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简介大陆:一个魔武同存的世界。

属性:火,水,风,雷,暗,光战士等级:初级战士,中级战士,高级战士,龙战士,神龙战士魔法师等级: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魔导师,大魔导师种族:人类,精灵,兽人,龙族,神,魔二大神殿:月神殿,暗神殿天下三城:千叶城,无锡城,血沙城四大世家:东方,西城,南宫,北冥每三十年都会在天下三城之一的千叶城评出十大魔法师,大陆十尊,以及年轻之中的十大魔武奇才。

1秋水痕的剑在空中没有颜色。

他的身体静静地在风中没有动弹。

可几乎所有见到他的人的脸上都为他变了颜色!

屋里没有别的颜色,只有冷。秋水痕的目光正冷冷地望着他手中的那把剑!剑,是漆黑的,和屋里的颜色一样,无声地蕴含着杀机!

秋水痕的人在杀机中有着音乐般的轻柔,却又有撼动人心的冷酷。

风更大。

风并不可怕,可所有的人几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在逐渐被动僵。

西城瑶却在笑。

她淡淡地笑着:“传说中剑过无痕的龙骑士秋水痕只是为了正义而杀人,可我也听说过他好象从不杀女人。”

秋水痕的目光更冷。

西城瑶又道:“其实我本不想杀你弟弟的。”

秋水痕的目光中泄露出一丝悲愤。

他的手开始颤动。他的脸已经狰狞扭曲。龙骑士的那种傲视天下的冷在他脸上显得沧桑。

西城瑶却只在风中轻轻地看着自己飘拂的白衫。似乎她根本不在乎前面这个人的龙骑士身份。她淡淡地道:“只不过我想不到他在我面前起了色心。”

秋水痕的目光倏地闪动着奇异的光辉。

他仍不说话。

西城瑶道:“其实我并没有杀他。”

秋水痕的目光亮了一下,一种冷凛的神色带着疑问扫向西城瑶。

西城瑶又道:“但是他心太狠,假如他不在他的兵器上添上毒的话,以他的武功,他绝对可以全身而退。”西城瑶的声音冷了下来:“对付淫贼,我绝不会为了杀他而玷污了我的手。”

秋水痕的嘴唇依旧紧闭。

西城瑶又道:“你可以向当时在场的千叶城城主求证,不过我绝对不是因为怕你猜告诉你真相的,相反的,我早就很想和你交手了,可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否则,我胜之不武。”

秋水痕的面色沉了下来。前面这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居然说是胜之不武的话!好狂的口气!

可秋水痕最终走开了。

整个大厅冷冷地,悄无声息。

西城瑶就这样站着,全身有种奇异的冷漠。

她的面前还站着十八个人。

无论是谁,只要是人,便可以知道天下三大城的名字,千叶城,无锡城,血沙城。

三大城可以说是这块生存的大陆上位置和势力顶尖的城池。三个城主的武功,据说已是龙骑士的水平。

所以无锡城的副城主的武功绝对不是可以有一丝蔑视的。

现在,无锡城的这个副城主手中的剑一直指着西城瑶,没有半点松懈过。

而更可怕的是,血沙城的七星阵。

七个曾一度令天下人为之震惊的可怕的杀手!

然而这八个人比起其余的几个人来声名又是差远了。

傲笑天下的十大魔武奇才每一个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这里便有三个。

同样级别的骑士和魔法师对抗,一般情况下,是魔法师有点距离优势的,而大陆上名气最大的十大魔法师,已经都是魔导师水平的,这里也有两个。

据说三十年前有个风系高手,与当时最负名气的梅花剑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只以一招而败的魔法师便是一个侏儒。

这个侏儒便在这十八人中间。

另外四人,则是跺跺脚可以撼动天下的大陆十尊里的人。

在这个大陆里,每三十年都会在天下三城之一的千叶城评出十大魔法师,大陆十尊,以及年轻之中的十大魔武奇才。

偏偏,这些都可以独霸天下一方的人都在这个大厅里阻截了西城瑶。

西城瑶应该感觉幸运,能一下子把这些人都惹上的人并不多。

东方夜叶在大厅的屋檐上皱着眉头。

她想不到,西城瑶居然有这么大的麻烦。

她也知道,现在无论谁想进入大厅,在走半步的时候最少会变城十八块,而走一步后,就根本找不到一点肉片。

她的头都大了。

东方夜叶和西城瑶并不是朋友,相反的,夜叶对西城瑶很感冒,所以她一定要找西城瑶单挑。

可她找错了时候。

在这个大陆上,可以说是月神殿和暗神殿是最可怕的,没有任何人敢去惹他们,因为神殿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龙骑士或魔导师级别的,所幸他们都很少涉入这个世界,彼此都是牵制住了的。而接下来,则是保持了百年名气的四大世家,东方,南宫,西城,北冥。这神秘的四大世家,人才辈出,大陆上凡听到是四大世家里的人,无不尊敬三分。之后便是领袖天下的三大城。

