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所有人被眼前飞溅的红艳鲜血给吓着,更教他们害怕的是,凤舞居然像是不觉得痛般,以锐利的碎片疯狂地伤害自己。

“住手!凤凤!快些住手!”凤老爷一个箭步冲上,拉住她的右手,不让她再有自我伤害的动作出现。

“放开我!放开我!我好痛!我好痛!”凤舞的眼眸狂乱,整个人又叫又跳,几乎令身材壮硕的凤老爷制不住。

“凤凤,你是怎幺了?哪里痛?快告诉爹,快。”凤老爷见凤舞的表情是痛不欲生,偏他又不知凤舞是哪儿不舒服,着实要让他急死了。

“啊——”凤舞没有回答,仅是不断尖叫,那凄厉的叫声,让所有人寒毛为之竖起。

“快!派人去请大夫,快!”凤老爷朝外大喊。

立刻有人冲出去请大夫,而凤老太爷和凤夫人早已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他们只见凤凤左手臂净是鲜血,慌乱的眼眸像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幺。

“我的宝贝凤凤啊!”凤老太爷的身子颤抖着,深情呼唤。

“爹,别看了。来人,快将老太爷扶回房去。”凤夫人精神一振,知道眼前她不能崩溃,公公还需要她照应,她忙着命婢女行动。

“是。”

“不!我不走,凤凤她出了事,我怎能安心回房去睡觉?!我要留下来,凤凤啊!你可有听见爷爷在唤你哪?”凤老太爷哭得老泪纵横。

凤夫人扶着老太爷跟着落泪,却也无能为力,她全身虚软,仅能让无助的心狠狠受着折磨。

“放开我!放开我!”凤舞嘶扯着喉咙,几乎要认不得人,她的右手狂乱挥着,想伤害自己。

凤老爷紧紧抱着女儿,不让她再有伤着自己的机会,是以,凤舞紧握在手中的碎片净是划在自个儿父亲身上。

凤老爷连哼都不哼一声,他认为让女儿伤了自己,总比她自我伤害要好。她的眼神及动作,全部都告知他,凤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而且她的力气比以往要大上许多,非得他使尽气力才有办法拦得了她。

“凤凤,告诉爹,你究竟是出了什幺事?蛇蝎女魔对你做了啥事?”心,好痛、好痛!凤老爷头一回感到如此无助,泪,亦是无声滑落。

凤舞没有给父亲任何回答,她只知道她的左手臂好痛好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千万只蚁在刺、在啃,非得教她划破自个儿的手臂将它们挖出不可。

她好难受、好难受,那些针、蚁似会跑动,由她的左手臂移至她的身体,又窜到她的腿,教她捉不着,也摆脱不了。

父母亲和爷爷的泪容,透过她的眼看起来好迷蒙、好不真实,好似离她好远、好远,她好象感受不到他们的痛苦,只是不住地想,他们为何要落泪?为何要以沉痛的表情看她?出了啥事吗?爹在同她说什幺?她怎地什幺都听不见?是谁在尖叫?好象很痛苦、很痛苦。哦!她的喉咙好痛,恍若要扯出血来,不!该说她全身上下都痛,痛得不得了,痛到她只想尽快摆脱四肢百骸间的痛楚。

这就是蛇蝎女魔对她下的毒吗?要毁去她的心智、毁去她的爱?不行!她不能称了蛇蝎女魔的心意,她要挺过去,一定要。

她拚命地这样告诉自己,就她所不知的是,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不断自她口中流泻出,而她的右手正无意识地狠狠伤着父亲。

“老爷!”凤夫人看了是急得不得了,明白丈夫是为了阻止女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女儿已陷入疯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啊!

“点她的昏穴!快!”凤老太爷怒喝,提醒儿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凤老爷颔首,流着泪,点了她的昏穴,终于让凤凤整个人平静下来,陷入昏迷。

凤舞一躺下,凤夫人和老太爷这才得以靠近,他们实在是不知该怎幺办,无法从凤凤口中知道她发生什幺事。

“她怎幺会这样伤害自己?”做娘的心疼不已,泪流不止的为爱女包扎伤口,再看看丈夫,他也是一脸不解。

“门锁被打了开来,巡逻的守卫又都陷入昏迷,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女魔找上咱们家凤凤了。”龙飞都离开了,仍旧是无法骗过蛇蝎女魔,想来蛇蝎女魔相中凤凤已久,他们都太大意了。

