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楷,在后院洒下了一地暖和。

花薇枫嘟着小嘴,有气无力的看着正在踢绣球儿的东方昱,小脸鼓得圆圆,有一些些的不满。

东方昱是个聪明的孩子,脚下虽踢着球玩,可双眼还是察觉出后娘的不对劲。

抱起五颜六色的绣球儿,小小身子跑到花薇枫身旁,与她齐坐在大树下。

“娘,你在生气吗?”东方昱以窝心的语调唤着花薇枫,事实上那声“娘”已叫得顺口且自然。

“没。”花薇枫咬牙回答,其实她早气坏了。

“喔……”东方昱眨眨眼,玩着手上的绣球儿。

“爹今天原本要带咱们上市集,却临时出城去了……”他又偷偷瞄了花薇枫一眼,瞧娘又鼓起小脸,气得满脸通红。

果然,她是气爹的失约。

期待一年一度的香火节已久,原本东方夏冀答应要带他们去凑凑热闹,逛逛市集,却因为临时有事,就这么抛下他们母子俩。

“呜……”花薇枫呜咽一声。

“我们母子俩好命苦,明明是热闹的香火节,却哪儿也不能去……”反身抱着东方昱,佯装哭泣。

“跟我哭诉没用呐,我又不是爹。”东方昱耸耸肩。

“呃……”花薇枫坐好了身子,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真不愧是父子,动作、口气真是一模一样。”

花薇枫抬起小脸,往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一瞧,这么好的天气,把自己关在府里实在可惜。

东方昱站起身子,将绣球儿往上抛,被他那敏捷的小腿一踢,将绣球儿踢得远远的。

绣球儿直直飞过了院子,转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东方昱愣了一下之后,便拉着花薇枫的衣袖。“娘,陪我去找绣球儿。”

花薇枫皱着眉,咕哝一声:“我正沉浸在悲伤之中,不想动呢!”

“娘每天都不动,总有一天会变得又老又肥,到时候爹就不要娘了。”东方昱刺激着花薇枫。

“尤其最近,娘每天都吃糕点,腰肚、腿肚好像有点……”

“我、我陪你去找。”花薇枫急忙捂住东方昱的小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可别跟你爹乱嚼舌根,我才没有变胖呢!”拉着他的小手,她急忙往绣球儿消失的方向走去。

东方昱嘴角噙着笑容,看着后娘那充满童真的表情,心智过于成熟的他,思忖着为何亲爹,会对这名女子动了心。若不是她特别,就是因为她的善良。

他的后娘,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许,更会改变府里的一切。

花薇枫狐疑的看了东方昱一眼,瞧他正直勾勾看着自己。“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她脸上沾了什么怪东西吗

东方昱人小鬼大的耸了耸肩。“没事。”

花薇枫眯眸,怀疑的看着他,怎么愈瞧他愈像那夜里与她缠绵无数的良人……一时,脸儿又刷红起来。

日子一旦久了,她对东方夏冀的依恋就会愈来愈深,不管自己的身分是不是一名代嫁新娘,她就是想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如果她继续努力下去,老天爷会不会大发慈悲,将这些幸福都赐与她呢?花薇枫在心里嘀咕着。

“怎么不见了?”东方昱弯着身子,来到绣球儿飞过的地方寻着。

“昱儿,你确定是掉在这儿吗?”花薇枫也翻翻一旁的花丛,陪着东方昱寻着那颗绣球儿。

“嗯,我确定。”东方昱语气坚定的说着。

“奇怪,难不成绣球自个儿藏了起来?”嘀咕几声,东方昱又往另一旁钻去。

花薇枫此时也不顾自己的身分,弯着腰寻觅,直到她抬头时,却发现东方昱的身子一半进了草丛,一半露在草丛外。

“昱儿,你在瞧什么?”动也不动的。

花薇枫也将身子凑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老妇,坐在竹椅上把玩着那颗绣球儿,老妇人后头,是一幢冷冷清清的阁楼,显出秋后的萧瑟。

这儿……花薇枫没来过。

“这是哪儿?”她小声问着身旁的东方昱。

东方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来过这里。”

花薇枫盯着眼前的老妪。“那个老太太,你也不认识吗?”

