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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不停地奔驰,越过山坡回到自己的帐幕,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打着赤脚狂奔,一双小巧的脚掌被地上的碎石扎得满是伤痕与血渍都不知晓。

她频频拭着泪,疯狂地奔跑,仿佛经过了许久许久,她终于跑回自己的帐内。当她一见到妲亚和妲丽正在帐内焦急地等着她时,她不顾一切地扑进她们怀里嚎啕大哭——

“公主,您怎么了?”妲丽担忧地问。

“是啊!那么晚了您究竟跑哪儿去了?把我们两人吓坏了。”妲亚半夜突被一道冷风灌入帐内而惊醒,于是想看看公主被子够不够暖,哪知道一进帐,居然已不见她的人影!

“我去了那一头的红帐。”李瑕抽抽噎噎地说。

“什么?你去了红帐?!”妲丽倒吸了口气。

就连妲亚也大惊失色!

“我……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那种地方只有男人才能去,但去了后我却后悔了。”李瑕哽着声,已被刚才的遭遇吓坏了。

她没想到那种地方竟是这般污秽、杂乱,更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无情地羞辱。

见她全身颤栗不止又语无伦次,身上的衣物也皱巴巴的,妲丽吓得立刻追问,“公主,您是不是遇上那些契丹兵了?他们把你误认为红帐女?”

李瑕直摇头,但泪却拼命掉落。

“那究竟是怎么了?”两姐妹愈问愈心焦,如果公主当真被那些契丹小兵给沾污了,爷会饶了她们吗?

虽然爷嘴里没说,但看得出他很重视公主,否则今早他也不会在公主尚未醒来时进入帐内坐在她身侧瞧了她许久才离去,还嘱咐她们不许说。

但愿老天别灭了她们两人啊!

“我没事……只是遇上了他。”李瑕怯怯地道。

“他?”

“就是你们口中的爷。”她低下脸,虽恨他入骨,却又怎么也挥不开深烙在脑海里的俊魅身影。

完了,她是中了邪,还是快被他逼疯了?

倒是妲亚和妲丽松了口气。原来公主遇上了爷,还好,还好。既然爷愿意放公主回来,就表示并没有怪罪她。

唉,害她们两个虚惊一场!

“我想爷定会保护你不受那些契丹兵侵犯的。你没事吧?”妲亚笑着将公主牵到床榻安坐,“既然没事就安心睡觉吧!”

“那你们呢?”李瑕不安地问。

“我们?我们当然是回去自己的帐幕睡觉了。在这儿等了你一夜,好累哦。”妲丽捶了捶双肩道。

“可是我一个人睡会怕。”她怕耶律花穆会食言找上门。

“没什么好怕的,这里离红帐有好一段距离,再说又有巡逻兵四处走动,你放心睡吧!”

妲亚姐妹安慰了她一番后,也回到自己的帐里歇息。

她们走后,李瑕无奈地叹口气,才打算踢开被子就寝,怎知脚底突来的剧疼让她皱紧眉头,这也让她想起自己刚才赤着脚狂奔在细石上。方才她一心只为逃离,因此忽略了脚下的疼,现在精神一松懈,那疼就像蝼蚁钻骨般,让她沁出不少冷汗。

“好痛……”她暗自呻吟,泪又徐徐淌下。

李瑕,你真没用!不过是点儿皮肉伤就忍受不住,以后如何靠一己之力逃离这个魔窟呢?

她闭上眼,企图让自己睡着,心想只要睡着了,她就不会感到疼了……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慢慢朝她靠近,李瑕吓得睁开眼,却看见耶律花穆那张带笑的脸庞。

“你怎么又来了?”她猛地坐起,不小心又弄痛了脚。“哎呦……”

“我是帮你送这个来。”

他轻佻一笑,举起手中的花裘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傻瓜,把我当洪水猛兽,只顾着逃,连鞋也不要了?”