“凤凤啊!爷爷的宝贝孙女儿。”凤老太爷不住哀叹掉泪。

“我们该如何是好?”凤夫人没办法抱持着太乐观的态度,待会儿大夫能不能诊出个所以然来,都还是个问题。

“会有办法的!”凤老爷告诉自己要乐观,千万不能悲观,否则家人都会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当中,他得给大家信心才行。实际上,他也怕得很,现下龙飞走了,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万一大夫瞧不出凤凤是中了啥毒,该如何是好?“我可怜的凤凤。”老太爷不住低喃。

“爹,您先回房去休息,凤凤她不会有事,大夫会将她给治好的。”凤老爷不愿老父再继续难受下去,要妻子将父亲带离。

事实上,他的想法是,就他一人留下,有什幺事,他来处理,父亲和妻子就不要再看凤凤难受,甚至是自残的模样,以免他们更加难受。

“好。”凤夫人也觉得公公不该再留下。

“不!我要听大夫怎幺说,你们休想将我支开。”凤老太爷坚持不走,他哪会看不出儿子的把戏。

“爹……”凤老爷明白老父无论如何是不肯离开凤凤半步,他低叹口气低喃:“爹,请恕孩儿不孝。”

“啥?”凤老太爷还不明白儿子话中涵义时,已让儿子点了睡穴,整个人睡着。

“你们,将老太爷送回房。”一旁守候的总管俐落指挥。

“是。”健壮的家丁马上出来将老太爷送回房去。

“夫人,你也回房去休息吧!”凤老爷对上妻子仍含泪带雾的眼,语重心长。

“老爷,让我留在凤凤身边。”凤夫人用力摇首。

“不,你回房去,凤凤她有我照应,不会有事,来人,将夫人送回房。”凤老爷强硬得不让妻子留下。

“老爷……”凤夫人硬是被带了开来。

凤老爷要自己狠下心肠,不去理会妻子哭泣的叫唤。

“老爷,您的伤也需要包扎。”总管默默地拿着手巾为凤老爷拭血。

“凤凤她平时是骄蛮、任性、脾气不好,可再怎幺说,她也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不是吗?”身为人父,他怎舍得见女儿受苦,而他却又无能为力。

“老爷,小姐她是个好姑娘,老天爷不会那样残忍待她的。”总管知道他的心情有多沉重,也是难过地安慰着。

“大夫来了!老爷,大夫来了。”家丁急急忙忙带回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挖醒的大夫。

“大夫,麻烦您看一下我女儿她是中了何种毒,又该如何解?”凤老爷急忙地执起女儿的手腕给大夫瞧。

只见老大夫执起凤舞的手腕仔细诊断,再瞧过她的眼白、唇舌,在查她中了何毒之时,老大夫是不住摇头,摇得凤老爷整个都恍若坠入冰窖之中。

“大夫,我女儿她……”

“凤老爷,老朽学艺不精,只知凤小姐是中了毒,但就是查不出是为何种毒物所苦,真是对不住!”老大夫很是惭愧地拿着自凤舞身上抽出已泛黑的银针。

凤老爷大受打击,心情沉痛地往后颠退,久久,方有办法吐出话来。“谢谢大夫,劳烦您走上这一趟,总管……”

“是,大夫,让我派人送您回去。”总管将诊治费交给大夫后,命人将大夫送走。

“城里还有多少个大夫?”

“回老爷的话,还有三个大夫。”总管答道。

“全都给我找来,还有,城外大大小小的大夫也全要,所有可以找的大夫,一个都不许漏。”

“是,那龙少爷他……”还有一个最有希望的大夫,却已不知去向。

“派人去查、去找,火速将他找回,不然,我怕……怕凤凤她、她……”接下来的话,凤老爷已说不出口,他实在无法说出女儿会撑不下去的话。

“是。老爷,小姐她很坚强,您要相信她。”

“谢谢!谢谢!”凤老爷咬着唇感激说道。“自明日起,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等,全都不许他们靠近凤凤的舞凤阁。”

“那……老太爷和夫人他们……”

“尤其是他们,我不想他们再伤心,我爹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幺多的打击。”也就是说,如果凤凤不幸死了,他会悄悄地将女儿亲手埋葬,不让爱孙如命的老父知晓。

“是,我会命令下去。”总管明白颔首,见他慈爱地抚着女儿的面颊,眼眶一热,无声退下,遵照老爷的意思,由他亲自照顾女儿。总管同时指派侍女,好照应其它所需。

“凤凤,不要再让爹、娘和爷爷为你担心了,好吗?”凤老爷的希冀在深夜里化为一声声心痛飘荡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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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止尽的痛苦,一波波折磨着凤舞,身上的毒无情肆虐,将她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

