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隔天,邱志文从贝可欣打来的电话中得知贝世辰涉入这场商业风暴后,立刻放下一切,从高雄坐飞机奔回台北,第一个找的就是贝可欣。一到贝家,看见她哭肿双眼,救他的心整个纠结起来,听说贝世辰从警局回来后就一直关在房里,工作上亦被通知停职,贝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我去找他。”

“你找他做什么?”邱志文生气问道。

“你看不出我哥是被冤枉的吗?”贝可欣气愤难消。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找他又有什么用?”

“他若要报复,就冲着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他有权有势,被挑中当替死鬼的人还翻得了身吗?”

贝可欣沉默着,无意让其他人知道她心里自有打算。

“……贝儿,不准你去找他。”邱志文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不安的感觉慢慢在心中扩散。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答应我的事不准反悔。”

她再次点头。

邱志文叹口气,“你先休息吧!”他拉着她的手,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我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只要你开口,我就马上过来,明白吗?”

贝可欣抬头看他,心里很感动,“谢谢你,志文。”刹那间,她第一次感觉到他那属于男人的温暖大手。她不明白为什么像志文这么好的男人,自己就是无法动感情去回报他的爱,却偏偏对那绝情的人旧情难了?

邱志文没再说话,只再陪她一会儿,然后向贝爸爸、贝妈妈打声招呼后旋即离开。

他太了解她了,于是他前往任氏企业,决定用一整天的时间去等那位始作俑者--任羽航。

晚上九点多,任羽航疲倦地走向专用停车场,他注意到附近有一个人影正俏俏跟着他,这使他保持高度警戒心。确定来者何人后,他定住不动。

“说吧!找我什么事?”任羽航手叉在裤袋。

“为什么挑贝世辰?”邱志文的语气藏不住愤怒。

“你是为可欣而来的吧!”

“没错!”

“目的呢?”

“放过贝家。还有,可欣是我的女人,这句话你听得懂吗?请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她。”

“如果我说不呢?”

“你!”邱志文气结,走向前拉住对方的衣领,“那么我会不顾一切想办法宰了你!”

“我任羽航要做什么没人阻止得了,至于可欣,脚长在她身上,她若主动找我!”任羽航面无表情的拉开他的手,不客气的回敬,“你想我会不会拒绝呢?”

“我不准你再碰她,听见没有?”邱志文几乎是用吼的。

任羽航被他惹恼,“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任羽航要的东西,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他敏捷地挡住邱志文挥过来的拳头,两个男人互相怒视着对方,最后是任羽航轻易地摆脱他,从容的走进车子里,开车离去,邱志文则留在原地,愤恨地牢挥数拳。

没有人能威胁他!更没有人能用这种口气向他要曾经属于他的女人!

最近无论公事、私事,麻烦已多得不能再多,他每天出门都像是赴战场打仗,连日下来已身心俱疲,实在无法再忍受别人向他宣战。他的耐心有限,不想再等下去,也不说什么暂交给时间解决的这种屁话。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贝可欣和邱志文之间的关系,然而在他还没弄清楚之前,轨遭到对方的挑衅,那犹如在狮子脸上拔毛,救他不发作也难。

如果没猜错,今天晚上贝可欣就会来找他。他今天脾气很大,而她最好不要是兴师问罪的态势,否则情敌把他挑起的愤怒,恐怕会一并无情的抖落到她身上。

果然,他还没到家,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瑟缩身体躲在角落。他装作没看到她,缓缓地将车子驶进大门。这时,贝可欣跳出来挡在车子前方。

任羽航的车子一停,贝可欣马上跑到车子前座敲玻璃窗。待他摇下车窗后,她抖着声音道:“羽航,耽误你半个钟头好吗?”她浑身冰冷,已在这里等了他一个晚上。

任羽航皱眉,气她不好好照顾身体。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许伯,带她进去。”他交代帮他开门的许伯。

贝可欣被带至屋内,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她的嘴唇发自,全身因为刚才的寒冷而不住颤抖,不断对僵硬的手掌吐气取暖。

过了好一会儿,任羽航才出现在客厅,他打开暖气帮她回温,并将手上拿着的一件薄被丢给她。

“谢谢。”贝可欣同时接过他递上来的热开水。

他坐在她的对面,跷着脚,等地能说话为止。

良久,贝可欣的脸恢复了一点血色,才缓缓开口:“我为我哥哥的事来的。”

他挑起右眉,早料到的事。

“他是无辜的。”她冷静道。

“这件事已委托警方调查,是不是无辜的,以后便能知道。”

“但是你们却停了他的职位。”

“这不是我的决定。”

“你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她的口气越来越急。

“既然公司发现他涉嫌重大,就有必要彻底调查。”他的语调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到底他做了什么,让你们这样怀疑他?”

