他们北魏的皇子和公主。

换言之,也就是永平快要出嫁和亲了。

以沫想去宫里看望永平,却被白素锦一口就拒绝了。

开玩笑,既然已经清楚要对付以沫的人就是宫里的人,白素锦怎么会让她独自去宫里。

在深宫里,随便吃点什么沾点什么回来,到时候再拖迟几天发作,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晚上以沫向离修抱怨。

离修安静的听完后,才开导说:“你娘不让你单独去宫里的原因,你应该清楚才对。”

以沫嘟着嘴,“可是现在永平快要出嫁了,我去宫里是看她,和她待在一起,不管现在谁要害我,都不可能通过永平,毕竟不小心害到了永平,这事可就真的闹大了。”

离修认同以沫的想法,相信这一点白素锦也想得到,只是他和白素锦一样,都不可能拿以沫的安危去赌。

若是有人想趁机闹事呢?

若是有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

到时候来后悔,就晚了。

“北魏使臣来了,到时候皇上会设宴,我们会一起进宫,你自然就能看到永平了。”

以沫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说:“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娘不让我去,我也去不了。”

离修叮嘱,“不过那一天,你照样什么都不能吃,落夏带在你的身边,不可让她离你一步,支开她一下去给你拿个手帕都不行,明白吗?”

以沫乖巧的说:“我知道啦!你和娘都有提,我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乖!”离修轻哄道。

见以沫还是闷闷不乐,便说:“不如你写封信,我带回去给乐儿,她肯定会去宫里看永平公主。”

以沫眼神一亮,“也好!”

爬起来执笔就开始写信,但写了一句,‘永平,见信安好’,便没了下文。

离修问:“怎么不写了?”

以沫苦恼的说:“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永平早就知道自己要和亲,该劝该说的话,我们早就说过了。”

离修拍拍以沫的小脑袋,“随便写吧!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然说说你的小茶杯犬也可以啊!你表哥家里的死了两只,你这只却是

你这只却是越来越壮了。”

以沫一笑,“也是,我说得高兴的事情给她听,既然和亲是已定的事情,再说多了也就矫情了。”

离修看以沫瞬间打起了精神,便轻轻笑开。

以沫一笔下来,一气呵成。

吹了吹未干的墨,有感而发的说:“以前给永平看过一次点点,她很喜欢。那个时候她想要,我没给,这次也出行的话,我把点点送给她吧!若是去了北魏,有点点陪着她,她也会松快一些。”

离修见以沫一片好心,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想着这茶杯犬不易活,这番带过去,若是没能活下来,只会让永平公主更加伤心。

但若是活了下来,永平公主心里有一个寄托,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乐儿拿到信的第二天就入了宫,且留在宫里,陪着永平住了下来。

直到北魏的使臣进了宫,面了圣,乐儿才面色灰败的出了宫,在这之前,她还天真的想着,若是北魏的使臣走到半路,又不愿意来了,折回去了该多好。

为了表示对北魏使臣的欢迎,当天晚上,皇宫就举行了盛宴。

以沫迫不急待的进了宫,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见到永平才好,她觉得这会儿永平,肯定极其低落。

凝霜同行,劝着以沫,“你也别多想,就像永平说的,这是她享受了公主的尊荣,就必须承担的责任。”

凝霜的肚子快五个月了,由于她怀孕前比较瘦,所以怀孕后也不显怀,快五个月了,才微微有点小腹。

这一次,景世子本也不想让她进宫,毕竟怀了身孕,跪来跪去,身体再好,也经不起折腾。

更何况他们在孝期,其实不能进宫,就是进宫,可能还会被人说些不好听的话。

不过凝霜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永平了,说什么也要参加宫宴,即使被人说几句闲话,多跪几次也不管了,反正这样的日子,皇上皇后不会当面责备她不识大体带孝进宫。

“娘,这次来的皇子多大的年纪?”以沫恼怒过后,想着永平嫁人已经定了,便又打听起她嫁的对象。

她想着这次过来的北魏皇子,应该就是永平要嫁的人。

白素锦看了以沫一眼,清楚她在想什么,慢悠悠的回答说:“十七左右。”

以沫想着,还好年纪和永平相仿,后院里应该也没有太多侧妃小妾这些。

永平貌美如花,只盼着这北魏皇子,能一眼就被永平迷住,这样永平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北魏目前还没有立太子。”白素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以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和她们同坐一辆马车的凝霜,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问:“姑母的意思是说永平会嫁给北魏的皇上?”

“嗯!”自古和亲不就是这样的吗?

而且西夏也不会同意永平随便和一个皇子和亲,谁知道那个皇子最后会不会做皇上,若不是皇上,就没有和亲的意义了。

“你说什么?”以沫不敢置信的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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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宠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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