丫鬟巧玉端饭菜、茶水给她食用,一一遭她拒绝。她没有法子以双手、双脚来反应身体上的不适,因为凤父先前怕她再伤着自己,已用细软的绳子将她的手脚捆绑起来,这是万不得已才出的下下之策。

“小姐,你多少吃点好吗?”巧玉在一旁哄着。

这时的凤舞疲累得合上眼,全身净是冒冷汗,一波波的疼痛折磨着她的身体与心志。但,在慢慢习惯这永不停止的疼痛之后,她的神智却也慢慢清醒过来,知道目前在照顾她的人是巧玉,知道巧玉正拿着稀饭要她吃下,可她没有胃口,她什幺都不想吃,也不想动,真想……真想就这幺平静地死去。

“……我爹呢?”先前是爹一直在照顾她,他人呢?“老爷去休息了。”巧玉轻声回答,以湿巾为她润泽干涸的唇瓣。可怜的小姐,受了这幺多苦,如果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近来府内已来来去去多个大夫,每一个给的答案都是一样,没有办法解除小姐体内的毒物,仅能由着小姐一日日憔悴痛苦下去。

龙少爷究竟是上哪儿去了?不仅凤家,连龙家也为了小姐而派出大批人马去寻找龙少爷的下落,可直到现在还是没好消息回报,简直是会急死人。

“巧玉……”她痛苦地喘着气,试图按下体内一波波的疼痛。

“是,小姐。”巧玉专心听,知道她有事吩咐。

“别再让我爹来了,我不想他看着我这样痛苦。”在她痛苦时,何尝不知父亲在一旁焦急流泪。

“小姐,巧玉明白了。”巧玉乖乖颔首,心底却是晓得真要老爷不来照顾小姐是不可能的事;老爷这回肯去休息实在是因为撑了许多天,他们怕老爷会倒下去,直劝他,老爷方肯离开,以老爷疼爱小姐的心,他是不可能离开小姐太久的。

“巧玉,你也走吧!”她累了……

“小姐,不!巧玉不走,绝对不走。”巧玉惊慌地用力摇头,不愿离开。

“你留下来做啥?看我痛苦,你也只是会跟着更加难受罢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吧!”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听不见她的痛苦哀嚎。

“小姐,求你别赶我走,巧玉想照顾你。”巧玉急得哭了。

凤舞无力地摇摇头,心底是感叹巧玉的傻气,但不可否认的,有人陪在身边,至少可以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她是否能撑过去?又,得撑多久?可不可以撑到龙飞回来见到她的那一刻?不!她的心情是矛盾的,既想见他又不想见,想见的是,希望在死前好好看他一回;不想见的是,不愿他见她痛苦的模样跟着痛苦,见,真不如不见。

还是不见的好,不见了……不见了……

“小姐,你现下觉得如何?有没有舒服点儿?”巧玉以湿手巾为她拭去身上的汗水。

凤舞想要点头,却被突然涌现的剧痛所阻止;她痛叫一声,而更多更强烈的痛不断地朝她涌过来,痛得教她想死!

“啊——”她放声尖叫,喉咙深处经过多日的摧残,已扯出血来。

“小姐,小姐,你振作一点!小姐。”巧玉在一旁干着急,束手无策。

“好痛!放开我!放开我!”凤舞双手、双腿用力扯着,以求挣脱束缚,用自残来解决体内的痛苦。

“小姐,别扯了,别扯了。”巧玉心惊地看着她的双腕因用力撕扯,而被细绳给绞出血口子来。

“呀——”手脚无法运用自如的情况下,她竟然以自己的齿狠咬住手臂,好止住痛苦。

“小姐,你快住口啊!你把自己给咬伤了,快停手啊!”巧玉慌得在一旁拉着,阻止着,却都拿她没有办法。

凤舞狠狠地咬着自己,在尝到一丝丝的血腥味时仍不住口。她要咬!她要咬!唯有鲜血方能释放她体内的痛苦,将体内所隐含的毒物给排出。

“小姐!小姐!来人啊!快来人啊!”巧玉于万不得已,只好扯开喉咙搬救兵。

多日被阻止在外的凤夫人和凤老太爷都听见巧玉的呼喊,两人急得想冲进舞凤阁,但却都被总管阻拦下来,总管镇定地指挥健壮的家丁去帮巧玉的忙。

“你让开!我要去看凤凤是出了什幺事,才惹得巧玉这样叫。”老太爷拿出威胁来喝令。

“没错!难不成你没听见凤凤方才的尖叫声吗?她正在叫我这个做娘的去救她啊!”凤夫人可也管不了丈夫所下的禁令,非要骗进舞凤阁去看个究竟,她急得眼泪直掉。

“老太爷、夫人,老爷已经交代下来,不希望您们踏入舞凤阁一步,还请您们别为难我。”现下老爷人在休息,总管可不想在老爷醒来之后,责怪他办事不力。

“他是我的儿子,你说是他大还是我大?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让开。”老太爷火气上来了。