“我只能说,他涉嫌重大,不过,日前为止尚未定案,何须这么紧张?”

“我当然紧张,你是他的上司,它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什么不替他说话?还让他丢工作,这不是摆明了欲陷之罪吗?”她的音调随着情绪的波动越来越高,想到哥哥这两天意志消沉,整天关在房里不说话也不与外界接触,她就为此心疼,更替他难过。

“如果造成你们家的伤害,我很抱歉,但目前的处理方式是必然的。”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压住怒火。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等于在宣告他将来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我并没对媒体发布,不是吗?”这两天他们家能相安无事,没有媒体的追逐,全是他一手挡下的。因为他向董事会郑重保证,他会处理完善,不要任何人介入、干涉。

“明天呢?后天呢?如果不能立刻还他清白,我们家能保持清静吗?”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贝小姐。”他实在不喜欢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

只可欣深呼吸一口,“或者,你不愿意替他辩白的原因是因为要报复我?”

任羽航沉默半晌后才说!“……你说呢?”

“你!”贝可欣不要听这种暧昧的回答。“你到底想怎样?”她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不是吗?”任羽航的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要不是他,贝世辰现在可能还在警局里不能出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报复在我哥哥身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全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你以为你能担得了什么?”任羽航觉得自己的人格被扭曲,再加上她盛气凌人的语气,使他脾气快要失控。

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邱志文那小于,再来是眼前伸着利爪的小野猫,炮火一迳对向他,两人真是绝配啊!他酸溜溜地想着。

“我要你们立刻还他清白。”

“……办不到!”

“什么意思?你不是总经理吗?只要你说一声,有什么不可以的?”

“公司不是由我一人主导而已,他涉嫌的程度,将决定他将来会如何,我不能擅自决定。也许他会吃上官司;也许赔上一笔钜款了事。”

“你不能这么做!”

“我说过了,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虽是负责人之一,但是找更要顾及其他人的想法与权利。”

“不可以?不可以!”两天来紧绷的神经,加上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此刻又面对如此冷漠的他,令贝可欣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扑上前不断捶打他厚实的胸膛。

“你闹够了没有?”任羽航捉住她的手,怒斥着。

“不!”贝可欣急得掉下眼泪,眼前的他突然变得好陌生啊!“你一定要想办法帮他,我哥哥是冤枉的。”

见到她哭得像泪人儿,他有点余心不忍,但是他和她之间的私怨,总得有个了结。

“要我帮忙也行,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你想要什么?”她用力地拭去泪水。

“你来之前没思考过吗?”

“你要我哥哥赔钱了事的话。我们全家都会一起想办法的,你开个价吧!”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用钱解决不了呢?”

“你要我怎么做,我尽力就是了。”

“那么,就算是当我的情妇也无所谓吗?”

“你……”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由他口中说出,“你太卑鄙了!你不是已经有黄曼妮了吗?你不怕伤她的心?”她紧握拳头,理智快要被淹没了,男人都这么没心没肝的吗?

任羽航沉默一会儿,“我想,只有你最了解什么足‘爱情游戏’的快感,不是吗?”

他脸上带有一抹诡异之气,托起她的下巴,“你以为你有什么筹码跟我交换呢?”说完他起身到酒柜,倒了两杯红酒。

贝可欣擒着眼泪,心一横,“你答应帮他?”

他生到贝可欣身边,递给她酒杯,他喝了一口后,将杯子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一手抚弄她的发丝,然后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尽量。不过,如果你不称职,我随时会反悔,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嗯?”

“多久?”