可虽西城瑶是西城世家主人的掌上明珠,她又虽然近日在大陆上名气大躁,可纵是西城世家主人过来,也无法在这十八人的包围中脱身。

2大厅的门很窄,风似乎挤得很痛苦,要把门撕成支离破碎似的,发出低低的吼声。

有朵花瓣在风中猛地吹入大厅,一直在打旋。

谁也不知道它从那里来,又要到那里去。花瓣也一样,正如有些人,一直这样迷惘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生存和死亡的味道。

可西城瑶从不看轻死亡,她的目光中闪烁着生存的毅然。

每十年,大陆都要评出大陆十尊和十大魔法师,以及新兴的十大魔武奇才。可要让几个这样的高手齐聚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可能。然而这些人的脸色中,又都包含着对西城瑶的痛恨。

西城瑶,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有个冷裂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西城瑶,你不为这件事情做个解释吗?”

西城瑶淡淡地道:“既然你们已经怀疑我,我又何必解释。我的武功虽然不高,可绝不会为了活命而摇尾乞怜的。更何况,这一路追杀,你们又何曾给我这个机会。”

那个声音又道:“梅花剑究竟和你和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你不顾身份,下毒暗害!”

西城瑶冷漠地道:“虽然我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我还不至于到那样卑鄙下流。你们这个罪名,侮辱得太大了吧?你是十尊中的欧阳温前辈吧?”

欧阳温从人群中走出,道:“我很赞赏你在我们的追杀中谈笑自如的风姿,可你的行为,却让你的内心布满了肮脏!是,我没有亲眼见到,可当时在密室里只有你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动机杀梅花剑,你对这个又做如何的解释?”

西城瑶缓缓地道:“我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你们根本不会相信我,只是因为当时只有我和梅花前辈。”

欧阳温向天打了一个哈哈,道:“莫非你想说的是,毒死梅花剑的是他自己?”

西城瑶道:“正是如此。”

人群中一阵骚动,欧阳温一怔,道:“可笑可笑,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戏弄老夫!”他的手一挥,一股巨强的风刃向西城瑶扑来!

夜色和风都把大厅映出阴阴的生冷。

大厅几乎没有了生机。而在这中间,一道风刃迅速地扑向西城瑶。

在这个大陆上,能不用咒语而使用魔法的人并不多。

西城瑶的瞳孔忽地缩紧,她的剑已在手。

四大世家的魔法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四大世家的绝技,西城世家的绝技便是御光剑。

十丈之内,光彩夺目,剑和光同御,可谓惊世骇俗。

于是西城瑶的剑便已出手。

一瞬间,光彩四射,而光彩中,有柄剑,在空中任意驰骋,散射出点点光辉,那风刃,在光辉的映射下,竟如石沉大海,消失不见。

欧阳温向后退了一步。他退的速度并不快,可脚步沧桑了许多。

能把十尊之一的欧阳温逼退一步的人并不多,虽然刚才欧阳温并没有用全力,但御光剑的确有其可怕之处。

欧阳温慢慢地点了点头,道:“好剑术。可惜使用的人心地不正,不然大陆必有新的夺目光彩。”

西城瑶却一抱拳道:“前辈好内力。家父曾告戒我,不可轻用此招,因为极耗内力,可前辈仅仅用了初级风系攻击风刃,便挡住了进攻。若是对峙,我怕最终必然挡不过五十招。”

欧阳温勉强一笑,道:“你不用给老夫面子,刚才老夫虽用了八分力,可你却只施展了七分。”

西城瑶正色道:“前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倘若此招用上十分力,我必被剑气所反弹,反自受伤,我西城世家虽高手众多,可施展到九成而不受反噬的,只有家父一人。”

欧阳温道:“我见你内心坦荡,不象是卑鄙之人,可当时情况如此,你既不肯说清情况,且老夫替老友报仇心切,所以要不顾身份要再度出招,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四道风刃从欧阳温手中发出,直向西城瑶逼来。

西城瑶的剑如雨中漫射,那光的色彩一亮而逝!

