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公司里一切照旧,无趣且不苟言笑的王哲綡协理,一群忙碌的会计部职员,还有大家偶尔休息时聊聊天、说说笑,日子应该一如往常。

但是谁都没有办法磨灭过去,黑色星期五晚上的相亲,还算愉快的结束、星期六医院的探望,跟贞媛的有说有笑,王哲綡难得的温柔,还有她被撞伤脚踝,他亲自抬着她的脚,替她上药包扎。

这一切的时光是消失不了的,所以情况不能再一如往昔。

只是……程依依凝视着眼前的资料出了神,尽管他早上特意来接她——这段她刚刚好象没问清楚——这种若有似无的体贴却无法代表什么!她说不出有多欣喜、道不尽有多感动,但是在这些欢偷情绪之外,她还得顾虑到他的心情:他不想让任何人误解。

所以呢?所以他的温柔体贴是一种假象,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吗?可是她不明白,那样内敛保守的个性中,如果有一点点的温柔,就足以教她惊喜连连,教她觉得幸福而满足。

「幸福而满足」这五个字用得不是很恰当,但是她找不到更好的字眼来形容心底雀跃的感觉!从受伤那天晚上起,感受着王哲綡的小心翼翼,凝视着他为她包扎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好棒好棒!

「依依……」许文惠推了推她,「依依……程依依!」

「嗯……啊?」程依依好不容易回过神,还左顾右盼的寻找谁打搅了她,「干嘛啦?」

「还干嘛咧!妳那一整叠资料都拿反了!」许文惠狐疑的蹙起眉,「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啊?」

「没有啦!」程依依叹了一口气,一点都不是没事的态度,「我只是人不大舒服。」

哪里不舒服?她也不知道,但是从今天进公司开始,她就觉得胸口很闷,怎么都快乐不起来!

「不舒服?妳怎么了?」许文惠扬高了声音,赶紧移动椅子到她身边,「感冒吗?还是发烧?」

不舒服?后面正在签呈的王哲綡也听见了,飞快的瞥了不远处的程依依一眼,而后又把视线移回公文上头。她又怎么了?为什么一天到晚有事?脚又痛了吗?是不是他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从车子走到电梯?

「没什么了……就只是觉得不太对劲!」程依依苦笑了一下,推开许文惠的手,「我也不清楚,但是身体没事,很好……」

她……脑子里盘旋着不满!为什么协理要怕人误解?不对!她应该也怕人误解才对,协理在公司有公司的模样,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要是给人家误会就糟糕了,她也该烦恼啊!她明明就应该体谅协理,而且感激他的深明事理,但是她就是一肚子怨气!

若说她怨协理的说辞,那不是……不是摆明了她希望别人误会吗?程依依突然睁大双眼与嘴巴,不行不行,她越想越乱七八糟、越没有道理了!

「男人哪?」许文惠试探性的一问,在程依依变脸之前,后头率先传来笔掉落的声音。

「呃……没、没、没有……」程依依手忙脚乱的整理资料,「哪有什么……什么什么男人!」

「哦?」看着她的慌张,许文惠不禁挑高丁眉,嘴角有抹诡异的笑容,「原来就是男人啊!」

后头弯下身捡笔的王哲綡不免也偷瞄了程依依一眼,小惠是怎么搞的,上班谈这种东西?而且程依依是怎么回事,那种回答的方式摆明是作贼心虚,谁都知道她心情不好跟男人有关……男人?王哲綡倏地一愣,该不会是指他吧?

「乱说!」程依依紧张万分,协理就坐在后面,小惠又这么大声,千万不要让他以为她是故意要让他人误会的,「才不是那样,妳不要随便猜啦!」

「骗人,要不然妳干嘛慌张成那样?而且,哟……」许文惠挑了挑她的脸颊,「脸红了,还说没有!」

脸红了?程依依啪的放开手中资料,赶紧捂住双颊,谁说一白遮九丑的啊!白皮肤一点都不好,什么事立刻就浮现在脸上了!