“我……”她尴尬地低下头,“你把鞋放下就行了。”

“听你那口气,把我当成什么?你的仆役?”他拧眉,嘴角漾开一抹戏谑轻笑。

“不是、我……谢谢你,请你出去。”

李瑕被他这么一调侃,登时潮红了脸颊,不知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但她明白绝不能和他单独相处,脚底受伤的她已没自信是否还逃得了。

耶律花穆瞬间扯开笑痕,眸子漫上一层慵懒的邪气,“看来我真是把你吓坏了;我该自我反省才是。”

“我是怕你,所以请你出去,别再待在这儿。”她身子蜷曲,脚底摩擦到被子,又引来一阵火辣的疼痛。

他收起笑,冷目一扫,盯着她沁着汗珠的额头与藏在被里的小脚。

刚刚他乍见她留下的裘鞋时,就料到她那双脚定会挂彩;如今看来那伤口似乎不轻。

“把脚伸出来。”他凝着声说。

“什么?”她一惊,将身躯缩得更紧。

见她不听话,他黝黑的瞳底闪过两道幽光,沉着声道:“你该知道违背我的后果是什么。”

“你是不是又拿吕阳的命要挟我!”她突然冲口而出,看见他骤变的脸色,她想收口但为时已晚。

完了,她简直就是在老虎嘴上捋须,肯定是激怒他了!

“你倒是挺有本事,从西夏来到我们大辽边界不过两天工夫,就已经学会激怒我了。”他神色复杂地瞪着他,语调冷。

要胁?!他的确是曾以吕阳要胁过她,但前提是她也要有可要胁的本钱。不错,她是拥有他所着迷的美与柔,但如果惹火他,他一样会将她毁了!

他沉冷的眸子不放松地掠取她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很清楚这个小女人肯定已吓坏了。

李瑕急忙转过身,不语。

“你以为如果没有吕阳这个人,我就驾驭不了你?”他的视线仿若冰与火的融合,忽冷忽热直让李瑕难以招架。

她知道像他这种恶魔般的男人向来是为所欲为、唯我独大,性喜操纵别人的生死。

“若没有他,我也不会让你摆布;大不了咬舌自尽,你又能奈我何?”她赌气道,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当真救不了阳哥哥,她也没必要继续活下去受他屈辱。

“哼,你别把话说得太早,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对我服服贴贴、完完全全臣服于我。”耶律花穆撇唇轻笑,那充满自信的深沉眼瞳,使人坐立不安。

“好,那么就赌睹看吧。”李瑕对住他那慑人的目光。

“行、我们就走着瞧。”耶律花穆唇边笑纹勾深,徐徐道:“现在我要看你的脚。”

她微怔了会儿,紧张地说:“你又想食言而肥了?”

“你看我结实的好身材,还怕肥吗?”他挑起眉,突然轻笑了起来,“别啰哩啰嗦的,你是要自己把腿伸出来,还是让我来呢?”

“这……”她仍是犹豫不决。

他不耐烦地挑起她纤细的脸庞,“我没工夫在这儿和你穷磨蹭、别惹恼我!”

瞬间,他掀起被褥,看见她脚底被细石刮伤的痕迹。

“别碰我,这只是小伤。”李瑕立即抽回被他握住的脚,背脊紧贴着床柱,使尽全力忍住脚底的疼痛。

“小伤?”他俊美的面孔冷冷挤出一抹阴沉的暗影,“你还真能逞强。好,我就看你能强到几时?”

“你要……”他那突变阴沉的脸色,让李瑕不免胆战心惊。

“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俘虏。”他冷冷一笑。

“嗯?”

“俘虏就该顺从我,而你又不肯服从于我,既是如此,就没有理由还让你住在这么好的帐幕内。从明天起,你就和妲丽她们一同做个侍女,睡到工人帐内。”

耶律花穆冷凝的眼瞬也不瞬地定在她的脸上,撂下狠话后便头也不回地步向帐外。

他残酷的命令重重地击毁了李瑕的心,那冷硬的背影也毫不留情地刺伤她的眼,脚底的疼痛更是让她无法漠视而猛掉泪;就这样,她一夜无眠,直到天亮……

次日一早天方露出鱼肚白,李瑕才刚有点儿睡意,便被另一名侍女室青唤醒了。

“喂,起床了,今天轮到你去谷底打水,听见了没?”

室青是比妲丽她们还早一年到西院伺候的女仆,自然在身份上也比她们高些。今天一早她突然接获爷的谕示,已将这个西夏公主贬为侍女,并吩咐由她带领,她自然得利用机会好教训这不识好歹的野公主。

原以为这个公主受到爷的独宠,刚开始对她还抱持几分客气;现在可好,既然她已在爷的眼中失了颜色,她也不必再顾虑什么了。

反正她早就看西夏国那些党项人不顺眼,能整整这个骄气的公主也挺快活!