然后这次,四道风刃并没有消失,却在光中更为明显,但,西城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光中。

别人的神色变了。

西城瑶根本就在和欧阳温的对话中暗自运气,借这个机会全力施展,向没有戒备的别人攻去,乘机脱逃。

欧阳温沉声道:“大家封出出口。”

这句话说出去的同时,早已经有几个人封出大厅的唯一出口——门。

要想突破这大陆上几乎是顶流高手的合围,凭西城瑶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任谁都以为西城瑶插翅难飞的情况下,奇迹发生了。

一股烟雾倏地在大厅中闪现,那烟雾所到之处,一片白茫,然后屋檐上有个人影闪动,大厅的屋顶被一股巨强的风刃打出一个洞,随即两个人影双双飞起。

几个人吃惊中回醒过来,各个向洞口飞出,可这个时候,几道催天裂地的指风迎面扑来!

东方世家的绝技火阳指!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暗藏着东方世家的高手。

几个人无奈地颓然落地。在仓促中,没有人敢去抵挡这蓄力的一击。

另外的在门口的人早冲出大厅外追击,可是留给他们的是,白茫茫的烟雾!

3凉凉的夜色下,挑着灯的,是远处的月光。

天冷,夜冷,风更冷。

东方夜叶站在荒野的尽头,望着远处的火光,低声道:“你不感谢我救你吗?”

西城瑶咬着牙道:“不错,滴水之恩,向来是涌泉相报,可我要问你的是,你这么处心积虑来救我,到底有什么企图?”

东方夜叶笑了笑,道:“若说处心积虑的,恐怕不只是我一人吧?何况我没有落井下石。”

西城瑶道:“你不相信我?”

东方夜叶道:“有点不信,所以我要你亲口证实。”

西城瑶没有动,她握剑的手没有抖动。甚至连她手握的剑都静止了。

东方夜叶道:“你的目光中有一丝的哀伤,是不是因为你为梅花剑的死而难过?”

西城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转向望着远处,远处,月的另一边,是漆黑的一切。

沉默良久,西城瑶轻轻地道:“梅花前辈是自杀的。”

东方夜叶道:“你既然称呼他是梅花前辈,可见你非常尊敬他,可为什么你仍要杀他呢?”

西城瑶回过头来,戚冷的目光直视着夜叶,道:“二十年前,他曾经误杀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我的亲人。”

夜叶点头道:“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良心不安,他退隐了,这二十年来,想必他一直等着你,最后残喘到现在,不过是要你亲眼见到他是愧疚而死。”

西城瑶道:“正因为我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我下不了手,谁知道,他已经有了必死的打算。而今天,又刚好是他的寿辰。所以,我被这些人追杀。”

夜叶摇头道:“这到底是谁的错?也许这个世界本身已经错了太多,无可挽回。”

西城瑶道:“你相信我?”

夜叶笑道:“为什么不信?”

西城瑶看着夜叶,忽然笑道:“既然你相信我,足见你已经把我当作朋友,那么,你为什么要我感谢你救我?”

夜叶道:“我是把你当作朋友,可西城世家和东方世家却不是朋友。所以我要领教你的剑。”

西城瑶目光有种火热的激情一闪而逝,道:“好。”

然后她静立不动,象凝固的石像。也不再愿意多说一句话。

而夜叶明白,在两个世家间的对抗,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的确是一种机遇。

这种机遇,是生是死,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种世家荣誉的对抗。

四大世家的确各显盛名,可彼此间的争斗却从不停息。更何况,两人都是世家主人的掌上明珠。

夜风再起。

一片孤叶不耐风寒,飘悠地向下坠落。

它坠落的速度很快。

但这时,在孤叶坠落的同时,两个身影已经交汇在一起。

交汇时,无数杀机颤动。

孤叶在未坠落时已化成残叶几十余片。

尸骨无存的感觉。连肉眼都几近无法看见。

身影已分开。

西城瑶凝视着她手中的剑,道:“不愧为东方夜叶,我二十四招西城剑法居然未伤你半分。”

夜叶闭上双目,低叹一声,道:“你是我出道以来,第一个同龄中能挡住我东方十八式的人。你的剑,太冷了。正因为冷,没有感觉的冷,那些剑招,让人觉得内心都阴森无比。”

叶在未落地前,双方已经交手了四十二招!