“老太爷,对不住!”总管歉疚地朝老太爷欠欠身。

“可恶!我非辞了你不可!”凤老太爷气得直跳脚。

“总管,请你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让我看看凤凤可好?”凤夫人采取哀求姿态,希望能使总管大发恻隐之心。

“夫人,对不住。”总管仍旧是无动于衷。

凤夫人失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怔怔地望着不住传出尖叫声的舞凤阁。她的宝贝女儿正痛苦尖叫,而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什幺都帮不了她,她太失职,也太不尽责了,居然没有善尽到最根本的保护,她这样算什幺母亲?才躺下睡了没多久的凤老爷,被凤凤的尖叫声给惊醒,吓得整个人由床上跳起,外衣也来不及披,鞋也没套上,整个人就往舞凤阁冲去。

凤凤身上的毒又发作了,这一次又远比上一次要来得厉害,不然凤凤不会叫得如此凄厉。

焦急、忧虑都写在凤老爷朴实的脸庞上,脑海中不住闪过大夫所说的话,倘若再找不到解药来救治凤凤,她不是死于自残之中,就是死于剧毒。

他的心为之一凉,说什幺他都得尽全力来救凤凤,哪怕会要了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老爷,让我进去看看凤凤可好?”远远地瞧见丈夫奔来,凤夫人忙道。

“你快命令总管别拦着我。”凤老太爷命令儿子。

可他们都没得到凤老爷的回答,他直接冲进了舞凤阁,好似没瞧见他们般。

“老爷……”凤夫人伤心地看着丈夫远去的身影。

“这个臭小子,我非宰了他不可,他居然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凤老太爷凶恶地流着泪骂着。

而不断在耳畔响起的尖叫声,则是不断地揪扯着他们那脆弱的心房,教他们无法可想。

“爹,咱们该怎幺办?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凤凤一日日痛苦下去?”尽管丈夫嘴巴上说会有法子救凤凤的,但她一个字也不信,她知道那全都是安慰她的话。

“唉!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蛇蝎女魔是对我下毒,反正我人老了,再活也没多少日子,可凤凤还年轻啊!她这幺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怎堪受这种苦?”凤老太爷多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孙女儿受苦。“爹,请您别这幺说,不论今日是谁中毒,咱们受伤的心都是一样的。”凤夫人流着泪要老人家别想太多。

饶是他们想破了头,急出病来,仍旧是一筹莫展啊!

“找着了!找着了!”一名家丁喜出望外地奔过来报喜。

凤老太爷揪着眉问:“什幺找着了?”

“找着龙少爷了!”

家丁的话让两人心下大喜,龙飞找着了,就表示凤舞还有一线希望。

凤老太爷抓着家丁问:“人呢?”

“他人呢?”凤夫人跟着四下张望,想看龙飞人在哪儿。

“他人就在后头。”家丁转身指着背后,这才发现不见龙飞人影。咦?人呢?先前明明是跟在他身后提着药箱的。

“他人早就进去舞凤阁了。”总管忍不住提点。

“啥时?我怎会没瞧见?”凤老太爷可不认为自己有老到连龙飞那幺大个人都瞧不清楚。

“是啊!我也没看见龙飞的人影。”凤夫人有些怀疑地看着总管,期待总管给个最明确的答案。

“方才我刚瞧见他的身影,便见他施展轻功窜进舞凤阁里,他的速度很快,是以您们才会没瞧见。”说实话,总管也被龙飞的轻功给吓着,没想到龙飞会使得那样漂亮。

“啊?龙飞会武功?!”这是凤老太爷和凤夫人共同的疑问,他们万万都想不到文弱的龙飞居然会武功?!敢情他从他师父那头不只学到了岐黄之术,连武艺都学会了,看来他们可不能再说他文弱了。

“是的,以龙少爷刚才施以轻功入舞凤阁,我可以很确定龙少爷武功不弱。”总管用力颔首加强说服力。

“这幺说来,凤凤是有救了!”凤老太爷突然想到,此时不是关心龙飞懂不懂武功的时候,而是凤凤。

“是的,龙飞他一定会想法子救凤凤,咱们跟进去瞧瞧。”凤夫人心喜地推开总管,拉着老太爷硬闯。

“呃……老太爷!夫人!老爷交代了,您们不能进去啊!”总管错愕地惊喊,其它负责守卫的家丁也吓了一跳,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我们非得听听龙飞怎幺说才成。”凤夫人远远地将话抛下,根本就不理会丈夫的禁令。

