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罗湘当然知道驭海现在根本不想睡觉--

因为他的双手正忙碌地脱她的衣裳。

「驭海,你……」

罗湘的羞怯阻止换来他的热烈舌吻。

「宝贝,我想要你……」驭海眸光灼热地凝睇她,「别伯,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保证化解罗湘最後的一丝疑虑。迷乱的她无力再阻止他,悄悄地环住他的颈项,感受他褪下自己的衣裳,在她光洁裸裎的肌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吻……

驭海轻轻解开肚兜系带,一把将罗湘胸前那袭雪白色的兜布整个扯下,让她曲线完美的浑圆双峰裸裎在他面前。

他悄然喟出一声叹息,着迷地伸手揉搓那妩媚诱人的浑圆……

******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喜鹊猛地推开房门,冲到窗边,拚命摇晃正对着窗外发愣的罗湘。

「小姐,你还有心情发呆!?大事不好了啦!」

「什麽事?」罗湘别开脸,悄悄地抚摸手中的玉佩。

这是那天……驭海交给她的信物,他千叮万嘱地要她别弄丢了。

他还要多久才会回来?他只告诉她,他有任务必须要到陕北一趟。

很远吗?当时她差点脱口喊出要跟他一起走!因为她不想和他分别、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啊!

回忆起驭海精壮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臂膀,和那一夜他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激情与快感,罗湘不由得酡红了一张小脸。

她真不知羞!不仅将自己的身子给了驭海,还不害臊的反覆回想那一夜的缠绵温存……唉!她真的好想他呵!不知道他在遥远的陕北有没有想起她?

「小姐,你怎麽还在发呆啊?事情真的糟啦!」气急败坏的喜鹊低吼,「老爷和两位夫人商议好,後天要让柯家到咱们这儿下聘。老爷这回可是铁了心要将你嫁出门啊!」

罗湘的脸蛋倏地刷白,「柯家?」

「没错,就是柯家!天啊!我只要想到必须喊那个整天只知道上妓院嫖妓的柯振当姑爷,我就快发疯了!」

喜鹊快发疯?那麽要嫁给柯振的她……岂不应该去死!?

凝视着喜鹊激动的神情,罗湘突然诡异地笑了……笑得好惨澹、好沉痛,有一种绝望的意味……

「看来我爹真的是对我深恶痛绝,是不是?为了把我这个女儿送走,爹爹几乎可说是不计一切代价了,对不对?」

「小姐……」喜鹊望着她绝望的容颜。

罗湘的心在这一刻已然死寂。她揪紧的掌心中传来一阵痛楚,她松开手,是玉佩的棱角扎痛了她……那是驭海给她的信物。

可是有什麽用呢?柯家後天就要来下聘,而驭海此刻人在遥远的陕北……凭着这块玉佩,她能做什麽、抵抗什麽呢?

喜鹊怯生生的瞧着罗湘静默的面容,她咬着唇,迟疑着该不该说出另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我今天听厨娘们闲聊时提到一件事……」

罗湘苍白死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喜鹊咽了咽口水,「听说天武镖局在办丧事。」

当一声,罗湘手中的玉佩砰然坠地!

「谁的丧事?」

她紧紧箝住喜鹊的肩膀。在得知自己即将嫁给柯振时,她的世界破碎了,然而,乍然听到这个消息……

她的心几乎揪成一团!

「不、不知道啊!小姐,你……抓痛我了……」

「天武镖局在办丧事……不会的!不会是驭海的!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楚?厨娘们到底说了些什麽?」

「我真的不晓得啊!我也只是路过时听到罢了……」

等不及喜鹊把话说完,罗湘撩起裙摆,转身冲出房门,直奔厨房……

慌乱中,她抓住一个厨娘,「天武镖局在为谁办丧事?告诉我,拜托你告诉我!」

厨娘几乎被罗湘吓呆了。「小、小姐?你怎麽了……」

「快告诉我呀!求求你赶快说……」忍不住呓出啜泣的罗湘胡乱伸手抹泪,「喜鹊说她听到你们讲到天武镖局现在在办丧事……是为谁而办的?是什麽人死了?」

「我、我也不清楚啊!只听说是镖局里的人押镖到什麽山北,还是陕北的……途中发生事情死了……所以在办丧事……嗳,小姐,你要去哪里啊?小姐!」

陕北……驭海说过他要去陕北!