“不认得。”他盯着眼前的老妇人,小声回答。

花薇枫站好身子,也将东方昱拉了起来。“咱们上前去问问那老太太,她到底是谁好不好?”

东方昱侧头想了一下。“可是爹交代过我,要我别让娘到处乱跑……”

“呃……你爹啥时这么跟你说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时东方昱仰起小脸,有些骄傲的说着。“爹出门交代的,他说娘好管闲事,也许会惹出麻烦来,所以要我看管住娘。”

“我、我才没有,别听你爹乱说。”花薇枫脸儿微红。

“瞧这儿人烟稀少,连下人也很少来……”东方昱瞧了瞧四周。“为了娘的安全,咱们还是先离开好了,等爹回来,再同他提起。”

花薇枫眨了眨眼,踮起脚尖看往草丛的另一处,以那老妇身上的华衣锦缎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下人。

这儿……是东院佛经阁?!莫名,花薇枫心里忆起住在东院佛经阁的老夫人。

“她、她可能是你的奶奶。”花薇枫握住东方昱,有些兴奋的猜测着。“我们上前去问问好吗?”

“我没见过奶奶。”东方昱脸上倒没什么反应,因为,听说奶奶并不喜欢他。

“她应该是你奶奶,咱们去见见老夫人好不好?”她兴奋的看着东方昱。

“老夫人可能还不知道你会开口说话,要是听你喊她一声奶奶,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东方昱却只是撇撇嘴。

“她虽然是我奶奶,却一点也不喜欢我、不关心我,甚至还厌恶看到我。”爹虽然对他严格,可至少还承认他是东方家的子孙,而那个老太婆,根本是否认他的存在。

“我不想见她!”他咬着唇,奶奶对他的态度,就像是避之唯恐不及,连看一眼都嫌烦,所以他不愿去见那老太婆。

“才、才没这回事!”花薇枫有些生气的说着。

“别学你爹这种口气和表情,只要是亲人,都一定会有亲情的牵绊,老夫人一定有她的苦衷。”她扳回东方昱的小脸,两人对看着。

东方昱无言,只是挑眉看着她。

“咱们去跟老夫人请个安,行吧?”花薇枫微微一笑,软语说道。

“如果娘发生什么危险,我可不管。”东方昱睨了这天真的女人一眼。

“大家都是亲人,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呢?”花薇枫单纯的想着,便拉着东方昱,直往东院佛经阁走去。

绕过草丛,来到石拱门的同时,只见一个平静坐在竹椅上的老妇人,原本安详的看着手上的绣球儿,可一见到有入侵略到她的领地时,就激动的站了起来,眼光充满敌意。

“老、老夫人?”花薇枫试着想接近老妇人,却见她如同惊弓之鸟,迈起不稳的脚步,直跑进佛经阁。

花薇枫不解的与东方昱对看一眼,以为老夫人是羞于见外人,才这么走回佛经阁。

可是等了一刻左右,只见老夫人拿着竹帚走出来,脸上冰冷的表情,似乎将他们视为不速之客。

“老、老夫人……”花薇枫睁大眼唤着,却见到眼前的人影愈来愈近,而且手上还拿着一枝竹帚,往他们身上扫来,教人频频后退。

“走开!”老夫人嘶吼着,像是要赶出入侵者一样。

东方昱先回过神,拉着花薇枫回头就跑。

“干嘛跑呀?”花薇枫频频回头,出声问着。

“不跑?难不成留下来让她打吗?”东方昱嗤了一声,似乎在笑他的后娘太天真。

“但她是你的奶奶、我的婆婆……”

东方昱暗自翻了翻白眼。

“那你自己留下来好了。”他停下脚步,想要放开她的手。

花薇枫眨眨眼,不愿放开东方昱。“咱们一起留下。”

“我又不是……”脑子坏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手上的那把竹帚便将他们硬生生的拆散,而且不断地往他和花薇枫的身上打去。

细竹勾住他们的发丝,而花薇枫那完好的发髻就这么被打散了,发丝散乱,衣服也连带被染上了尘埃。

“疯婆子!”东方昱大吼着。“住手、住手……”