然后两人再度交手。

只是交手的不再是武术,而是魔法!

魔法中的粘,便是斗气的对抗。

两人在武术的类似实力的对抗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斗气的对决。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这也注定,至少有一方会重伤甚至死亡。

两个已到了关键时分。

西城瑶的双脚已深陷地面,脸上是一半红一半青:而夜叶的身体竟凌空而起,衣杉无风自动。

两人的汗水已涔涔而落。

然而两人的功力竟然势均力敌,平分秋色。那么要是这样下去,她们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玉石俱焚!

可她们都无力改变这个结局。因为她们的斗气远没有到达可以收发自如的地步。

难道她们面临的,竟然是这样悲惨的结局吗?

4风冷的没有颜色。

但风中,西城瑶和夜叶都变了脸色。

可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眼睁睁地望见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少年的脸很白,如粉笔尘凝结在一起的,让人觉得有点酷又有点不舒服。少年的目光很狡黠,贼溜溜地象葡萄里的仁子,然后他的衣服却破烂的可怜。

少年东张西望,终于看到这两个各有绝世姿容的美人。少年瞧了一会,低声地道:“喂,你们在干什么?两手紧贴,莫非有……”

两女已气得面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眼珠一转,故意大奇:“彼此都不说话,难道还是两个哑巴?太可惜了吧?这样岂非是暴殄天物?!”

两女又羞又急,脸色俱都转为红色,彼此都恨不得一剑杀了少年。她们傲视大陆虽然是近些年,但这样侮辱她们的,少年还是第一个。少年犹不自知,仍在笑道:“莫非上天见我吟羽孤苦伶仃,特得安排两个美女来为我消闲解闷不成?好极好极!虽不能说话,可那打什么要紧?!”

当下少年迅速前去,到两个女孩旁边,喃喃自语道:“看来她们果是有意,否则和我这么近也不害臊!”一面去拉西城瑶,用他肮脏的手。

西城瑶已至绝望,她若死在夜叶手中还算无憾,但死前居然被一个流氓玩弄,可谓是“三生有幸”!她不由忿忿地瞪了夜叶一眼,这一眼瞪得凶极,夜叶被瞪得头皮发毛。

夜叶忖道:倘若这家伙对我非礼……居然……倘不是我,西城瑶又岂会落到这个地步?但他既然会对西城瑶动手,然后我也会被……

可吟羽根本不去看她们的神色,当他拉到西城瑶的手,只觉触手温软,犹有余香,不禁全身酥软,而夜叶的心已沉到极处,那泪珠已经是急溅而出,眼眶红得能与牛眶相比。

吟羽募觉手上冰凉,却见夜叶“大珠小珠滚玉盘”,不由安慰道:“我知道你害羞,不肯说得一字,看我已知你是喜极而泣,我虽不是正人君子,可也是堂堂男子,不会亏待你的。”

他自觉说得堂堂正正,大是佩服自己,忽见西城瑶对他怒目而视,心下一颤,道:“我不是有意忽视你拉。”一手拉过西城瑶的手,“别吃醋拉,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

倘这时,西城瑶和夜叶能动,不将他剁成千块万块便不能解气,只可惜斗气尽处,她们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

吟羽心花怒放,忽地向两人合交的手臂捉去,两人对峙已久,手掌早就发麻,吟羽伸手去时,两人不由脸色募变,花颜失色,要知吟羽的手倘拿得偏了一分,难免造成双方力度不均,则必有人死于对方手里。

可吟羽忽地停下手来,“你们这么怕干什么呀?”

但吟羽还未说完这句话时,他已经怔住了,在天仙面前本已得意忘形的痞子居然又怔住了!

若非比凭空出现两个绝色美女还震惊的事情发生,吟羽又岂会闭口?