“打水?”李瑕头昏脑胀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失眠一整夜的后遗症就是此刻脑袋频频抽疼,令她难过得想吐。

“没错,就是打水。该不会你连打水也不会吧?”室青抬起下巴,一副凛不可犯的模样。

看她那副傲慢样,李瑕不禁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情况还真应验了一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她那副傲慢、无理的模样,还真和耶律花穆如出一辙。

此刻,妲亚和妲丽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室青,你别为难公主了,打水的事就由我们来做吧。”

她们也是在刚刚上工时,突闻爷下了谕令,因而赶紧前来问问究竟公主和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才到帐门外,便听见室青嚣张的声音。

“你们两个要替她打水?那你们自个儿的事就不用做了吗?”室青对她们颐指气使,丝毫不留半点颜面。

“她毕竟是公主,我想爷也并非真心要处罚她,说不定待会儿就收回成命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妲丽立刻为李瑕说了几句话。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室青嗤笑了声,“她可是爷命我带领的,倘若出了什么岔儿,我有几条命来还?”

“可是——”

“你们不用为我争吵了,不过打个水,我会的。”对于妲亚她们的关切,李瑕感激不尽。

为免给她们带来麻烦,她还是屈服于室青的恶势力下。

“你们听见没?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不是我室青狠。”

她转向李瑕,一板一眼地又说:“怎么还不去?待会儿厨房要煮早饭,没水的话大伙都没饭吃了。”

李瑕点点头,立刻翻身下床,然而双脚才刚踩在地上,她便疼得淌出了一身冷汗……

“公主,你怎么了?”妲亚立刻发现她的异状。

“没什么,只是刚谁醒脚有点麻,一会儿就好了。”李瑕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不想让她们担心。

接着她慢慢站起,跨步向前走,才到帐门又听见室青不耐的声音,“动作快点,水桶就在工人帐外头。”

李瑕朝她们点点头,又慢慢地走了出去。

在室青盛势凌人的压迫下,妲亚她们也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帮忙,只希望公主能够早去早回……

李瑕忍着疼,好不容易扛着两只空水桶达到溪边,却已是汗流浃背、疼痛难抑。但是她明白这一切磨难全是耶律花穆赐给她的,她不愿向他屈服,就算是累死也不会向他开口求饶。

当她打满了两桶水,才扛上肩却有一个不平衡而扑跌在地,不仅水桶里的水打翻溅湿了她的衣裳,连带着她的脚也是麻痹得无法动弹……

孤立无援的她突然好想哭,却只敢抽噎几声,就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会被她自己给哭乱了,到时候她真的会被他摆布,再也没有自我了。

她咬着牙硬撑起身,颠踬地走到溪边又重新打了两桶水,这回她极小心地扛起水桶,水桶的重量却压出了她一身冷汗。

从未做过苦力、吃过一点苦头的她,纤细的肩膀压根扛不起那两桶沉重的玩意儿,走了两步便全身撑不住直发抖,磨蹭了大半天,也才走了小小的一段距离,而她去已全身力虚,就快不行了!

“好痛……”她暗自呻吟,体力不支地跪倒在路边。

眼看太阳已升起,若再不回去,肯定会害得大伙没饭吃。

她紧紧地皱了下眉,故意漠视脚底的疼与隐约又泛出的黏腻血迹,再度站起身往前走——

她索性加快脚步,果真这样能使伤口麻痹不再那么刺痛,但肩上的重量还是让她吃不消。

好不容易回到了军帐,只见妲亚她们已在那儿等她了。

“公主,你还好吧?厨房没水无法开工,士兵们全都吵闹不休。”妲亚立即帮她卸下肩上沉重的水桶。

“对不起……我实在很笨。”李瑕已虚脱地靠在帐边。

“是我们不好,该去帮你。但室青看得好紧,我们都脱不了身。”妲亚也知道千金之躯的她是承受不了这样的苦力。

“快别这么说,这本是我的工作。”李瑕无力一笑。

妲亚摇摇头,“那我先将水桶拿去厨房。”

“谢谢。”

待她走后,李瑕的眉头皱得很紧,浑身直抖个不停,就快站不住了。怎奈屋漏偏逢连夜雨,室青又抱了一篮衣服朝她走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她冷笑,“还闲在这儿做什么?这些衣服赶紧拿去溪边洗干净!”