“不、不可以骂自个儿的奶奶……”花薇枫一边闪避老夫人的攻击,一边指正东方昱的无礼。

“难不成我还要谢谢她吗?”东方昱左闪右躲的,忍不住开口道。

花薇枫一边欲言又止,一边闪着老夫人的竹帚攻势,情况愈来愈无法收拾,最后她与东方昱只有吓得落荒而逃……

东院的佛经阁前,再次恢复无人的寂静。

东方夏冀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人儿,双眼怒瞪着他们。

花薇枫及东方昱低垂着头,他们很有默契的握住彼此——谁也不能偷跑。

“你们说,我要怎么骂你们?”书房里,回荡着他的低吼。

“最好什么都别骂。”花薇枫吐吐粉舌,小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东方夏冀挑眉,见她一张小嘴张张合合的,但就是不敢吭声,于是勾起她的下颚,看着她一张该是无瑕的脸蛋,却因细竹而割了一道道的伤痕。

她垂着小脸,急忙摇摇头。“没、没。”

东方昱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无数细痕,两人一大一小,正安静等候着府里当家的发落。

“昱儿,我不是要你看着你娘吗?”他挑眉,针锋指向东方昱。

“爹,我告诉娘了,可娘还执意要到东院佛经阁,见那个老太婆……”

“她不是老太婆,她是你奶奶呢!”花薇枫开口斥着,顺便给了东方昱一个白眼。

“你下去找奶娘帮你擦药。”东方夏冀叹了一口气,看着东方昱说道。

东方昱连忙点点头,挣脱花薇枫的手,走出书房后便合上了木门,当场只留下这对夫妻面对面。

好尴尬……花薇枫几乎不敢抬眼看着东方夏冀,只是盯着自己一双绣花鞋面。

好安静……她偷偷抬起眼,赫然发现他正挑着眉、以那双魅人的黑眸看着她。

“我一不在,你又出了状况?”他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身子与她靠得很近。

“我、我才没有出状况。”她睁着一双澄澈大眼回答,急忙否认。

“今天下午无聊,我与昱儿在园子里玩绣球儿,谁知我们会不小心踏进东院的佛经阁……”

“那怎么弄得一身狼狈?”他以指腹轻柔拂过她脸上的细痕。“娘不喜欢外人踏进她的佛经阁,她喜爱清净,你没听人提起?”

“我知道,只是……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还要分你我呢?”

她嘟起小嘴,小声的道,小手玩着腰间的流苏。“而且昱儿说,娘不喜欢他,但他是娘的长孙,没理由啊……”

“你又开始多管闲事了。”他叹了一口气。

她倏地抬起头,对着东方夏冀的黑眸。“多事也好,至少、至少……”

“至少你又有事可做,是吗?”他的虎眸射出逼人的气魄,看得她小脸垂下。

她不否认,甚至有些不满的哼了哼气。

“哪里不满?我让你自个儿说出来。”他再次抬起她的小脸问道。

“有没有想过,让娘也住在主院里,别让她老人家单独住在佛经阁?”她嘟嚷着小嘴。

“今儿个,娘完全不听我的解释,也不管我和昱儿的身分,像防贼似的拿竹帚赶我们走,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恐慌……”

“你真是……”东方夏冀的额际隐隐作痛。

“夫君,你知不知道娘为什么要搬去东院的佛经阁?”此时,她双眼一亮,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衣袖。

“我不知情。”他老实回答她。

“夫君……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再放柔了一些,试图软化他。

见着她软香的身子在他胸膛磨赠,他粗喘一下,大手也拥住了她的腰际,面对她自动投怀送抱,他的气息渐渐浓厚。

“要我告诉你什么?”

“为什么老夫人会一个人在佛经阁?一个人过着孤僻的生活?”她的小手轻攀上他的胸膛,柔声问道。

“我说过我不知情。”半眯着眸,他的唇情不自禁地咬上她软白的玉耳,大手悄悄滑上她的背部,上下游移着。

“那、那请夫君告诉我,老夫人什么时候搬去佛经阁的……”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混浊,像是一滩柔水般的化在他怀里。

他停顿一下动作,尔后才道:“在我前妻失踪不久后。”

她愣了一会儿,轻咬着唇办,才又小声问:“夫君没想过要寻找前任的将军夫人吗?”小手全数攀上他的前襟,嗫嚅的语气如同蚊蚋般小声。

“女人,你话太多了。”他止住了动作,黑眸对上她清澈的水瞳。

她抿了抿樱唇,接着又张开小口。“可是……”

