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刚走了雷氏父女,唐司隽就听到心宓喃喃自语:「这些菜都还没煮过,怎么就端上桌了?」唐司隽低下头,注意到她眼睛瞪的「菜」原来是一盘生菜沙拉。

「那是用来生吃。」他随口解释。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习惯她大惊小怪的态度。

「生吃的?」心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他吃了一口,以做「示范」。

「刚才那位姑娘好漂亮,可胆子真大……」心宓红着脸喃喃谂着,为了移话题。汏为她实在不敢吃没煮熟的菜。

「胆子大?为什么?」唐司隽挑起眉。

「不是只有她,这儿的姑娘胆子都好大,不过她们都好美。」心宓笑开脸,天真地说。「你不知道吗?你美得足以让男人猛吞口水!」唐司隽嘎声,低笑着揶揄她。心宓的脸红了,她长这么大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过她,虽然他的「夸赞」露骨得让她不知所措。前在府里的时候,因为负责升火的关系,她的脸上总是沾满了炭灰,脸蛋儿镇日灰扑扑地一,压根儿见不着五官。那时府里年纪的丫头们,总是「黑儿脸」、「黑儿脸」地叫,从来也不叫她的名字,只有敏川会叫她的名儿心宓……想到敏川,也不知道他现下怎么了,可还好吗?摇着头,垂下脸望着自个儿白却略嫌粗糙的双手,心宓柔柔地说:「姑娘们的手都又滑又细的,心宓是一个丫头,不能相提并论的。」方才那姑娘连瞧自个儿一眼也不瞧,心宓明白人家瞧不起自己,却半点也不以为意。因为当惯了丫头,只觉得是自个儿低下,对方看不起自己是当然的……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瞪着她脸上那两排长长卷卷的睫毛,搭在白皙的眼睑下方弯成两道动人的忧郁弧线,竟然有一点点心动……「说真的,你长得很美,我实在不相信你只是一个丫头。」他低嘎地挑逗她,半真半假地迎合她演戏。看到她雪白的脸皮上乍现一抹红晕,他的眸光黯下来。

「您……您别让我高兴了。」心宓小脸垂得低低的,两手无措地扭绞着自个儿的衣摆。「是真的!如果你也那样打扮,会比她美上十倍不止!」他由衷地发挥巧言令色的功力。「我不会那样穿衣服的!」心宓慌张地抬起脸猛摇头。

打死她都不敢坦胸露背的上街。

「是不穿的好,」唐司隽暧昧地咧开嘴,眸光邪恶地在她饱满的胸口上游移。「删才我看得很清楚,你不穿衣服是比较迷人。」心宓倒抽了一口气,又回想起昨晚教他瞧光了身子的情形──她烧得滚烫的脸蛋,就快垂到了餐桌下,回想起昨晚,她觉得有说不出难堪。唐司隽脑中也开始回想起,昨晚在莲蓬头下那活色生香的赤裸胴体……

无疑的,她惹火的身材和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能让每个男人在床上血脉贲张、兽性大发──个标准的尤物!灯光暗淡的私人餐座里,他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搂住心宓纤细的腰枝──心宓吓了一跳,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疑地转头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底凝着疑惑和羞怯。

「你的腰好软。」他粗嘎地低笑,大手扣缝里探到长外套下,轻捏她柔软的腰眼。「爷儿……」心宓慌张得险些打翻水杯,再一次显玩她的笨拙。

惊慌中她把他当成了段府的主子,脱口就唤他爷儿。

「爷儿?」唐司隽觉得这个称谓还挺有趣的!纽约高级餐厅每一桌都有专门的服务生,在唐司隽这一桌服务的却是餐厅经理本人,因为这家位在第五大道的高级餐厅正是唐氏的零星物业之一。他使个眼色支走经理,经理会意地一笑后退下,并且嘱咐厨房延迟上菜。唐司隽把椅子拉近心宓,搁在长外套里的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这里这么软,想必你身体其他部位也很软……」

他低嘎地说,半开玩笑地把手移到她的胸脯下,试探她的反应。

「您别──请您别这样!」心宓缩到了桌边,羞得无地自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在她们那儿,如果主子想要她的身子她是不能拒绝的!虽然她不是什么千金之躯,可身子却也是清白的,即使她觉得羞愧万分、即使她知道不该让男人碰自个儿的身体,她却不敢堂而之地推开他。唐司隽当她的反应是欲迎还拒。