“直到我玩腻为止。”他的表情转为阴森,想起她的欺骗,以及今晚邱志文挑衅的一番话,他的怒气渐升。没有人能在玩弄他的感情之后,还相安无事的。“还有,你必须和‘他’断绝往来。”

“为什么?”贝可欣觉得这是无理的要求,她和邱志文好不容易才和好的。

“这是条件!”任羽航含带怒意,大声的回答。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她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吗?只要想到她和那浑小子在一起,他就愤怒得想痛扁他一顿,只要他再敬碰他的女人,绝饶不了他日贝可欣一阵晕眩,看来那天那一席话,并未减去他一分一毫的怒气与恨意,使她的心往下沉。“我答应你。”她闭紧双眼,有气无力的承诺。

想不到她深爱着的人,对她竟有这么深的恨意,而这份对它的愧疚感,夹杂着对于哥哥被诬陷的愤怒,令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一想到哥哥对于设计的狂热,它的心就逐渐动摇。

日夜思念的人儿就站在眼前,任羽航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粗鲁的抱住她,重重将唇凑上她的,仿佛要将所有的渴望一并灌入她体内。

贝可欣双手缓缓搭上他的肩膀,技巧地回吻他。她轻啄他的唇,体验每一处的柔软,然后舌尖采进他的口,极进能事地挑逗他,与他的舌交缠,企图挑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欲

望,想证明自己的称职……情妇是吗?她哀戚地想。

离开他的肩,她轻啜一小口红酒,没有立刻吞下去,再度凑上他的肩,将酒传进他口中,然后跨坐在他大腿上,看着他,按着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她尚不致大胆地直接带他接触女性的柔软地带,而她满脸配红,说明了刚才的动作,对地而言已有多么的困难,她几乎要弃权了。

任羽航一把抱起她走向二楼卧室,轻轻将她放在软柔的床上,身体压着她。

今晚,他想证明一件事。

他轻拨开她的发丝,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脸庞,她的粉颈。他为她褪去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直至只剩剪裁简单高雅的内衣,以及略微松开的牛仔长裤。

他的吻停留在她的胸前,双手感触她身体的每一吋肌肤。此时,他的眼里燃烧着团团火簇,像是随时都会将她焚烧。

贝可欣全身不能自持地微微发抖,她星眸微睁,两人四目相对,她忘情的伸开手臂, 在他背上游移。她发现自己很享受他的爱抚,她知道自己仍然爱着他,也想将处子之身交给他,然而,想到她的第一次竟将在利益谈判下献出,她的泪就不知不觉地落下。

任羽航吻到她的泪水,止住动作。

为什么哭泣?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吗?

任羽航自忖,一股妒意重新涌上心头,渐渐取代澎游的情潮。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吗?”

“不!我没有!”她惊恐地睁开眼睛。

他恼怒地瞪规着她,“那么你为什么哭?心痛吗?”他冷哼一声。

“我……”贝可欣不知怎么解释。

“你回去吧!”他生起身,这样的想法令他怒火中烧。

“不要!”她抱住他的身体,将他拉回来。“我做得不好吗?”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他微微不耐地欲挣脱她紧箍在他身上的手臂。

贝可欣一急,“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任羽航听不进她的道歉,硬是将她推开,他无法忍受她心中另有其他人。

贝可欣坐起身,再从他背后将他抱住。“我会是个称职的情人,我答应你,这段期间我完全属于你,只属于你。”既然解释不清,只好许下承诺。

此刻,连贝可欣自己都分不清楚,她那么急于献身,是为了帮哥哥的成分多,还是想向他证明她是清白的?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这都足不明智的举动,可是爱情让她将理智抛到脑后,她不愿意失去他。

他恼怒地转身看她,然后把被单去向她。“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电话,我会派人去接你。现在,你给我穿好衣服,我让许伯送你回去。”他说完就用力地甩门而出。

贝可欣紧抓住被单于胸前,他嫌恶她吗?她忍住泪水,无力地瘫靠在墙上。只是一时贪玩,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任羽航想必是在报复她对他的欺骗,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该怎么办呢?

回到家,贝可欣来到贝世辰的工作间探视他。他已经躲在房里好些天了,她不忍见哥哥落魄的样子。

一开门,她就看见贝世辰正认真的画着设计图。

“哥,不是暂时不用工作了吗?怎么还在画呢?”贝可欣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贝世辰思考一会儿,决定不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为什么卷入这场风暴中?”

“是录影机拍摄到我拿到最高机密的文件。”

“然后呢?”她瞪大双眼,难怪哥哥会被怀疑。

贝世辰似有口难言,“总之,清者自清,我想任羽航会了解。”

“他?他哪会了解?”她有点生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哥哥太天真了,他如果看到那天任羽航的态度,轨不会这么乐观了。

“别为我担心,好吗?”贝世辰轻拍她的脸颊。这个妹妹平时虽爱与他抬杠,一周自己有难,她出谁都难过,兄妹情谊表露无遗。

“哥,我又要开始画漫画了,所以不会待在家里,不过我一定一个礼拜抽一天到你的工作室帮你。”贝可欣一副很有义气的样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哥哥本人都没被打倒,她这做妹妹的一定要帮他打气。

“好,我知道,谢谢你。”贝世辰露出近日难得看到的笑容,他为有这样的妹妹感到骄傲。

“不客气。”她甜甜一笑,很开心看到哥哥这样。

“妹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哥哥最担心的是你和志文,你和他到底怎么样了?”