李瑕无力地看了看那篮衣服,只好接过手。“好,我这就去。”

她像个游魂似地又往溪边走,奇怪的是,这回她的脚已不觉得疼了,只是脑子、身体都似乎变轻了,飘飘然地……

转过帐幕,她无意与耶律花穆碰了面。

他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去面无表情地说:“当下人的滋味如何?”

她无神地看着他,喃喃道:“托你的福。”

他脸色一整,“不识好歹!”随即率着随侍赫宿由她身边走过。

李瑕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似乎失去了温度,她觉得好冷、四周变得好暗……踌躇片刻,她又想溪边走去。

耶律花穆在经过某个军帐时,无意听见里头两位契丹兵的谈话。“我肚子饿坏了!伙夫究竟在干嘛,到现在还没饭吃,睡昏了吗?”

“是因为没水用。”另一人说。

“怎么会没水?那溪边到处是清澈的水啊。”

“你有所不知。也不知那个西夏公主是怎么得罪西院大王的,今儿一早王爷竟将她降为侍女,还命室青叫她去打水。她那种金枝玉叶哪挑得动水啊!虽然迟了个把时辰,能挑回来已算不错了。”那人大笑。

“天!一想到她那细小的肩膀要挑那么大的两桶水,我就心疼哪!呵……”对方却把这事当成笑话听。

耶律花穆闻言脸色倏然僵凝,逐向赫宿道:“你去王帐告诉那些将领,军策晚点再议。”交代完毕,他便转往溪边。

刚刚瞧那丫头捧了一篮衣服,想必是去溪边洗衣了。

一直到了那儿,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下。她……她居然倒在岸边。

耶律花穆冲向李瑕,随即将她抱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回王帐,并命人唤来随军大夫。

昏睡了一整天,李瑕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解脱了,精神也轻松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正想挪动身子时,却被一只大掌给按住了双腿。“别动。”

当耶律花穆的笑脸呈现在她眼前,她立刻像被他那双沉利的眼蛰了下,不知不觉抖颤起来!

“我得去洗衣服。”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工作,但对自己是怎么被带回来这里的却完全没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洗着洗着,身子也愈来愈轻,天色好暗,后来……

“不准去了!你的脚伤成这样,为何不说?”他一直以为只是皮肉伤,想不到会严重成这般。

“我忍得住。”她将目光从他脸上调开,也明白自己无论多恨他,也无法从他魅惑中的眼神中找回自己。更离谱的是,每每一见他,她心底总会出现一股狂肆的激切,但又说不出那代表了什么。

还有,他明明是无情的,那现在对她展现的温柔又算什么?而且他总是能够轻易捣毁她小心翼翼筑起的心防。

他真像团谜,是单纯的她永远也解不开的谜……

“忍得住?!那怎会昏倒在岸边?”他悒冷着音调。

“我没做完的事,我会去完成它。”

她执意下床,却被他给推上床榻。“你若真想当下人,以后就做专门伺候我的下人。”

“伺候你?”

耶律花穆配开嘴,乖戾一笑。“对,为我更衣、伺候我衣食住行的一切。”

“更衣?”那不是要……“不,我不要!”李瑕怯怯地瑟缩了下,微微摇晃着小脑袋。

“那可由不得你。”他阴沉地说,凝注她那双清冽大眼和那张教他心动的冷艳素颜。

李瑕对住他炯利狂野的目光,不安地垂下眼睑。“你是爷,说话就是指令,我不能抗拒是吗?”

他不悦地拧起剑眉,她噘嘴的模样让他直觉心荡。

“没错,所以今晚你再也没办法从我身下逃走了!”他喜欢她那双黑白分明、看似无邪的大眼,于是他伸手抬起她的秀容,细细品味着她的美。

他指上的热度无由地教她心乱如麻,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想避开他的碰触。

她的逃避与再一次的抗命让他的俊脸倏沉,手上的力道忽而增大,粗鲁地转过她回闪的小脸。

“你放开我……我得去上工了。”她眼底已蓄满疼痛的泪。

他眼中炽燃的火焰仿佛似要吞噬、毁灭她,那眼神就好像一只梦虎正对着一只柔弱的兔儿般。

耶律花穆眯起眼,瞳中的怒意更炽。“你就会避我、违抗我?很好,今天我看你还能怎么倔强!”他粗鲁地将她扯到身前,不羁地俊脸上出现一丝冷意,以往的优雅已渐渐从他身上褪去。

