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被俞东彦不领情的反应伤害的水灵,用力一甩长发,起身箭步上前拦下一脸懊恼的男人,她不要不明不白被拒绝。

“我对你的感情,就让你这么为难吗?”

俞东彦默然睨着她,眉头深锁地思量。良久,终于开口:“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不算真正的一家人。”她反驳。

“我比你年长九岁。”他提醒。

“年龄不是问题。”迂腐。

“我们……”

“我们只是毫不相干的男女,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她不要再听他的借口!

“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对我的感情,只不过是出于感恩报答。”

俞东彦认为她只是一时迷途,对自己爱护照顾的监护人产生感情很正常,她只是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我不是。”她语气坚定。

他迳自说下去:“你将来还会遇上很多人,一定会喜欢上其他男人。”

“我不会。”她紧握拳头。

他继续像个老师般说教,大公无私地、不掺杂一丝感情,“你现在应该专注学业、努力当一个歌手,而不是谈情说爱。”

“你为什么要逃,不肯承认我的感情。”她气得跺脚。“不管你找了多少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拒绝,也改变不了我喜欢你的事实。”

没错,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借口已不管用,他只有实话实说,“你会有美好的将来,值得更好的男人来有你。”

什么陈腔滥调?她以为他会给个新鲜一点的理由,起码要让她信服。“我已经找到了,你就是最好的。”

俞东彦噗哧地笑了出来,他爽朗的笑是如此突兀尖锐,直教她寒毛直竖。

“有什么好笑的?”她立眉瞠目。

他收敛笑意,大掌惯性地轻抚她的头,温柔又宠爱。“你还太稚嫩,涉世未深,不懂得看人。”

“我没有你所看到的美好,我不是你想像中的好男人,你看到的只是我营造出来的假象,真正的我是你不知道,没看过的。”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他神情一黯,眼眸冷峻,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唇、颈、肩,虽然仍然轻柔,但表情已转阴鸷,眼神越加冰冷,手指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起了疙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知道我抱过多少女人在外面如何风流吗?我能爬上今天的位子,付出过什么代价,用过多少卑劣手段,耍过多少阴险招数?”他面无表情道来,语带挖苦又自嘲。

“真的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绝对难以想像我的世界是如何黑暗残酷,真实的我只是个肮脏不堪的卑鄙男人。”

眼前的俞东彦全然陌生,他散发出晦暗阴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她并不害怕,只有无限怜惜。

“不管你过去如何,真实的你又是何等模样,我都不介意,不在乎。”她不依地嘟起小嘴,圈抱着他的腰。

“可是我介意、我在乎。”他不带感情地表明,在清纯无瑕的她面前,他会自惭形秽,他不配拥有美好的她。

不管他拿什么来做挡箭牌,要她放弃,除非是他直接的拒绝。“你不要再找借口,要我死心的话,除非是你不喜欢我,对我没半点感情。”

对!他在拐弯抹角什么?“很好,我就告诉你,我半点也不……”

“不许说谎!”她飞快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受伤的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要听你满嘴的谎言,你一定不会说真心话,你只不过想打发我……不要……求你不要这么残忍!”

他还能拿她怎么样?他的心不是铁做的,他对她的感觉连自己也无法狠心否认。或许从听见她的歌声、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便已被爱情俘虏了!

他的心不知不觉已沦陷,即使明知自己被黑暗的商业交易搅得淫污秽臭,不应去沾染纯洁的天使,他还是情不自禁被吸引,无可救药地爱着她。

正因为真心喜欢,才不忍让她的人生被自己毁灭,更舍不得要她受委屈,他要给她最美好的一切,不管是人生、事业,还是自己得忍痛割舍的爱情。

他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能失去理性,不可以不顾一切,何况他还承诺过要做一个尽责的监护人,他就要贯彻始终下去,不能监守自盗。

一瞬间,俞东彦下定决心,表情放柔下来,回复温文儒雅,他拿开她的手,轻拭她眼角的泪。

“我们来订个五年之约。”他朝她伸出小指,柔声娓娓道来。

“我给你五年的时间,如果你在五年内能够成为天后级歌手,而你对我的感情依然没变,届时我会给你答案,我保证不会说谎欺骗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心意。”