邱志文?贝可欣皱皱眉头,“我把他当弟弟,如此而已,更何况,我和出版社所有的人都在撮合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呢!他们挺相配的。”

“是吗?真可惜,我倒觉得志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错过他很可惜哦!”

“没办法,不来电。”

“要不要哥哥帮你介绍?”

“不用了,你妹妹我长得这么漂亮可人,不会嫁不出去的啦!”贝可欣赶紧挥了挥手,夸张的表情让贝世辰想大笑。

“哈哈哈!你如果保持安静的话,才有这个可能。”

贝可欣回他一拳,突然她正经八百了起来,“哥,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虽然现在我暂时去了这份工作,但是只要以后能还我清白,我还是想回原来的工作岗位,毕竟辛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有这大好机会展露头角。这是项钜大的工程,公司相当看好这片前景,我也会尽全力展现我的才华,希望能拿出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代表 作。”贝世辰的眼神散发出自信的光彩。

“哥,‘飞鸿’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帮他们做事?”

贝世辰若有所思,“人总是要在着希望,在哪里跌倒,就从哪裹站起。更何况,回去更能证明我心中坦荡疡的,不是吗?”

“好吧!我支持你。你要加油哦。”只可欣看着眼前对未来充满冲劲的哥哥,心中有了决定。

“我会的,当然,你也出了很多力气,将来我还得请你帮忙哩!”

“嗯,我一定帮你。”贝可欣微笑着,内心百感交集。

“谢谢。”贝世辰很感动。

“哥,我去睡了。”

“去吧!”贝世辰搔搔她的头。

贝可欣离去前,还丢给他一个胜利的手势。回到房间后,贝可欣收拾画具和几件简便的换洗衣物,因为任羽航会为她准备一切,她只要人去了就好。

一切就绪后,她整个人跳到床上躺成大字形,双肘枕着头,瞪着天花板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为了不让家人、朋友担心,她决定不对任何人说明真相。虽然任羽航很可恨,但是她却无法排斥他,只因那份被压抑在心灵深处爱他的声音,已越来越大。

第二天,施巧云一早就为宝贝女儿准备这,准备那的,还不断叮咛她。对于妈妈这种有点神经质的个性,贝可欣和其他家人早就各有一套应付的方法,她总是假装很认真地听训,并不断点头,不然妈妈会捞叨得更久。

下午,贝可欣拎着简单的行李以及三大箱补品、干粮,来到晨雨居等任羽航派人来接她。这些食物,全是施巧云为她准备的,怕她一画画,又没日没夜的,伤身体。

为了让妈妈放心,贝可欣搬出邱志文来,这才塞住她老人家的嘴。另一方面,她告诉邱志文说要闭关一阵子,并叮咛他不要泄底,以免她爸妈担心。但是邱志文反而比施巧云更担心,坚持要贝可欣告诉他住处,他好过去照顾她、帮她。最后贝可欣承诺她会打电话给他,这才说服邱志文打消念头。至于裘亚君等姊妹淘们,早已习惯她不时就会消失的个性,没办法,身为创作者的亲朋好友就得忍受这种情况。

“我警告你,闭关回来后立刻通知我们,知道吗?”昨晚在电话里头,裘亚君警告着。

贝可欣是感激这些好姊妹们的,前阵子她心情低落,多亏有她们的陪伴,不然,她不知怎么度过。只是裘亚君一定想不到,当初她的极力撮合,今天却到如此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约定的时间一到,管家许伯与司机已在楼下等地。她下楼后静静地坐在车内,不发一语地来到任羽航的别墅。

下车后,许伯提着她的行李,带她到三楼的主卧房,告诉她除了任羽航的工作室、书房外,其余客房可任意使用,旋即离开。

现在才下午而已,任羽航还不会回来,她可以去好好地熟悉环境。她将在这裹住多久?半年是她的底限,希望到时候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她坐在床上,无奈的叹气。