「那就推开我啊!明明白白告诉我你不要。」他笑着,低下头埋在她香气犹存的颈窝中──「我……」心宓拼命摇头,身子也往椅子边缩,眼看就快滑到椅子下了。「你真可爱!」看到她全身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小脸更是皱得像一只花猫,唐司隽大声笑出来。不管她是装的、还是出自于真心的,确实很可爱!比起雷凯莉那种懂得吃喝玩乐、穿着品味的富家小姐,这朵小花也有她迷人的地方。「喂,快点吃!等一下回去我还要教你使用炉子的正确方法,免得你笨手笨脚的烧了我的厨房!」逗弄完毕,他移开视线把心思放在眼前的食物和刚才的雷凯莉身上──看来想拿到雷家上城区那块土地,不会是太困难的事,只要再使一点小手段……他抬起眼,望向对面那个然瞪着生菜沙拉,一脸呆滞的女人。

他皱起眉头,开始思考利用她的方式──反正她本来就是在俱乐部卖的妓女,惹了麻烦到他家装傻,两个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不为过!问他有没有罪恶感?当然没有!事后他会给她一笔钱,就当作是利用她的报酬。

***

下班前唐司隽吩咐秘书买了两束花,分别送到雷家和家里。给雷凯莉的花束里还有他亲笔写的卡片,上面是请雷凯莉吃饭的邀约。之所以送花给心宓,当然不只是为了好玩,他另有目的。

下班时间一到,他立刻打了一通电话──「哈啰?」话筒另一头来娇柔慵懒的女声。

「收到花了?」他打的是雷凯莉的行动电话。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雷凯莉的私人号码?可以说只要他想知道的,在纽约还没有能暪得过他的事。「是你!」一听到是唐司隽打来的,雷凯莉精神一振,不过她没了故作矜持。「谢谢你的花,很漂亮。」「你喜欢就好。周末夜晚能赏光?」唐司隽敛下眼,撇起嘴笑。打这通电话前,他早就料到答案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要和爹地、妈咪到姑妈家聚会。」电凯莉嗲嗲地说。

果然!这个答案早就在唐司隽的预料中。

像电凯莉这种富家千金,总以为随随便便答应赴约是丢面子的事,不摆出高势态好像对不起自己。反正他也只不过是问一问,根本就没打算空出周末时陪电凯莉吃饭。

「那祝你周未夜晚愉快。」他已经准备挂电话。

「呃……等一下──」想不到他这样就要挂电话,雷凯莉反而舍不得。

「雷小姐还有事?」

「我──我周日好像没什么事。」她知道打铁趁热的道理。

像唐司隽这种钻石单身汉,可不能吊太久的胃口。

唐司隽挑起眉。他还以为她会矜持得久一点。

「太好了,我正好也没事,那么我们周日晚上见?」事实上他有一堆会要开。「嗯……好吧!」她故作犹豫了一阵,才好像很勉强地同意。

挂上电话唐司隽立刻吩咐秘书更改周日的行程表、打电话到餐厅订位,他冷静得就像处理一件公事。这种事情他经验丰富得很,一点也不会为难。

***

将近深夜的时候唐司隽才回到家,没想到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屋子里仍然灯火通明。「你在做什么?」唐司隽皱起眉头。

半夜十二点看个刁发女人跪在地上爬,实在有点恐怖。

「你回来了!」心宓地上爬起来,眼中有惊喜、和一点点羞怯的表情。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他疲倦地扯开领带,又问了一次。

心宓赶紧擦干了双手,替他倒了一杯水。「您送了一束花给我,我把那束花放在桌上后觉得桌子不够干净、衬托不出那束花,所以我就擦了桌子,了桌子后我又觉得这窗子、帘子不够光洁,擦了窗子、拆了帘子之后,我又发现了地皮也不够光亮,所以我──」「所以你才会半夜十二点地板?」唐司隽替她把话说完。

抬头一看,果然客厅里的厚窗帘全都不知道被拆到哪里去了!「是啊,您怎么会知道的?」心宓惊讶地问。

唐司隽嗤笑一声。「你可以回去睡觉,我很累了。」

「不想陪你演戏」这句话,他忍住了没说出口。因为现在她有利用价值,她喜欢演戏对他来说最好。「好……」心宓柔顺地说:「晚餐在桌上我先替您热一会儿。」那一天餐厅回来后,唐司隽已教过她家里所有电器用品的使手方法。「喂,不必了,我现在不饿──」

「很快就好了!」心宓像一只勤奋的小工蜂,已经往厨房钻进去。「换洗衣物我给您准备好放在浴间了,趁着我热饭的当儿,您先去冲个澡吧!」唐司隽工作了一整天已经得没力气争辩,既然赶不走她,他索性走进浴室先冲个热水澡。洗完澡一踏出浴室,他就闻到满屋子炖肉香味。