罗湘的心像是被炸成了一片片。她揪紧裙摆,死命地跑着……冲过了长廊、穿过庭院,推开阻挡她的门房,狂奔出去……

*****

「老爷!小、小姐像发了疯似的冲出去了!」门房慌慌张张冲到大厅禀报。

罗老爷震惊地挺直身,「她去哪儿啦!?」

「听、听说是去天武镖局!」

一旁悠闲呷茶的两位妾室互望一眼,「老爷,我就说嘛!罗湘那丫头肯定和天武镖局的镖师胡搅蛮缠,否则她怎麽会放弃先前那三个对象不肯嫁呢?」

「就是说嘛!哎呀!咱门罗家这会儿可难看了!这个混帐丫头不守妇道便罢,如今还大刺刺的跑到人家镖局去……真是丢人现眼!邻居街坊不知道会传得多难听哟!」

两个妾室左一句、右一句的挑拨,教罗老爷越听越生气,「可、可恶!管家,给我拿家法来!我非去把这个丢人现眼的混帐丫头给揪回来不可!」

就这样,罗老爷手持着家法,身旁跟着幸灾乐祸的两个妾室和七、八名家丁,浩浩荡荡地前往天武镖局……

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真是要不得,他这回非得好好地教训她不可!

一个声音悄悄地在罗老爷的心底响起--

罗湘这种女儿……不要便罢!万一当真失手打死她也无所谓,反正他从来就不曾把她当成女儿!

一思及此,罗老爷手中的棍棒握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也益发绝冷无情。

********

罗湘慌乱地奔到天武镖局,越是往那幢气派的建筑物走去,她越是恐惧,移动的脚步也越显迟缓。

镖局大门口高高悬挂着两只皎白灯笼,上头明明白白写着「丧」字。她纤弱的身形忍不住一阵摇晃……

她握紧掌心中的玉佩,缓缓地走上前。

「不会是驭海的,不会是他……不可能是驭海……」她嘴边喃喃地念着,双脚发颤的步进天武镖局……

突然,一记棍棒毫不留情的朝她背後狠狠挥下!

罗湘承受不住地往前扑倒,这一棍痛得她几乎昏过去。

「丢人现眼的贱丫头!」罗老爷冷声咒骂的当口,手中的棍棒也不停歇地往她身子上死命地挥打。「你以为你有什麽资格到这里来?该死的丫头……简直丢光我罗家的脸!」

「爹……不要……不要打了……」

她好痛……意识开始模糊,她不知道她所感受到的痛楚,是棍棒所带来的剧痛,还是爹眼神中绝情冷然的视线清楚分明地告诉她,他痛恨她这个女儿……

一旁的妾室险些掩饰不住嘴边的笑容,「老爷,下手轻一点……你要打死她啦!」

「打死这贱丫头最好!不清不白的东西,丢尽我的脸!」

「不要打我……爹,求求你……放过我……」

罗湘使尽最後的力气,跌跌撞撞的想爬起身。驭海……她得要弄清楚……镖局里的丧事究竟是不是为了他而办的……

「还不死心吗?你难道真想丢光我的脸!?」罗老爷发了狂似的痛击罗湘。

「爹……让我进去……我必须知道……驭海……」

发了狠的罗老爷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他手中的棍棒毫不留情地挥向她的头……

顿时,鲜血从她的额际流淌而下……好湿、好热……可是好奇怪,她竟然不觉得痛了……

罗湘努力想睁开眼睛,无力趴倒在地上的她频频眨眼,虚软的小手迟缓地游移着,彷佛在找寻什麽。

驭海的玉佩……掉了……落在哪儿?那是驭海给她的信物……

「这是什麽?」罗老爷一脚踢走罗湘手边的玉佩,「该死的贱丫头,胆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私订终身?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贱丫头!」

「不要……还给我……那是驭海的玉佩……」

驭海呢?他在哪里……他给她的玉佩又在哪儿?怎麽办……她老是找不到……

「外头在吵什麽?」

镖局的大门倏地开启,门房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你们是什麽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咱们镖局门口闹事……姑娘?你怎麽趴在这儿……你怎麽满头是血……」

「狗奴才滚一边去!我在教训我女儿!」眼见家丑被发现,罗老爷羞恼的举起木棍,又要往罗湘身上挥去。

「住手!你要打死你女儿了!」

有人在说话……罗湘虚弱地眨眨眼,「找驭海……我……要找驭海……」

「什麽?姑娘,你说什麽?喂!你还不住手,你女儿就要被你打死了!」

镖局里的驭山、河、风、火听见外头的嘈杂声,忿忿地走了出来。「什麽人在这儿闹事?咱们镖局在办丧事,你们没看见吗……咦,罗姑娘!?」

驭风看见伏倒在冰冷地面上的罗湘,很是震惊。

「你、你流了好多血!」

隐约感觉到有人扶起自己,罗湘努力眨动眼瞳,「驭海……我找驭海……他在哪儿?还有他的玉佩……我找不到……怎麽办……我找不到……」

驭山、河、风、火看着生命垂危的罗湘,不由得心惊。

「罗姑娘,你清醒一点……驭海在押镖途中受了重伤,正在里头休养,我立刻带你去找他……你别闭上眼,我立刻带你去他身边!」驭风连忙抱起罗湘往内院奔去。

听见驭海还活着的消息,罗湘的意识在瞬间涣散,她缓慢无力地闭上眼,嘴角轻轻漾开一抹浅笑……

还活着,驭海只是受了伤……他还活着……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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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了心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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