贝可欣起身走到二楼,挑了一间雅致的客房,开始简单地布置起属于她的“工作室”。她打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再安置好所有用具,包括画具和妈妈为她准备的食品,最后在桌前摆上他们全家福照片,这是她往后半年的精神食粮。接下来,她听着广播,静静地为下一部作品构思。一直到许嫂上楼告诉她晚餐已准备好时,她才知道天色已晚。

偌大的饭厅只有她一个人,寂静无声的,令她有种快窒息的感觉,突然希望现在任羽航就能在她身边陪她说话,虽然他很可恶。

她独自一人吃完晚餐后,便躲到卧房去。

这是她和任羽航的房间,想到此,她便觉得怪别扭的。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真的令她很不舒服。

用力地甩甩头,贝可欣扭开了床头音响,听到广播电台主持人吱吱喳喳的讲话声后,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发现卧室里面还有一间化妆室,然后又好奇地打开衣橱,投想到这一打开,却让她看傻了眼。

她算不清总共有多少件合她尺寸的衣服,而且款式之多,今她咋舌,光是睡衣就有五款,可爱的、性感的、素雅的一应俱全,还有其他家居服、洋装、外出服、晚礼服等等。然后她打开抽屉,倒吸了一口气,惹火的性感内衣让她看得羞红了脸,地无法想像他要她穿上它们的样子。

按着她打开任羽航的衣柜,衣服数量亦相当可观,款式一看就知道出自行家设计,品味不凡。另外还有一个大柜子,襄面放着约两百多双男女用的鞋子,令她目瞪口呆。

她看向梳妆台,抽屉裹放置各式各样全新的化妆品、化妆用具,以及香水,最后则是一大片镜子。她喜欢任羽航设计的每一样东西,不论室外景观,或是室内摆设。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过人的眼光与品味。

以前来这里的次数很少,再加上她不喜欢采人隐私,所以不是很明白任羽航的行头,现在一看才觉得他的家境真是不错。看来她这个情妇应该当得很惬意,而且这个金主有钱、有品味,“看起来”一表人才,气质出众,也许有很多女孩子会非常羡慕她。除了“情妇”的头衔比较难听之外,倒没有置身于水深火热的感觉,况且,他应该不会亏待她吧!这么想,她心情多少平衡些。

而目前在这里唯一让她略微愉快的,就是洗澡这件事了。

她泡在有香精的按摩浴缸里,这儿什么都有,使她更了解到任羽航不是个工作狂,相反的,他很懂得享受。

她一向觉得洗澡是人生一大享受,没在浴缸泡一个钟头以上,就是不懂生活乐趣的人。她喜欢边泡澡,边喝牛奶、吃饼干,边看书。她的好友们都觉得她行径怪异,但也都习惯了,也许她可以建议任羽航在浴室裹增设一个小书柜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用浴巾裹住身体后,走回主卧房,吹干一头披肩长发,再做些简单的全身保养。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任羽航还没回来。

它是和那个女秘书在约会吧。想到此,贝可欣的心头就有说不出的纠结与痛楚,它的心很矛盾,希望他一下班就回来,又不希望他太早回来,但情妇是不能要求什么的,不是吗?可是,她就是无法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又忍不住流下眼泪。

贝可欣轻轻叹息,原本应该可以是段很美的爱情,却搞到如此地步。她不要她的第一次这么随便付出,她不要!

大概由于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她不断地作梦,睡得并不安稳。

她模模糊糊地张开眼睛,突然被眼前的人吓得清醒了。任羽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待在她身边似乎已有一段时间,因为他正坐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看书。

她迅速地生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她赶紧抓住薄被遮盖,想必是任羽航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那身保守的睡衣给换掉了。这么说,他已看遍她的全身了?

她又羞又气的涨红了双颊,“你……你怎么可以……”

任羽航运头都没回,“那么土的衣服,在我这里不准穿。”

就是土才买,就算倒他的味,气气他也好。她瞪着眼前一副若无其事的男人,内心更是火冒三丈,她第一次被男人看得这么彻底啊!

“我的衣服呢?”

“我让许嫂把它给去了。”他翻了一页继续看着。

“那是我的东西,你不可以拉作主张!”贝可欣看他仍没什么反应,气得一把抢过 他的书。

但是任羽航没让她得逞,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整个人拖过来。贝可欣一手被他压着,一手紧抓被单,一不小心整个人半躺在他身上。

他把书放到一边,低下头扶着她的小脑袋,不疾不缓地交代她!“在这里要听我的话,这段时间你只能穿我准备的。还有,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明白吗?”