俊面的王哲綡搓了搓脸颊,照这种情况下去,不要五分钟他的名字就会公诸于世了。

「依依有男朋友了?」一下子仿佛变成大新闻一般,连麦克他们也围了过来,「不会吧……怎么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有时候第一眼就电到了!」许文惠摆了摆手,从旁批注。

那个……程依依愕然的望向围着她的一票人,她的座椅都贴到墙壁了,她从头到尾好象都没有讲到「她有男友」这四个字吧?大家怎么……

「哇靠,这下外面有一票人会哭死!大家都在祈祷今天晚上可以跟依依相亲说!」天兵不知道在得意啥,笑得合不拢嘴,「结果依依已经有男人了!」

「对呀!那今晚董事长安排的相亲怎么办?是不是不要去了?」小汪也接了口,「还是说去应付一下?」

不是、不是……她真的没有男朋友,她什么都没有承认!程依依偷偷往后面瞧了一下。协理,你、你也该出点声吧?就算不救救她,救一下办公室里应有的秩序啊!

「哎呀!那不是重点!依依,对方是谁?我认识吗?」许文惠重新面对她,开始盘问。

「我……人家没有男朋友啊!」程依依抓到说话的空档,赶紧澄清,「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嗄?没有?那妳刚刚不是在为男人的事烦恼?」许文惠依旧抱持不相信的态度,「无缘无故妳为男人烦恼做什么?」

无缘无故?是啊!她无缘无故是在烦恼什么?对于王哲綡,她根本只是一个泛泛之交的同事,一个不可能成为对象的人而已!只是体贴她身体状况买个下加冰的饮料、急忙抱她去看医生、亲手为她上个药、接送她上班……这样子她就想到哪儿去了?

「我又没说!」程依依嘟起了嘴,想到这些事,她又心烦意乱起来。「从头到尾都是妳自己在解释的!」

「啊?」许文惠沉吟了一会儿,好象是那么回事……「那公司里的男同事又有希望了,不知道晚上跟妳相亲的人会是谁?」

「唉……」程依依不耐烦的挥手把围观群众挥开,「我相过了啦!他们也不必再那么猜想了!」

什么!王哲綡猛然抬起头来,她在说些什么啊!程依依余音未落,也突然啊的一声,她怎么「又」把事情说出来了……根本不该提到相亲的事情,要不然接下来怎么应付啊?

「果然!我就知道!董事长他们都有改变时间!」许文惠双眼可是闪闪发光了,「快点,妳跟谁相亲?」

「嗯……」程依依尴尬的笑了笑,再度被逼上墙边,坐看眼前包围她的人们,「这个……那个……」

「快点说啊!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大伙儿催促得急,「到底是安排妳跟谁相亲?结果怎么样啊?」

她不要讲!她不想说!因为王哲綡会觉得那是困扰,因为他不想把她当作对象!

「如果她不想说,你们又何必逼她呢?」

低沉而有威严的声音从后方冷冷响起,浑厚的音质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转向后方的王哲綡。

「协理……」许文惠怯生生的唤了声。

「人家的私事,根本不需要你们过问,就算是开玩笑,这样不会太过分了点吗?」王哲綡正经八百的说道,「没有看到她都已经不知所措了吗?她不想讲又何必逼她?以后谁也不许在办公室里谈到相亲这件事!」

「是……」连许文惠都乖乖的应了声,但低下头时还是不爽的歪了嘴。

程依依看着笔直站在面前的王哲綡,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板着一张脸,这又是他的一种体贴吗?一种直教她怦然,但却迟迟不能心动的温柔吗?