不管他是拖延还是哄骗,起码还有一线希望,水灵乐于接受考验,她自认绝对不会逃跑变节。

“好,五年就五年,你别小看我的感情,小觑我的能耐,当我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给我你的答案。”

她的小指紧紧勾缠他的,自信满满的夸下海口,然后踮起脚尖亲吻他。放松下来后,她感到眼皮有点沉重,于是伸手揉揉眼睛。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不想她强撑身体,他按着她的双肩催促。

接着,一把横抱起她,走往沙发坐下。

他和她深深地四目相交,大掌温柔地轻抚着她的秀发。

水灵满足地靠在他怀里,终于缓缓闭上眼帘,昏睡过去。

俞东彦抱紧她,低头印下深深一吻,“加油!我的睡公主。”

高校毕业,亦水灵优异的成绩,任何高等学府的大门都会为她而开,但她全都拒绝掉,因为她从没想过要进大学。

即使不是要走歌手这条路,她也早已决定不会继续升学,只因她不想一直依靠别人,她想尽早自力更生,独立自主。

虽然俞东彦觉得有点可惜,私心也想让她进大学,但她的星路铺排已久,出道会是她大放异彩的不二选择。

在水灵全心投入培训之际,前期的筹备工作大抵完成,她的个人形象、专辑风格、包装企划已全盘敲定,现在正式进入下半阶段,要展开试唱、录间、制作专辑等后期工作。

不过录音进度比预期中缓慢,除了俞东彦的要求特别严格外,水灵未能发挥出实力也是主因,她还是太紧张,老是失去练习时的水准。

“小灵,重来一遍。”俞东彦透过麦克风,向录音室内的她示意。“高音那部分要特别留意,刚才差点走音。”

独自伫立在录音室的水灵点头回应,虽然已经重唱了好几遍,但她的紧张感仍然挥之不去,舌头越唱越打结,喉咙干涸得难受。

她真是没用!眼看俞东彦神色凝重,冷峻的脸容没半分笑意,她更是焦急害怕,力求表现却招致反效果,试唱不断失败。

“大家休息十分钟。”眉头深锁的俞东彦交代一声,然后迳自走出门外抽烟。

水灵见状,心情为之低落,几乎沮丧得想哭。

“老师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模样,你不用太在意。”助理为水灵送上一杯水,不忘安慰两句。

曾和俞东彦一起共事的工作人员,全都深谙他的脾性,认真工作的俞老师总是板着一张扑克牌脸,不苟言笑,模样看来挺吓人,难怪小女孩会害怕。

“对不起,我老是唱不好,给你们添了麻烦。”水灵深感歉疚。

“其实你唱得已经算不错了,只是老师一向严厉,要求比较高一些。”

是吗?水灵很没信心,她不断自问,到底怎样才能把歌唱好,达到他的标准?

就在她哀叹声连连,非常忧心的时候,俞东彦同样烦恼着同一个问题。

他在走廊上吞云吐雾,拇指揉搓眉心思忖,小灵最近的表现一直差强人意,他得想想法子改善才行。

“老师。”尾随出来的方雅走向他。

俞东彦扬扬眉,用眼神询问她的来意。

“你别怪我多事,我看小灵的情况不太乐观,不如让她喝点酒培养胆量,再进录音间试唱,看看效果如何。”方雅大胆地提出意见。

“方雅,你忘记我说过什么吗?”俞东彦浓眉一横,明显相当不悦。“我相信小灵,不须倚仗旁门左道来唱歌。”

“我明白老师的用心,可是……”方雅劝说。

俞东彦扬起手阻止她,凛容隐隐作怒。“你最好忘掉小灵之前酒后的行径,以后也不要再提出来,这次就当我没听过。”

不到最后,俞东彦不会放弃,不然称了邹焯文的心是其次,打击小灵的自信,令她失去上台的信心,那才是最严重的后果。

他真得好好想个办法,解决这个头痛的问题,到底如何才能激发小灵的斗志,教她自信镇定地面对群众唱歌?