「老天爷!」他皱起眉头,因为肚子居然饿得咕咕叫。

「吃饭了!」心宓笑吟吟地厨房里冲出来,乍看到全身上下只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唐司隽,她立刻红透了脸,呆呆地在厨房门口。唐司隽无暇理会她的反,闻到食物香味,他的肚子已经快饿扁了!拿起碗筷,他大口吃起饭菜,记忆中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中国菜了!「吃慢些,吃完了我再做,不急的。」一旁心宓柔声劝着。

瞧他吃得这么香,心宓心底好满足。

因为从小就离开了亲人心宓下意识里总是期待能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同桌吃饭,而这就是她生平最大的心愿了。这也是为了什么每到逢年过节,她总盼着舅父舅母能接自个儿一过年节的原因。唐司隽一连吃了三大碗饭,没想到她煮的饭菜居然这么好吃,这让他很惊讶,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是,竟然古嫂的手艺都比不上她。「你这么会做菜,干嘛去俱乐部工作?」吃过心宓做的饭菜,他相信她有资格到中国餐厅当主厨了。「您一直说俱乐部……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边收碗筷,心宓好奇地问。「用你的话说──那是一个花钱“买笑”的地方。」他笑得很暧昧。

「“买笑”?」

「男人只畏花钱就能买到女人的笑。」他模棱两可地解释,反正她不可能不懂。「只要笑一笑就得花钱买?」心宓瞪大了眼,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天底下……有这样好的事儿吗?」他咧开嘴。「古代不是也有叫窑子的地方?意思就差不多是那样!」

妓院?心宓呆住了。他的意思是──她是窑子里「卖笑」的姑娘?心宓就算再笨、再不懂得世事也明白,身在窑子里的姑娘,「卖笑」的意思就代表「卖身」!「够明白了?终于听懂了?」看她呆滞的表情,他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我不是……」她想解释自个儿并不是窑子里的姑娘,可上回她已经同他解释得清楚,如果他愿意相信早就相信了,她不认为现下他会比较相信自己。她沉默地走进厨房洗好碗筷,然后走回客听。「我……我回去睡了。」她柔声说。「刚才我把你比成窑子里的妓女,你不高兴?」他盯着她问。

天底下恐怕没有一个正经女子,被比做窑里的姑娘还能高兴得起来!可心宓仍然温顺地摇了摇头,表示自个儿并没有把他的说法放在心上,因为她始终不认为收留自己的唐司隽会是个坏人。「你真的很奇怪,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女孩子,如果听到这种话应该会生气吧?」言下之意,他仍然在讽刺她不是正经女子。「我……我知道您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不对,事实上我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撕破她的息事宁人的言词。

心宓抬起头,睁圆了大眼,心头有一些些她不明白的难过……

唐司隽一步步走向前,直到伸手能碰到她的距离,突然他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水光。皱起眉头,他索性伸出手把她拉到面前看个仔细──还真的是泪水不是?「你哭什么?」他反射性地问,那一刻他竟然忘了怀疑她的泪水是伪装的。「没有……」心宓拼命摇头,试着擦干眼泪。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突然咧开嘴笑起来。「你哭起来的模样倒是很动人!」说着这种话时候,他不客气地伸出手抚摸白皙的肌肤。这的爱哭模样儿,想必已经让不少男人心甘情愿从西装口袋里掏钱付费吧?「喂,别哭了,我不喜欢爱哭的女人!」他开玩笑似地说。

他的话让心宓的脸蛋全红了。

睁大了眼睛瞪着突然变温柔的男人,她有些不习惯这么迫近、这么教人不安的亲密距离……「您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替您下一碗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宓顾左右而言他。「你当我是猪啊?」他笑出来,注意到她脸蛋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居然会脸红,这倒是他挺惊讶的!「我、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垂着脸盯住自己的脚尖。

「好可爱!」捏住她的下颚,强迫羞怯的她面对自己。「古佗的女人都像你这么可爱?」笑着逗弄她。「什么?」她糊里糊涂地抬起眸子,晶晶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揣测着他话里的意思。他咧开嘴,英俊的脸上有诡异的笑容。「没什么,我是说你真的很能干。」他随口夸她。听到他夸奖自己,心宓害羞得头都垂到胸前了。「您收留我……这些小事是我应该做的。」「那么你一定不介意帮我做一点“小事”?」他引导地问。

心宓点了点头,又急忙摇头。「您尽管说,我一定会努力做!」她认真地说。「把自己当成客人,不要那么努力当我的佣人。」他深深地盯着她,迷人的低嘎嗓音揉入一抹低嘎的纽约口音喑哑地说。心宓愣了一愣,傻傻地瞪着他瞧。「您说什么?」

「叫我阿隽。」他笑着说,同时压下头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唔……」

奇怪的感觉让心宓完全呆住了。

她张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吸住自己的嘴……「眼睛闭起来。」贴着她软软的唇,他嘎声说。