“不明白!”她负气地回嘴,别过头不看他,此刻她已顾不得在老虎脸上拔毛的危险。

即使早已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她还是无法接受,更何况他现在犹如蛮横的霸主,她体内的反叛因子相对地激增,他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她已经紧张一整天了。

看来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任羽航心想。

“你似乎不了解‘情妇’两字怎么写。”说完他突然把她拖起来,然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不要!”贝可欣尖叫。她被他这个举动吓一大跳,慌乱地找借口,“我不想那么快,可以吗?”

任羽航沉默片刻后,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他俯身粗鲁地物她,她则倔强地紧闭双唇,以示拒绝。

任羽航被她惹得有些恼怒,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姆指轻轻滑着她的脸颊,然后压住她的鼻翼,让地无法呼吸。他面露得意的笑容,她更生气了。

贝可欣挣扎地想要拨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令她几乎要透不过气了。

终于,任羽航放开按住的手,但她一张口呼吸,任羽航便吻住她,她不断挣扎、撞打他,他却轻易地用一只手将它的双手钳住,然后吻她的粉颊、玉颈。贝可欣因先前的缺氧而娇喘着,胸部则因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这反而激起他的原始欲望,他粗暴地褪去两人间的所有障碍物,像头野兽般地恣意汲取她身上的馨香,他抚摸她柔软的酥胸以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刻意挑逗之下,她已分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感到自体内冉冉升起一股莫名的欲望,令她全身酥软,动弹不得。对于任羽航的采索,她先前的抗拒已渐由隐隐的期盼所取代。

她闭上双眼,呼吸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当任羽航碰触到她的敏感地带,她的欲望被引了开来,热烈地企盼他更进一步的采索。她双手环抱他,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任羽航轻轻拨开她披散的长发,再次低头温柔的吻她,今晚,他要证明那天末证明的事。

突然,一阵椎心刺骨的痛楚自贝可欣体内划过,她痛得尖叫,任羽航低咒了一声,放缓速度配合她,一直到她能适应他的节奏,他才带领她进入欢愉的境界……贝可欣哭成泪人儿,她背对着任羽航,轻轻啜泣。任羽航则抱着她,时而轻吻着。

知道它是处子之身的刹那间,他的心结全化了开来,不是他有处女,给,而是这代表她和那该死的邱志文之间没有暧昧关系。他的心此刻无比的狂喜,还有一股难喻的心疼、愧疚感。

贝可欣不晓得自己究竟为什么而哭,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贞操居然会,去他原本局傲的态度。先前她对他的恨意与种种的不谅解,也早在方才的亲密关系后,几乎消失。如果他真的不顾虑它的感受,就不会放慢脚步,温柔地待她。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任羽航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有必要吗?”

“起码我可以温柔的待你。”

“情妇是没有选择的,不是吗?”她喑亚的回答。

任羽航扳过她的身体,默默地看着她,“对不起。”他搔了搔她的头。

听到他这句话,贝可欣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道歉为何?是对她与邱志文之间的误解?亦或是方才的占有?或者都有吧!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既然她已经完成第一次的“交易”,她有权向他要她所要求的。

任羽航听出她的意思,她把刚才的事当成交易,令他的愧疚感更深了。

“贝儿,对不起。”任羽航再次轻声道歉,他用最自私的方式才完全弄懂这件事,是以他决定今后将尽力补偿她。“我真傻,竟然完全不听你的解释,害我们白白浪费了那么人的时间。”

贝可欣无语,不愿转过身来看他一眼。

任羽航深深叹息,“贝儿,我们重新再来吧!我们都用最真的面貌相待好吗?我和黄曼妮并没有什么,不要再让误会造成我们的不合。”

贝可欣听到他的真心告白,哭得更厉害了。

“原谅我好吗?”任羽航恳切的央求着。

良久,贝可欣转身面对他,用吻回答,两人紧紧相拥,沉醉在数月以来的相思之中。

“你真可恶。”贝可欣边哭边埋怨。

任羽航感动得紧抱住她,老天,这些日子以来他有多痛苦、多想再找她、看她。

“我哥哥呢?”贝可欣想起贝世辰的事。

他用吻吭去它的泪水,柔声的对她保证!“一切有我。”

她破涕而笑。这样的她,再度引起任羽航想要她的欲望。

他试图挑逗她,带领她重新体认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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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爱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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