啊!他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来训练她的胆色了,克服怯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习以为常。

于是这个星期天,俞东彦便带着水灵前往中央公园。这个汇聚街头文化的公园,每逢假日都非常热闹,挤满各式各样的表演者和参观游人。

水灵对公园里的一切感到新鲜好奇,尤其那些造型夸张、打扮华丽的动画人物,像从电视机里走了出来般,教她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还有路边形形色色的才艺表演,无不让她大开眼界,惊叹不已,这里真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

“想不到公园这么热闹。”看得她都眼花撩乱了。

“没错,很多有才华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一展所长,不少星探也会来这里发掘明日之星。”俞东彦放眼远望,挑选合适的地理位置。

瞧他四处张望,她很快作了联想。“你也是来发掘新星吗?”

“不,是来表演。”俞东彦用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石凳说。“就在那边吧。”

他说什么?表演?水灵满脸困惑,瞧瞧他手上的小提琴,难不成他要在这里拉小提琴?

俞东彦考虑到,第一次表演还是不要太过惹人注目比较好,不然铁定会把她吓怕,所以他选了比较偏僻、游人又不多的一隅。

“正确来说,是你来表演。”他拿出小提琴,一边调音,一边交代。

“我?”她委实大吃一惊,指着自己的脸问:“我可以表演什么?”

“当然就是你最擅长的唱歌啊!”他为之失笑。

他在开玩笑吧?要她在这个卧虎藏龙、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演唱,光是想像她就感到腿软,她不可能办得到啦!

“我……不行,我办不到。”她急急摇头。

他停下调音动作,挑了挑浓眉问:“为什么?”

她默不作声,只抿唇摇头。

了然于胸的俞东彦,代她说出口,“因为害怕紧张,所以不敢唱?”

她点头。

“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吗?如果真心喜欢便不用害怕,或感到羞于启口。”他循循善诱。

“你看看四周,每个表演者都非常努力,尽情地发挥所长,他们脸上流露着自信喜悦,你知道为什么吗?”

水灵放眼看去,每一张笑脸都是如此耀眼,充满骄傲自负。

“因为表演并不纯粹为吸引观众,它还是肯定自我存在的一种方式,最重要的是,他们很享受整个表演的过程,并能从而得到满足和快乐。”

唱歌是件快乐的事情,所以她喜欢唱歌,歌声能传达感情,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经由歌声飘送出去。

俞东彦按着她的肩膀,墨镜底下的炯亮朗目注视她。“只要真心喜欢唱歌,你也可以办到,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放声高歌的乐趣,享受在大众面前唱歌的满足,打从心底发出真挚动人的歌声,能感动别人也能感动自己。”

她一咬牙,没让他失望地回答。“我会试试看。”

“很好。”他轻拍她的头作奖励,然后把歌词递给她。“这首是你最拿手的流行歌,待会儿你就放胆演唱。”

水灵看着歌词,纸上是歌唱老师曾赞扬她唱得比原唱者还动听那首流行曲,她的信心顿时增强不少。

“不管你能否全部唱完,或是跟着哼唱数句,甚至随时加入也没问题,总之我会把整首歌拉完。”

有了信心,但能否办到又是另一回事。

结果,整首歌曲拉奏完毕,水灵连一句也唱不出,她十分惭愧、沮丧。

尽管如此,俞东彦在演奏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游人围观,原因无他,他手中流泻的音符实在太出色动听,而且俊男美女的组合永远能轻易成为焦点。

虽然俞东彦不想被人认出来而刻意变了装,戴上太阳眼镜及帽子后,俊脸已被遮去大半,但从深刻的轮廓仍能瞧出是名大帅哥,再加上他身材挺拔,动作翩翩优雅,举手投足无不迷倒众生。

而帅哥身旁的小美人则十分可爱,脸儿红通通的少女,小嘴一张一合,不时深呼吸吐纳,可是却久久没能发出声音来,她焦急得满头大汗,模样煞是逗趣,观众们还以为是表演、或搞笑新招。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开口,我真没用。”水灵没精打采地坐在石凳上,一副欲哭无泪,十分自责愧疚的样子。

俞东彦坐在她身旁,挑起她的下巴,温柔地梭巡她眼睑。“很害怕吗?”