心宓呆呆地闭起眼睛,就像鸵鸟埋起自己的头,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紧紧地……但是他的唇却没有再落到自己的嘴上。

心宓一睁开眼就望进她似笑非笑的眼底。「每天晚上回去太麻烦了,我看你干脆搬到主屋来住。」他忽然说。「我的睡房就在后头,不会麻烦的。」心宓低下头,感觉自个儿的脸蛋发烫,心口跳得飞快。「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客房……就当是我。」他柔地说。

心宓倏地抬起眼,她呆住了。

「我忙著作,每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虽然古嫂负责照顾我的三餐和起居,花园有园丁会定期整理,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望着她的大眼睛,语带深意地接下道:「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生活……很寂寞。」他说。心宓眼底的眸光放得更柔了。虽然她的生命里,从来不明白寂寞是什么滋味?因为她忙得没时间寂寞,累得每天一上床就闭眼睡了。「我只能替您煮饭、洗衣服、打扫干活儿,我什么也不会的……」他眸光有芋种教她不敢直里的东西,心宓垂着脸,柔柔地说。「这就够了。」他伸手抬起她的小脸,晖黄的灯下她白皙的脸蛋奇妙地泛出一层莹白的光泽。他忽然忍不住一股冲动伸手抚摸她的脸蛋。「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他喑哑地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心宓圆圆的大眼先是直勾勾地地凝住他,跟着清澈的眸子开始回避他直接的目光。「天晚了,您累了一天也该歇息了。」心宓嗫嚅地说,垂下红通通的脸儿不敢瞧他。「对了,这么冕你应该累了。」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往客房的方向走。

「您要带我上哪儿去?」心宓慌张地问。

她不习惯让男人拉着手,只觉得心口跳得好快、好慌乱……

「睡觉啊!」他说,眼底掠过一抹诡异的光采。他拉着她走上二楼的房间。「以后你就睡这里。」心宓抬眼环视房间一周,偌大的空间华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真能住在这儿吗?」她呆呆地自言自语。

「当然可以!」伸手环住她的腰,他搂着她住房间。「以后你就住大房子里,不必回后面的佣人房。」心宓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个儿那么好?她只不过是个卑贱的丫头已而……「留在这里陪我,」他忽然捧住心宓的脸蛋,低嘎地说:「我很需要你。」望着他深邃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跌进好深好深的谷底……

从来没人待自个儿这么好、这么柔,她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司隽的唇再度压下来吻住她,他的手住女性柔软的腰枝。「你好香……」心宓全身是僵硬的,因为她心底好怕好怕、怕他以为自己是轻浮的女子。但是好却不敢拒绝唐司隽,因为心宓更怕惹他生气……她是那么的在乎他。她承认心底对「主子」有冀望,可心宓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教他知道,因为自个儿的身分压根儿不配,她很清楚、很清楚……「怎么了?」唐司隽当然察觉到她全身僵硬,他放开她语调有点冷,因为怀疑她又在玩把戏。「九月初七那天你可以回来吗?我给你煮甜汤,你早点回来好不好?」她微微起仰起小脸,似水的眸期盼地望住他,不再在住在大屋与否同他争执。「甜汤?」唐司隽挑起眉。

「我……每年生辰的时候,我都会自个儿煮一碗汤……」她怯怯地说,生怕他突然拒绝。她算了日子,还有半个多月就该是自个儿的生辰了。

「九月七号是你的生日?」已经习惯她说话的方式,他不以为意地问,大剌剌地抬起她低垂的小脸,强迫害羞的她面对自己。心宓点点头。「你会回来吗?」从来没有人她过生辰,她心底压根儿不敢奢望他会答应。「你希望我替你过生日?」斜睨着她,他嘴角咧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心宓垂下脸好半天才羞怯地点头。

「那么,我要一个礼物。」抚摸她柔嫩的唇,盯着她迷蒙、平合的眼眸,他粗嘎地低语。「什么礼物?」

心宓疑惑地抬起头,不明自个儿有什么能送给他的……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笑。「不论多晚回来你都会等我?]心宓柔顺地点头。

唐司隽笑了──至少她很好摆布!「明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肯去,就等如帮我。」他状似不在意,语气冷淡地说。心宓没有多想什么,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只要能帮他,她一千一百个愿意。「可是,你要听我的话,我叫你穿什么你都不能说拒绝。」他说,一面咧开嘴笑。听到这里,心宓犹豫了一下。「好……」她还是答应了。

「你真乖!」他高兴了,捧起她的脸就给她一个吻──撇开心头一掠而过的内疚感,他低下头吻住她诱人的粉红色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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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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