“没可是了。”他堵住她多话的小嘴,粗鲁的吻着她,用力吸取她檀口里的芬芳。

小口被封缄的紧紧,只能沉浸在他略带温柔的霸吻中,接着她脑子一片空白,热烘烘的,根本做不了任何思考。

东方夏冀的大手隔着丝绸衣裳,毫不客气的覆上她一团绵乳,食指与姆指邪佞的揉捏着那圆心点,逐渐唤醒那青涩的蓓蕾。

“夫君……”花薇枫轻咛一声,虽然招架不住他的动作,可她尽力想找回自己唯一的理智。

“嘘!能不能别这么像只好奇的猫儿,什么事都想追根究底?”

由于他的吸吮,让她的身子渐渐起了反应,粉嫩的肌肤也起了阵阵红潮,染上了一片瑰丽。

“我、我只是……”不知不觉的,她的衣裳几乎全被褪去,只剩一件肚兜,裸露出半边香肩。

“只是什么?”他啃啮着她的肌肤,问着。

“只是想要关心你们。”她的身子被他拥着,芙颜靠在他的肩上,身上没有一处不被他摸遍。

大手往下游移,他邪笑一声。“那我现在需要你的关心……”将她抱起,走往绣屏后头,那儿正摆着一张床等候他们。

“呃……”她支吾着。“咱们、咱们第一次也是在书房……”

他嘴角扯了一抹笑容。“你不爱?那我们可以马上换地方。”作势便要抱着她往外头去。

“不、不要了。”羞死人了,她这么衣衫不整的出去,不就代表她和他躲起来办的“好事”,全被人看见了吗?她才不要呢

说归说,他的动作可迅速的很,扒光了她全身衣服,在她身上又吸又吮的,留下许多淡紫的印记。

傍晚的书斋里,弥漫着一股情爱的味道,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甜蜜,让两人交缠的身躯离不开对方。

直到他将自己的昂长没入她的体内,他忍不住唤了出口:“枫儿……”

他爱她,就算她不是原来的新嫁娘,他也爱她。

枫儿?花薇枫的圆额上冒出薄汗,他喊出她的名字了!迷蒙间,她只记得他唤着她的名字,而不是琉璃的名……

是不是出嫁之前,干娘安排了些什么?花薇枫娇喘的看着上头的男子,望进他的黑眸,她望到的是一片温柔水波,让她倘佯在他的柔情之中。

那坚强的双臂将她纳入怀里,用他的双手当成羽翼,保护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倘若没有他的日子……她定会感到寂寞。

她爱他,爱到无可自拔了。她的唇张张合合,咛出了不成句的呓语。

直到那热铁的顶端在她体内洒进了爱液,东方夏冀才让硕铁退了出来,以双臂将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他怕她逃了,逃得无声无息。

第一次的婚姻,他以为夫妻只要相敬如宾,就能相处一辈子。对于前妻,他虽然给不起感情上的承诺,但他相信能给她所有的富贵,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只是他错得离谱,他的妻子莫名失踪,连同府里的长工一并消失……

没人敢提起,但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妻子对丈夫的背叛,留下幼小的孩子,离开了将军府。

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的背叛,他所要的是真心待他的人,如同眼前这个女子。

上回,他听到从季府传出的消息,说季府收了一名义女,而这名义女是代府里小姐出嫁的,所以他走了一趟季府弄个究竟。

他没失控的要控告季府欺骗,只是听听季夫人给他的理由,最后季夫人说出女儿不适合嫁给他,未了还丢了一个问题反问他。

枫儿真的不适合你吗?这个问题,到现在还萦回在他的心里头。

暗自观察花薇枫许久,他终于想通了。

娶妻当娶贤,身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半有没有与自己真心相处。

事后证明,花薇枫是有心要与他过一辈子,愿意与他牵手过一生。

因此就算这场婚嫁是季府安排的计谋,他也不在乎了。虽然她是季府的一颗棋子,可她来到府里后,不断为他做许多事,总是为他着想,从没有人对他这样……

他只要她这可爱的小妻子。

花薇枫小小的身子窝在他怀里,沉睡前,她呢喃一声:“夫君……”

他将耳朵靠近她的唇瓣,只听见她闭上双眼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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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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