“嗯。”她可怜兮兮地瘪瘪小嘴。

其实一切都在俞东彦意料之中,如果她真能放胆唱歌,他们也不用来这里了,他并不急于求成,早已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不过他也不能让她原地踏步,也是时候加进催化剂,适时地推波助澜,好好刺激一下她的思维。

俞东彦拿下墨镜,扯出一抹完美笑容,然后低头堵住她的红唇,旁若无人地辗转深吻。

他的热情把她吓坏了,水灵反射性地伸手推开他,但没能成功,因为他的一只大掌紧扣着她的脖颈,另一只则搂抱着她的腰。

老天!真羞人!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亲吻她,这是公众场所,万一被人认出来或拍了照怎么办?他怎能如此猖獗狂放?

他……他……他的舌头极尽诱惑地纠缠她的,害她羞赧无措,但他的亲吻是如此热情,又不失温柔,她不自觉沉醉其中。

她的惊吓羞怯渐渐被心悸甜蜜取代,最后融化在他的柔情挑逗中,再也没心力顾虑四周的目光,只能忘我投入在这缠绵悱恻的一吻里。

良久,他放开她的唇,结束这个世纪之吻。附在她熟透的耳旁低道:“这样当众接吻也做得出来,只不过是唱歌,有什么好害怕的?”

水灵抚着滚烫的脸颊,整个人像着火般,瞧他说得倒轻松,如果不是他主动,她怎么敢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来?

“这是惩罚,你下次唱不出来的话,我也会当众亲你。”他阴险的撂话,“我会一直吻你,直到你能唱出来为止。”

他是恶魔吗?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好好唱歌?

“如果你不想再作另类表演,就好好唱给我听。”

瞧她脸色发青,一副想要昏倒的模样,俞东彦笑了出来,很得意自己的算计奏效。

这种公然索吻的威胁,竟比好言相劝还来得成功,还能满足自己心底的渴望,真是一举两得。

水灵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在屡次失败、被吻得昏头转向后,她终于能开口,断断续续地轻哼,然后是一小段、一小段地唱出来。

虽然还没能顺利地将整首歌唱出来,但起码已有进步了!

水灵又感动又兴奋,忘形地抓紧他的手,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瞅着他。“我一定会努力的,在未来的五年里,我会很努力,所以请你好好看着我。”

“嗯。”俞东彦迎上她的水眸,眼神无比温柔。

他不会把眼睛移开的,他会好好看着自己打从心底呵疼的宝贝。

他相信不用五年的时间,她就能攀更高峰,成为天后级艺人,届时他将会从她身边消失。

五年足够让一切改变,时间能让一个人成长独立、遗忘旧爱,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他相信五年也足够让她找到一个比他更好、更值得她爱的男人,她的真命天子会代替他来保护爱惜她一辈子,而他会为她送上祝福。

他会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在心底,在背后默默注视、关爱着她,只要看到她幸福快乐,代替他拥有美好人生,他再无所求。

一年中,第三百六十五天最为热闹,尤其这天将近完结之时,世界各地都会举办庆祝活动,亲朋好友齐众一堂,迎接新一年的开始。

大家一起祈求上天保佑,愿世界和平,不再发生天灾人祸、人间悲剧!

市府路一带十分热闹,有众多当红歌星参与的大型跨年倒数晚会正如火如荼进行,一片人海喧闹声鼎沸,忠实歌迷为心仪偶像打气加油,声援之声响遍各角落。

“距离倒数时间剩不到半小时,大家一定很兴奋,准备好迎接新一年了吗?”

台上的男主持人炒作气氛,台下也反应热烈。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请最后一位歌手出场了,大家知道是谁吗?”