就在大家重新回到位子上时,王哲綡抬起了头,跟程依依对上双眼,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笑容里带有他惯有的不耐烦和无可奈何,连她都仿佛听见他在说:「妳干嘛又……」

程依依回以最甜美的微笑,打算继续占有这份若有似无……但是只属于她的体贴。

经过一整天的沉闷,程依依跟王哲綡几乎是再无交集,她尽力的重拾欢乐时光,但是笑起来依旧有点勉强;她想了好多,发现她开始想依赖着王哲綡,也开始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

只可惜,人家并不领情!她程依依行情再怎么好,也好不到他身上去。

今天事少,五点半一到,许多人就收拾东西下班了,许文惠没敢在办公室里继续逼问她相亲对象的事,只在外面逼问……天知道她今天在员工餐厅差点没疯掉,甚至差一点点就要招出王哲綡的名字了!

不过……他好象也知道,出乎意料的拿着托盘,一屁股就坐到她的对面,一票同事和其它部门追问的男同事们顿时鸦雀无声,纷纷把视线投向他身上,而他则若无其事的吃着他的饭。

瞬间,所有人作鸟兽散,她得以大大松一口气,继续享用她的午餐,小惠一票人也立刻转移阵地,到别的长桌去吃,原本要拉她一起走的——但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救星来了,她哪有离开救星的道理?

所以一长条桌子,前半段只有她跟王哲綡面对面吃着饭,两人表面上不发一语,如同往常般沉闷,但是桌子下呢……呼呼!她可是偷偷踢了他好几下,管他白她几眼,那可代表她的感激之意呢!

不过他还真的板着脸没理她,害得她只有自讨没趣!程依依轻叹口气,收拾好皮包。才六点多,部门里走得一个都没剩,连王哲綡也早就离开了。

她走到他的座位边,食指沿着桌缘滑动,心底有某种东西在酝酿,但是她不想去发掘!

关上灯出了门,程依依一个人走向电梯,冷不防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她,往旁边拖去。

「是我。」在她要放声尖叫之前,王哲綡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别叫。」

「呵……」她倒抽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唔嗯啊喔耶……」

王哲綡放开了手,伸手按了一旁的货运专用电梯。

「你怎么——」她讶异的说着,因为音量太高,又被王哲綡不耐烦的指正,赶紧变成气音,「还在这里?」

王哲綡没答腔,等电梯门开了,就把她拖进去。货运电梯一般只有送货时能使用,进出激活都得靠通行证,仅有搬货的工人可以搭乘。程依依看着偌大的电梯,又瞄向王哲綡。

「我会待到这么晚,是为了要带妳去看医生;至于为什么要搭货运电梯,是因为保证不会碰到熟人。」王哲綡一次把她的疑问回答完毕,「至于哪一间医院就不必多问,我会载妳去。」

哇喔……程依依挑了挑眉,他还真厉害,很多问题她都还没问,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啦?她忍不住牵动嘴角,呵呵……呵呵呵……再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之间被王哲綡白了几眼,她还赶紧掩住了嘴巴。

他……对她还是很好的嘛!程依依甜美的笑了起来,双颊有点因为羞赧而紧绷,嘴角笑得有点酸……

出了电梯,王哲綡搀着她在旁边的逃生梯内站着,在没人的时候他就这么温柔,她窃笑一下,故意把重心都放在他身上,整个人依上了他;王哲綡嗅到了发香,赫然发现偎向他的程依依,他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但是没有推开她。

「在这里等着。」王哲綡让她站好后,淡淡交代着。

「嗯!」谁知她快乐得跟鸟儿似的,用力点着头。

王哲綡这一次没有摇头,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凝视着她一会儿,接着往外头走去。程依依独自站在那儿,嘴角凝出几千几万朵花,眼神飘渺迷蒙,她……心跳得好快,血液似乎即将要燃烧一般。

有车子开了过来,她听见王哲綡轻声的呼唤,她跛着脚走没十步,转个弯就瞧见了他推开车门,在驾驶座上瞧着她。

程依依攀住车门上了车,一双眼始终离不开王哲綡,即使在她弯下身子不让警卫发现时,她还是在偷瞄着他。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隐约的温柔,一样会夺定一个人的心吗?