但吟羽闭上嘴巴后,眼睛叶一动不动地在向两个人的后面注视。

西城瑶和夜叶当然也觉得奇怪,可她们的头并不能动,所以她们便用眼睛的余光望去。

于是她们便见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少女打扮地相当出奇,她的头上挽了一个髻,好似道姑的打扮,而全身都是白色,眼角顾盼神飞,双眸有种清纯的神色。但令人惊异的是,她虚足踏浮空种,如同伫足此处。两人不由吃惊,心道:莫非这便是武林中盛传的“凌空虚度”?

这神功据说在三十年前的月神殿与暗神殿大战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后来便飘渺无踪了。

莫非她来自……

那少女忽道:“你们想必是行功对峙时被粘住了,现在请两位各护好心脉。”

西城瑶和夜叶心头一凛,各将护身真气行于全身血脉中,随即一股狂风猛卷而起,两人只觉全身凛冽,竟把持不住自己,风向所至,两人都被一种巨强的反弹力击中。不觉地分开了。

神色大松,两人马上凝神敛气,运功调息。

吟羽见少女只是手一挥,已是飞沙走石,早目瞪口呆。他虽存着故意戏弄两个女孩的心,但此刻却时不予我,便道:“在下是偶然经过次处,原待解围,乍见仙姑神威,真是三生有幸,不过在下还有要事,可否先行告退?”

少女见吟羽虽全身脏兮兮地,但言语中显得有出身世家的风范,便微微颔首。吟羽如蒙大赦,慌忙一路跑去,他知道若两少女恢复功力,只凭刚才的不敬,非杀他千次万次不可,虽美女在侧,可性命尤为重要,是以,跑得甚急。

但夜叶募地跃起,人如风般扑向吟羽。

那仙姑少女身形微微一闪,已挡在她面前,道:“施主若不行功,武功难免受制,或一年半载无法恢复也未必。”

夜叶怒道:“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卑鄙小贼的。”一手指着吟羽的背影。

仙姑少女道:“施主先行功,我去将他抓回。”

但这个时候,吟羽已不见了。

5秋冷得可怕。

正如吟羽单薄的衣服在空中成为无人主宰的装饰品。

吟羽直打哆嗦。

他是个痞子,但他绝对比一般痞子跑得快,但无论他跑得多快,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消失在三个人的面前。

此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会障眼法。

传说中障眼法乃忍术的一种。

忍术中有变色术,化风法,潜地法,要决只有一个,那便是要与所处的环境融合,说穿了也很简单,穿的衣服必须是特制的,配以功法,才能使一个活人在瞬间失踪。

吟羽看起来好象不会法术。

而且他看起来还很贫穷。

他的白衣上沾了无数的灰尘已便成了黄色,他的头发蓬松地可怕,他的身体在颤抖。

可无人理睬他。

他正坐在酒店门口,门口是空的,门里却是不透风的,可吟羽身无分文。他没有办法进入酒店。

他只能看着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

他其实就象一个乞丐。他虽然自己不是,可他无家可归。

这时有两个青年乞丐过来了,而此刻刚好有一个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在经过吟羽的时候丢给他一个铜板。

于是吟羽觉得那个女孩很漂亮,漂亮得美若天仙。

可当他伸手出拿那个铜板的时候,铜板被一只鞋睬住了。鞋破旧得很寒酸,破了三个口。

于是吟羽顺着那只破鞋往上看,于是他看见了黑不溜秋的裤子。裤子有些塌落,好似随时可能把**从裤子里解放出来一样。

裤子上面还有一件稀稀松松的上衣,然后更上面是两只凶狠的眼睛,左边一只,右边一只。

再上去是鸟巢窝一样的头发。

然后便是比这个丑陋的乞丐英俊的多的蓝天。

然后乞丐恶狠狠地说:“滚开!否则交给老子十个铜板为摆摊费。”

他的确看出了吟羽唯一的财物便是那个铜板。

吟羽很犟地去搬那只腿,可那腿很重。

吟羽只有奋力地去打那只腿。

可乞丐却好象觉得他象蚂蚁一样在瘙痒。

于是乞丐一抬脚,吟羽便被踢了摔了一下跤。

吟羽再度起来,这会儿他用脚去踹刚才踢他的那只脚。

可他还没有踹道,人又被乞丐踢了出去。

乞丐忽地大声道:“小子,假如你真要的话,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吗……”他顿了顿,“从我的裤裆里钻过去。”

吟羽倔强的目光透出火来了。

他往回走。

可另一个乞丐拦住了他,说:“保护费呢?”