水灵!水灵!台下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没错,就是各位期待已久,深受大家喜爱的人气天后,我们有请水灵,为大家献唱她的最新歌曲。”

一身亮丽打扮的娉婷倩影步出,眉眼带笑的水灵向台下观众挥手,神采奕奕的小脸闪着动人光芒,她的举手投足优雅自若,那头标致的美丽长发在风中飘扬,平添妩媚娇艳。

不愧为治愈系歌后,她的天籁之音百听不厌,歌声绕梁。令人屏息静气的精彩演唱过后,晚会随即进入高潮,所有嘉宾齐集如上,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晚会落幕,曲终人散,嘉宾们相继步往后台。

一名炙手可热的年轻男歌手,走往水灵身边攀谈。“水灵,大家说一起去派对庆祝,你去不去?”

“谢谢邀请,不过我有约了。”水灵客气地婉拒,完全没有半点巨星架子。

“是吗?”男歌手一脸失望。

难得可以碰面,他不想错过大好机会,就算明知自己有点冒昧,仍唐突地提出邀请,“那么人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偶尔一起吃顿饭吗?”

这下子水灵再迟钝,也能悟出他的用心,毕竟她已经不是当年青涩羞怯的小女孩了,自从出道以来,她的追求者无数,这种场面她总能应付自如。

“这个要问我的经纪人方小姐了,你可以找她安排。”只要把这种难题交给方雅,准能迎刃而解。

“真的吗?”浑然不察被拒绝,男歌手显得雀跃不已。“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交朋友。”

“同在演艺圈内,大家都是好朋友。”水灵补上一句,然后先行离去。“不好意思,失陪了。”

男歌手的热情迅速被浇熄,不过恋人不是大都从朋友开始吗?他自我安慰后,很快重拾信心。

然而一直在旁看着他的好友,再次打击他的自信。“你最好别痴心妄想,小天后不是你能把到的女人。”

“你才不要浇我冷水。”男歌手白他一眼。

“众所周知,小天后和俞老师关系密切,他美其名是监护人,实际上是同居情侣。”好友实在不忍看他泥足深陷。

“才不是这样,俞老师说得很清楚,他们只是家人关系,绝对不是恋人,而且老师最近不是常和女人约会,还公开召募结婚对象吗?”

男歌手没忘记俞东彦那番惊人的言行如何轰动整个演艺、社交界,谁教俞老师一向低调,最近却言行出位,绯闻不断。

“你少天真了,竟然相信那些烟幕,那分明就是老师刻意放话,转移大家焦点的手段。”好友嗤之以鼻。

“你是什么意思?”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俞老师的结婚对象根本就是小天后水灵。”

不会吧?他的女神要嫁人?他不要呀!

踏着轻盈步伐的水灵返回专属化妆室,她今夜的心情特别好,原因无他,她早和俞东彦约好,倒数晚会后便回家一起庆祝。

嘿!只要想到很快可以见到心上人,一起共度浪漫时光,她便憋不住笑意。

她没法子不高兴呀,因为他们相聚时间一直得来不易。

虽然两人同住,但要见上一面实在是难上加难,不是她出门工作,便是他彻夜不归,即使在公司遇上也是匆匆掠过身边而已。

结果,两人一个月没见上多少面,更别说坐下来好好吃饭,或小聚片刻了。

“小灵,刚才俞老师打来。”面对殷殷期盼的小脸,方雅有点难以启齿,“他说被人硬拉去派对,所以还不能回家,叫你不用等他,自己安排节目。”

咚!水灵毫不掩饰浓浓的失望,整张俏脸垮了下来,心情直跌落谷底。

他被女人绊住才是实情吧!

“和大伙一起庆祝新年才更有气氛,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派对吧。”方雅轻拍她背部,叫她打起精神来。

“不了,我想回家。”她心情好不起来。

只要牵涉到俞东彦,方雅也爱莫能助,只好不再勉强,“回家休息也好,你近来也累坏了。”

其实俞东彦近来的表现,与一个花花公子无异,别说水灵难受,就连方雅也看不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这个旁观者看得最清楚,两人默默交流,明显两情相悦,以为“开花”不须言明,“结果”只是尽早的事情,殊不知俞东彦突然大展风流。

方雅实在不明白,老师一直比谁都关心小灵,珍而重之地细心呵护着她,为什么现在竟狠心伤害她?