就在这刹那,李瑕直觉全身血液像被冻结了般,亦能感受到他这次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再放过她……

“不要——”

猝不及防下,他动手扯开她的前襟,大手从缝隙中钻入,不断暧昧揉抚着她胸前鼓胀的软丘。

她呆住了,只能拼命抗拒。“你食言——”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只是想和你玩些调情游戏。”他略薄的唇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侮慢地嗤笑,身躯倏然往下压,亢奋的下体在她的双乳间。

“不要——”

她抵抗着他蛮横、巨大的身形,毫不认输地对视他冷酷的眼。

“悍得好,我喜欢。”耶律花穆伤人地讪笑着。

他紧缚住她的双脚,眼底闪过兽性的光芒,深蓝的目光可怕地掠过她全身所有女性的线条。

“走开!”她被他那魔性的眼光所震慑。

隔开她的手,他以粗糙的手掌压揉着她的胸脯,刻意弄痛她。“你再闹,我的手段能更粗暴,让你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他话语残酷,然依旧漂亮得勾魅人心的黑瞳渗入几许的玩味讽意。

“啊……”她难堪地瞪大眼。

他则邪恶质地捻逗她双峰上樱果似的乳丘,对她的反抗丝毫不看在眼底。

李瑕眼底噙满了泪,仿佛自己的自尊又再一次被他血淋淋地剥开,再也无法回复。

尤其他的灼热始终有意无意地磨蹭着她的胸,烧灼着她的肌肤,使她全身泛起一丝燥热……

“不要这样——”她痛苦地皱眉,眼底闪过丝丝复杂的狼狈。

她扭身挣扎,两只小拳头拼命敲打着他的胸膛。

“让我尝尝你的奶味。”他毫不怜惜地拢高她的雪白玉乳,旋即低下头,将她凸胀

的乳峰衔住,狠狠咬吮那上头的粉红花蕊。

“呃——”她身子一软。

“怀念我上次吃你的滋味吗?”他的手力放轻,舌尖径自在她敏感的乳晕上缭绕,洗舔每一寸香甜。

“不要——你放开我!”她不知所措地喊着,双手拼命挥拒,一张粉红色的小脸急剧转红发烫、蜜雪似的胸部也沁出点点汗珠儿。

“那你求我啊!”

他要看这丫头能逞强到几时!

“求……求你……”她已迷乱,盲目地说道。

“求我这样对你吗?”他有意地狎玩她的身子,一手忽地抓住她两腿间从未被男人碰触的地方。

“啊——”

虽然她下半身衣着完整,但她毕竟是处子,对于他这种轻薄的举动完全不能理解。

她甚至不懂此刻耶律花穆眼底属于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烈!

“再求我啊!”他清冷的眸瞬间放柔,热唇滑过她的颈项,却在她酥麻颤抖的刹那褪下她的毛裤。

一道凉风拂过她的下身,她吓得浑身抽搐!

“求你……”她在他热情的撩拨下,全身发烫。

他一个反身将她锁在身下,灼热的唇贴着她耳畔喃语,“求我给你尝欢的新滋味?”

正当耶律花穆将手放在她腰际准备卸下她唯一的屏障时,帐外竟传来赫宿的声音,“爷,西夏兵又进犯了,听说是为了找文韵公主。”

耶律花穆与李瑕同时顿住,她立即推开他,兴奋地说:“父王派人来找我了,他来救我了!”

“救你?那也要他救得了!”

他随即起身对帐外的赫宿说:“备战,全力以赴,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不要!”她忘了脚上的伤,倏而翻起身抱住他的腰。

“哼,那得看你要什么样的结局了。”耶律花穆撂下话,很快地步出帐幕。

李瑕揣度着他的话,难道他的意思是西夏军的生与死全掌控在她手里,就看她愿不愿意配合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她更惭愧了。其实他不必这么做,她的身与心也早就驾驭在他手上了。

唯今她得叫那些西夏兵尽快折返才对!

这才是在这燃眉之际她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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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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