吟羽再也按捺不住,死命地扑上去。

于是他摔倒了,重重的一个狗吃屎。

他再起来。

他继续横了。

……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他的嘴唇和手臂都是血。

血里面,有一种压抑人的复仇心理。而这些血,在吟羽的眼中却似乎和他的身体不相干。

吟羽愤怒的目光在望着两个乞丐的背影。

他和他的自尊一起在呐喊。

他并不恨两个人,他只是恨自己。当年若非他的负气,他怎么会离家出走,甚至没有带上一点钱,而且他连家学的武功都放弃了。他曾经发誓,他终生不再使用家传的绝学。而现在,他无依无靠,他天生的倔强,让他在逆境中渐渐适应。

在远离家的日子里,他已经彻彻底底地让自己成为一个痞子的样子。

风很冷。然而对这个世界的恨已经开始无尽地蔓延。

6吟羽拖着他受伤的腿向土地庙走去。

他一瘸一拐,速度慢得相当可悲。

但他终于有种毅力,于是他终于到了。他轻推了那门,门吱地开了,一种苍凉而恐怖的声音在空荡的庙中回荡。

他走入了凄清的庙中。

庙已古老。

古老地几年来没有一丝烟火的味道。

吟羽为自己的发现而兴奋,因为毕竟他能消遣过一个难堪的夜了。

也许就这样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

每一个夜,他都得餐风露宿,都在为他的明天担忧。

他现在正甜蜜着,梦中他设计了他的明天,他摇身一变,成了富可抵国的公子,他有数不尽的金钱,他有无数的欢乐,他的住宿里有金碧辉煌的内宫,古色古香的书屋,有优美典雅的亭楼……

其实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出身地。

但他忽地梦见整个宫殿倒塌,塌得很疯狂,于是他活活地被压在下面。他叫不出声音来。他喘不过气了来。他终于喊道:“救命呀!”

然后他彻底醒来。

他很少在梦中醒来,醒来的原因只是因为有人打扰他。可他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还在硬邦邦的大地上。映入眼帘的是黑黝黝的天空。

于是他又睡了,睡得毫无知觉。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怔住了。

他现在正躺在软绵绵的床塌上,绒毛被柔软地贴在他的身体上,他情不自禁地抱紧了被子。

可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他现在只穿了一条裤衩。可是说他现在是光溜溜的。

吟羽实在想不到这是怎么回事,他一直被命运捉弄着。

他现在只好将被子抱得紧紧的,以免……

很轻很轻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可吟羽听见了,他用两只狡黠的目光瞪着从外边进来的少女,瞪得那少女有些慌乱。显然,她从未伺候过像吟羽这样半裸的小少年。

少女羞红着脸道:“少爷,夫人将您的衣服换了,婢女给您拿来了。”

吟羽问道:“夫人是谁?”

婢女道:“就是从庙里把您带道这里的夫人。”

吟羽恍然大悟:“那这里是哪里?”

婢女道:“这里是小婢的卧室。”

吟羽还想再问,可那个婢女已经准备要走的样子。临走前,她说了一声:“衣服在桌上。”似怕吟羽问怎么会突然少了一些保护自己**的衣服,显然这件事那婢女是不敢承认的。

于是吟羽的脸红了。

他脸红的时候整个人是蜷曲的。

他终于在脸不红的时候将那衣服穿上。

衣服新的可以。

吟羽在穿后便觉得自己高贵起来,在镜中他是如何的气宇轩昂,风流倜傥。

他尽量让自己忘了从前的事情,让自己就像一个小混混出生一样的。

然后让自己以为这压根是一个梦。

他走出房门的时候人僵住了。

他的嘴巴闭上了。

像一个苦橘子塞在嘴巴里下不去,吐不出来。

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大概是女人,这从她的身材可以看出来。

但她的神色绝对不逊色于一个男人。她的脸可怕得让人不住地颤抖。

她的神情露出要把你一把吞噬掉的野兽气息一般。

她小小的目光像锋利的刀般!

她就是西门瑶!

冤家路窄!

吟羽马上明白刚才的甜头不过是苦难的开始。这是一个陷阱。困得他窒息。

西门瑶淡淡道:“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是个可怕的征兆。假如她发怒的话,吟羽也许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可要是她冷静的话,那结局只有注定……

悲惨!很悲惨!很很悲惨!!

吟羽终于晕倒。

他宁可永远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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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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