唉!男人这种生物真难理解!

返回空无一人的家里,水灵颓然倒在沙发里,看着墙壁上挂满大大小小奖项,这是她五年来努力付出的成果,获奖无数的辉煌成绩,让她站上乐坛顶端,成为天后级巨星。

讽刺的是,她这个万人拥戴的歌后,在普天同庆的大日子里,就只有众多冰冷奖杯陪伴,她的努力竟换孑然一生,以及无止尽的孤独与空虚。

她闭上眼,一颗晶莹泪珠滑下,她软弱无力,身心疲惫不堪,期盼已久的会面落空只是导火线,真正令她崩溃的是俞东彦背叛她的认知。

眼看他在女人堆中左右逢源,尽管她伤心难过,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她甚至连兴师问罪的资格也没有,毕竟俞东彦从来没给她任何承诺。

在这五年里,他温柔如昔,对她百般宠爱疼惜,然而却一直很守礼,始终没越雷池一步,虽然险些擦枪走火的情形也有发生过,但他们的隔阂仍旧根深蒂固。

他似有若无的感情教她心慌意乱,唯恐自己一厢情愿,误把他的同情怜悯当成爱意,自以为是个特别的存在。

随着五年之约逼近,她越加迷茫旁徨,既渴望又害怕听到他的答案,非常担心他会离她而去。

如果最后他选择的是其他女人她肯定会心碎!

约定期间,她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和追求者,但谁都不能够打动她的芳心,因此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喜欢上别人,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俞东彦一个,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五年后的今天,她已经长大成人,思想成熟,对他的感情也与日俱增,她能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男人,她的幸福就握在他手上。

所以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深信他们未来发展的可能性,在这种风风雨雨的日子里,静心等待五年之约的期限到来。

没错,她要有信心,未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轻言放弃,俞东彦不是经常这样鼓励她吗?

水灵揉一揉眼睛,走往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冷藏的香槟,蜷缩在沙发上独自畅饮。

“新年快乐!”她朝空中举标,想像俞乐彦就在跟前,温柔地注视着她,并对她叮嘱:别喝太多!

当个风流男人不容易,精力太少也不行!拖着疲倦身躯回家的俞东彦自嘲。

天快亮了,小灵应该还在睡吧?

侧身躺在沙发上、蜷缩熟睡的女人教他意外,小灵居然在这里睡觉,她会着凉的!

他大步走过去,瞥见地上的空酒瓶,发现她是喝醉酒了。

俞东彦跪在她旁边,拨开披散的长发,瞧她蹙紧眉、苦着脸,他刻意放她鸽子一定让她很不开心,所以在家喝酒解愁。

他心胸一紧,情不自禁伸手抚平她的眉心,想要纡解她的不快,这个动作却把熟睡的人儿弄醒。

水灵缓缓睁眼,看见满脸担忧的俞东彦,以为又是自己的幻影,于是朝他张开双臂,攀附着他的颈项,绽放出甜美笑容。

“新年快乐!”

她把他的头颅接下,热情地亲吻他。

想不到她会突然献吻,小妮子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不过俞东彦不排除是酒精作用。

不管如何,他并没拒绝她的“热情款待”,而且还礼尚往来地热烈回应,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

感觉怎会如此真实?唇上温热的触感迅速让水灵明白,俞东彦不是什么幻影或梦境,他确确实实在她面前,并且正和她吻得火热。

可是管他呢,两人新一年便从这么甜蜜的亲吻开始的话,绝对是个好兆头。

赶在一切失控前,俞乐彦压下燥热,结束这个激情缱绻的亲吻,他梭巡她嫣红娇艳的脸蛋,送上迟来的祝福,“新年快乐!”

“你回来了?”她问得有点傻气。

瞧她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他轻点她鼻尖揶揄,“不然你以为自己吻的是谁?”