程依依相亲的对象变成一个谜,由于她坚持不肯透露,更让大家觉得有鬼,所以这件事情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一个一个去问、一个一个找,想交叉比对出究竟哪位是当晚和她相亲的男子。

但是公司的人实在太多,后来还有人发现有女同事的相亲对象还是分公司的人,这更教人绝望,这么多人,究竟要从何找起?

而两位当事人,凉凉的看着疲于奔命的男人们。

「你觉得……我该不该随便掰一个人出来呢?」程依依叹了一口气,「我看他们这样好辛苦!」

「那是他们自愿的,一群无聊的男人。」王哲綡对那些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花时间做这种事,简直吃饱没事干。「麻烦妳还是乖乖闭嘴,言多必失。」

「哼!」她不悦的嘟起嘴,朝着他吐了吐舌。

他们身处在安静的茶水间里,这里变成难得的天堂,因为王哲綡只有在这里时,会对她卸下「协理」的面具!他会有意无意的对她多一份关心,说话不再像平常那样冰冷,还有总是不经意流露的温柔,更教她点点滴滴在心头。

「今天还得去看医生,我帮妳挂了号,七点。」王哲綡喝了一口刚冲好的热咖啡,吐了口烟,「五点半准时下班,老样子,记得吗?」

「是是是,五点半准时下班,假装先来女厕,再趁着四下无人搭货运电梯下去艳,然后看看你车子开过去了没。」这个前提是王哲綡已经把货梯通行证偷偷交给了她,「如果你还没到,就在逃生梯那里躲一下,车子一到就立刻上车。」程依依啪啦啪啦的倒背如流。「我已经滚瓜烂熟啦!王哲綡先生。」

「是吗?」王哲綡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前天谁差点上错车子啊?看到有类似的车子开过来就往前跑?」

唔……程依依垂下了头,不敢再辩解。那有什么办法,她按照时间到了楼下,按照往常等了五分钟,就见到一辆黑色休旅车开过来……灯光那么暗,她怎么会知道不是他啊?结果急急忙忙的冲了上去,所幸对方也没理她,就这么直驶过去。

害得她在后面气得跺脚大骂,竟然敢无视于她的存在!这时候……后头另一辆车靠近,啪的车门被推开,车上的王哲綡冷着脸瞪着她,冷冷的开口:小姐,我的车是这辆!

「妳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人家发现了!」王哲綡再三警告,因为他发现对于程依依,警告一次是无用的!

「知道啦!」她不甘愿的回着,因为他怕被别人误会不是吗?

这一点她还没释怀,但是也不再抓着不放,因为呢……从受伤那天起到现在三个星期,王哲綡每天都接她上下班,没有一天例外!不仅如此,他还带她持续去看中医,推拿消肿,而每个星期六,应贞媛要求,他也会来载她去医院,度过愉快的周末。

她喜于这样的情境,她几乎每天每天都跟他在一起!从早到晚他都在她身边,虽然在公司时是一副冷漠的态度,但是一有机会说话,他就卸下面具对她:星期六在贞媛那边时气氛更好,为了博取妹妹欢心,王哲綡都会对她更加的轻声细语。

不管怎样都好,她现在只喜欢待在他身边,跟他聊天、跟他说笑!至于感情的事……或是其它,她不想去细想,只求把握当下的快乐,其它她再也不多求。

「好了,回去工作了!」王哲綡准备打开茶水室的门,「妳——不要以为脚消肿了就可以乱跑乱跳,还是给我小心一点。」

「好啦!好啦!」程依依嘴上不耐烦,脸上却笑得开怀,「你越来越啰唆了。」

谁啰唆啊!那还不是因为她处处要人操心?前几天脚踝好不容易消了肿就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吓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她不知道脚踝受伤不能轻忽的吗?要是没治好,会留下病根!

讲了八百遍还不听,行动一方便之后就恢复以往的样子,看完医生后一起吃饭时,就在夜市里飞来飞去,一看到什么新奇事物就跑过去,气得他差点没拿根绳子把她绑在身边!