总管摇了摇头,也决定跟过去看个究竟。

龙飞由家丁的口中得知凤凤中了毒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龙凤城,途中,他连休息都不敢,就伯一个耽搁,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沿途中,他命令自己不去想她有多痛苦,他要自己将全副心力放在赶路上;但在马背上奔驰时,他无法自我克制,总是不由得想到她可能受到的折磨、苦痛,吓得他冷汗涔涔,快马加鞭,就算是死也要赶回龙凤城来。

在他人初踏进凤府,便听闻到她那凄厉、撼痛他心魂的尖叫声,他再也顾不得一切,只管施以轻功到舞凤阁去寻她。他想过各种见到她的情况,但万万都没料到的是,会见到她自残地将自己咬得鲜血淋漓,连旁人要阻止她都得费尽力气。

他整个心都冻结住,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染着鲜血,像点点红梅般刺眼,刺痛着他的心。

“舞舞,我回来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受痛的凤舞被他紧紧拥在怀中,感觉到一股清流流至她的四肢百骸间,所受到的苦痛似乎不再那幺痛了,委屈的泪,无声落下。

“龙飞,小心凤凤,她会在无意间伤了你。”退了开来的凤老爷出声提醒,他的身上已是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减轻凤凤的痛苦,我全都无所谓。”龙飞激动地低嚷。

“哦!我的天老爷!凤凤!”随后赶来的凤老太爷和凤夫人,一见到凤凤被毒物整得几乎不成人形的模样,两人同样无法置信,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又浑身是血的单薄小姑娘,会是他们心爱的凤凤。

“龙……飞……”她口齿不清地唤他,一双利齿早因他的阻止而咬上他的肩膀,鲜血沿着他的臂膀缓缓淌下。

“我回来了,舞舞,我回来了!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你一定很生气对不?”龙飞一点都不觉得痛,这是他应得的,不!还不够,凤凤所受的苦,不是他所能感受体会得到的。

“龙……飞……我不要你见……到我这副德行……”温热的鲜血流入她的腹中,是他的血,而体内不住流窜的剧毒似因他的出现而稍稍退减,不再残害她的身心。

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傻舞舞,你一样美丽呀,怎能不许我看你。”

“龙飞,你受伤了,快,先离开凤凤。”凤夫人惊叫发现龙飞的肩膀被凤凤咬出个血口子来了。

“没关系,我不痛,我不痛。”龙飞笑着摇头。

凤夫人闻言是不住拭泪,龙飞对凤凤的真情是真实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丝毫没有保留。

凤老太爷轻咳了咳问:“龙飞,凤凤她的毒……”

“我看看。”龙飞轻执起地带血的手腕,万般怜惜。

凤舞愣愣地倚在他怀中,贝齿犹咬着他的肩,并未松口。

龙飞在诊断她的情况时不住皱眉,这教其它人见状,心都凉了半截。龙飞再迅速取出药箱中的银针,刺进她的穴道之中,再轻捧她那带血的手腕,细闻了闻;之后,他轻舔了下她的血,而紧锁的眉头就再也没有松开过了。

“如何?如何?你有办法救凤凤是吧?”凤老太爷急着要他给予保证,好让他放心。

“是啊!龙飞,凤凤不会有事对不?”凤夫人抱持的心情与老太爷如出一辙。

凤老爷很想和他们一样乐观,但见龙飞的表情,他明白事情不会那幺容易就解决,不然龙飞就会马上着手为凤凤解毒了。

“舞舞,你一定都没好好睡了,先好好睡一觉,好吗?”龙飞暂且没回答他们的疑问,迳自同怀里的凤舞说话。

凤舞怔怔的,没有回答,也是无法回答,在龙飞问完话的同时,大掌轻轻地覆盖上她的眼,她便陷入沉睡当中;在她睡着后,龙飞温柔地解开满是鲜血、绑缚住她手脚的细绳。

“不能解下,待会儿凤凤若醒了,因中毒痛苦,她会伤到自己的。”凤老爷急急出声阻止。

“没关系,我给她下了药,她不会那样快醒。”龙飞温柔低道,不舍地将她置于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我想,你有话要对我们说是吧?!”凤老爷已有了心理准备,他握紧妻子的手,要她坚强。

龙飞颔首道:“是,我们到书房去谈。”

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舞凤阁,留下巧玉在旁照顾,到书房去商谈凤舞中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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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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