“当然是梦中情人。”她调皮的回答。

俞东彦撇嘴浅笑,一把抱起她,走往她的睡房。

水灵双手拴住他的肩颈,趁机把憋在心里已久的烦恼问出来:“我要问你,你的择偶条件到底是什么啊?”

这副凶巴巴的女王模样,他可以肯定她还未酒醒,而面对异常固执的她,他随便胡扯敷衍着。

“贤良淑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她瞠大水眸,很认真地思考,然后朝他妩媚地眨眼:“那我有资格申请吗?”

“难得天后对我这个小小制作人有兴趣,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他调侃道。

“不过竞争很激烈咧,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少臭美!”水灵抡起小拳头槌打他,立眉瞠目撂话,“你敢让我落选,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这位候选佳丽,你的申请仍在处理中,请静心等待审查结果。”他嘴边笑意加深,朗目闪着促侠。

她则性急地摇晃他的脖颈,“哪时会知道结果?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嘛。”

这么没耐性!

“反正你都等了四年多,也不差三个月吧。”

俞东彦把她放在床上,水灵却巴着他不放,他只好坐下来,双掌撑在她两侧,低头端详她。

他收敛戏谑的心情,凝眸而视,低低柔柔细语:“结果会在你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揭晓,你尽可能把晚上空下来,让我替你庆生。”

“嗯。”她眼神迷醉,乖巧地点头,然后一把拉下他的头颅,让两人的额头互相贴着,娇羞地问。

“是不是那天以后你就不会再花心,也不用找对象了?”

他闭上眼,隐藏感情,别开脸亲吻她耳垂,轻声呢喃:“算是吧。”

得到他的保证,水灵心里踏实多了,感到心头暖呼呼的,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浓浓睡意便袭来。

俞东彦坐正身子,一瞬也不瞬瞅着已然入睡的小女人她脸上笑意盈盈,他却笑不出来。

不知不觉过了快五年,也是时候给她答复,和她当面说清楚。

五年来,她专心一意工作,把众多追求者屏除在外,完全不给予机会,再这样下去,她根本不可能得到幸福。

看来要她敞开心扉,接受别人,唯有让她彻底死心,不再对他存有希望。

不到最后关头,他也不想走这一步,不过现在事在必行,他只好狠下心来。

水灵出道以来,几乎每年生日都和歌迷一起度过,工作会由早到晚不停歇,但今年二十三岁生日,她有个特别要求,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晚上腾出来,让她见俞东彦一面。

对她而言,这个意义重大的日子终于到来,虽然俞东彦昨晚没有露面,但早已给她电话,和她相约晚上一起吃饭,替她庆祝二十三岁生日。

他没忘!水灵心里甜丝丝,仿佛打了一剂强心钍,令她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就连身边的人也能感染到她那分喜悦。

人逢喜事精神爽,寿星当然会特别开心,打扮也格外漂亮,今天的水灵一颦一笑都异常美丽动人。

庆祝活动终于全部结束,佳人忙不迭赶去赴会,想到要和俞东彦见面,水灵便莫名紧张,期待已久的时刻临近,她突然感到胆怯不安。

他会给她一个等待五年、真情剖白的答案作为生日礼物吗?如果是的话,这会是她人生中最棒的生日礼物,但如果不是——

不!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不能往坏处想。她一直都不贪心,不奢望恋情,但这次可以容许她贪心一点,让她达成心愿吗?

确定摆脱了狗仔队的跟踪,车子停在酒店的隐蔽侧门,水灵敏捷地下车。

轰隆!一个闷雷在头顶响起,天气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祝你有个愉快的晚上,代我问候俞老师。”方雅朝她挥挥手。

水灵道谢后,飞快转身离开,方雅目送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正打算把车驶走,手机便响起。

真巧!竟是俞东彦打来。是要催促她放人吗?她莞尔一笑。

“喂,俞老师吗?小灵正要进酒店,应该就快见到了。”她抢着发言。

看来两人终于雨过天晴,她也可以稍稍放心。

不过在听完俞东彦的交代后,她的笑容从唇边隐没,表情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此时,雷声大作,雨,开始下了!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只嫁大富翁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首頁 台言古言 只嫁大富翁
上一章下一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