上上个星期去医院时才夸张,竟然直接在贞媛面前表演芭蕾舞!逼得他不得不三令五申,不准她再离开位子一步!结果……她不知道跟贞媛说了什么,贞媛一直用贼贼的眼神对着他笑,还警告他要对程依依好一点!

好一点……他对她好一点要做什么?这只是同事间的相互帮助,而且她是因为帮贞媛买东西时受了伤,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要照顾她才对,至于其它……其它就没什么了!

「依依!」

就在走到部门前时,突然响起一道轻快的呼唤,王哲綡狐疑的转过头去,这声音是非常陌生的,但是男人却非常亲昵的叫着程依依的名字?

只见一个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带着满脸笑容,王哲綡认得他,他是企画部的课长,年轻有为的徐少弘。

程依依缓缓抬起头,看向走近的男人,她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期待着这一刻……从她进公司开始,她成天都在幻想着,学长会闻声而至,一如过去般亲昵的喊着她的名字。

但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幻想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感到期待?

「依依!果然是妳,妳越变越漂亮了!」徐少弘欣喜的走近她,端详许久,「我最近听同事们嘴边都挂着妳的名字,我还在想该不会是我的依依吧?」

我的依依?王哲綡心里掠过一丝不悦,这男人说话很奇怪,什么叫做「他的」?他转了身子,看向与徐少弘对望的程依依。

「学长……好久不见!」最近听到同事在讲?程依依狐疑着,她进公司都三年有余了呀!

「妳长大了,变得成熟了!」徐少弘笑得很灿烂,「我没有想到妳也能进迅捷,一路追上来,真是辛苦妳了!」

……怎么越听越不顺耳啊!王哲綡微微蹙起眉头,什么叫做他没想到程依依能进迅捷公司?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笨吗?她长得可爱漂亮,却不代表脑子没用!公司又怎么可能录取没脑子的女人?!这男人究竟是谁?讲话怎么这么不礼貌。

王哲綡在不悦的当下,完全忘了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指着程依依的鼻子说:她只有外表可取。

若在以往,王哲綡根本不会理会这种事,同事之间就算在外面打死了他也不会过问,只要不是在办公室内吵就行了;但是今天他不打算回避,手里端着快凉掉的咖啡,挨在程依依身边。

「我没有追啊!学长的话是什么意思?」程依依当然也听出来了,头仰了起来,那姿态王哲綡很熟悉,他们第一次在「美梦成真」的逃生梯间吵架时,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徐少弘,大眼妹不代表她乖巧温顺哪!

「依依……」徐少弘一脸怜惜的模样,先转向王哲綡,「哦!王协理,对不起,可以借你的员工几分钟吗?」

不行!为什么要借给你这没礼貌的家伙?王哲綡空着的另一只手微微握了拳。「请不要太久。」

基于礼貌,他只说借几分钟,他是什么话都不能说的!因为程依依是独立的个体,只是他部门里的一个职员,又下是他的——王哲綡脑子里突然啪的一声,像灯泡里的钨丝忽地断了!

他在想什么……王哲綡闭上眼,微笑后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际,徐少弘立刻不顾来往的其它同仁,当众搂过程依依,往旁边而去;眼看着就要推开会计室大门的王哲綡,突然很不甘心的回头瞥了一眼——立刻瞥见背对着他远去,那亲昵互搂的背影!

「协理?」刚刚去拿纸杯的天兵刚好回来,撞见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王哲綡。

「拿着,放到我桌上。」王哲綡紧抿着唇,把咖啡塞到天兵手上,二话不说就迈开步伐,往不该去的方向而去。

天兵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协理的表情有够难看,铁青的脸色仿佛要杀人一般,紧皱的眉头中间出现N条海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连塞给他的咖啡都溢出来了……

哪个找死的家伙,犯到协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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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冬天比夏天Sw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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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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